装穷alpha缠上清冷omega 第41章

“隽云。”

一声不合时宜的中年男声从手表中传出, 打破了他们之间紧张的纠缠氛围。

匙越的手一松,隽云这才得以喘息一口气,他别开脸, 调整呼吸,他看了眼手表, 声音微微发哑:“喂?”

隽诉:“你在哪?这个点定位怎么不在酒店?”

匙越看着隽云耳垂上的粉一下褪了个干净,他的回话简单,语气十分冷淡, 应付地回话:

“...现在准备回去。”

“...在露营。”

“...因为刚才差点摔了。”

“...我没事。”

隽云和刚才找到他时整个人缩在树底下时的神色截然不同, 那时候的他脆弱的像一只盘缩在一起的小动物,柔软迷茫。

他可以在外人面前展露自己的脆弱, 却唯独在面对家人面前时,选择将那层保护壳穿上,将自己的真实心理、细微表情都隐藏冰封住, 展示他的淡漠和不在意。

等隽云将电话挂断了,两个人对视着,匙越说:“监控手表?”

隽云不说话,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他发现一个很可怕的事实——他现在完全暴露在匙越面前。

匙越一靠近他, 他就会心跳加速。

还被发现了。

但是他很难解释为什么会这样。

隽云紧抿嘴唇, 头发和眼睛乌黑,他侧着脸看其他地方没有看他,好半天,才组织好语言挤出一句话:

“反正...反正你就,别误会。”

“确实误会了。”匙越理解地点头:“我还以为是因为你不想理我,才不回我信息的。”

隽云:“?”

怎么突然扯到了回消息这个事。

看来...他真的很介意他不回消息啊。

隽云的耳朵有点烫,他不知道应该说是还是不是。

说不是的话显得他好像很在乎他, 其实很想理他,只是碍于父母的干涉,才不好联系他一样。

他找了个借口:“那是因为,你每天给我发的消息太多了,我不想回。”

事实上他不会不回别人消息,因为那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如果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或者实在讨厌,他再忙都会回一个OK。

因此匙越肯定,他只对自己这样。

不讨厌,但就算他发再多消息,他都不回。

已读不回,不拉黑不删除,玩冷暴力?

“行啊。”匙越看着他冷白的侧脸,点头:“那你不回消息我就每天都来找你。”

“匙越!”这是隽云第一次叫匙越的名字。

他生平第一次觉得匙越这个人很棘手、很难搞。

他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明明恢复陌生人的关系不是也很好吗!?

隽云转过脸来盯着他:“你不要以为,你是我的谁。”

匙越静静地看着他,他突然靠近,弯腰凑了过来。

隽云的瞳孔微微放大,下一秒,带着热度的吻就密密实实地压了下来,微凉的唇瓣被相碰,被焐热,隽云僵硬在原地。

几秒后,他猛地推开了匙越,脸色涨得飞红,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唇,上面还残留着匙越的信息素:“谁让你...”

手表又开始响起来。

“滴滴滴滴滴滴——”

“你干什么!?”隽云的声音高了几度,他擦了擦唇,上面还残存着匙越唇上的温度,温热而厚重地压下来,这种感觉即便他狠狠擦掉也挥之不去。

“没什么,就是想确认一下。”匙越彬彬有礼地说。

“滴滴滴—————”

“现在确认了,你是喜欢的。”

“...”手表又开始狂响:“滴滴滴滴滴滴滴滴——”

下一秒,又有一个电话打过来了,隽云的耳朵通红,不得不点接听。

所幸刚才那次响声没有持续很久,所以隽诉打来问情况的时候听隽云说他只是差点又滑倒,没说什么就挂断了。

“嘟——”的一声,通讯切断,整个树林重新恢复寂静,隽云:“现在你满意了吗?”

在一片黄色地灯照亮的树林里,匙越笑了一声,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反而问他:“你被监视着,对吗?”

还是被他猜到了。

隽云沉默下来。

匙越叹了口气,他说:“走吧,我带你出去。”

于是二人踩着杂草一深一浅地往前走。

隽云的校服贴身,冬天的冲锋衣有些鼓囊,脸色相比起刚才第一眼见到的时候要好了很多,只是眉还微微蹙着,走的很快,甚至超过了他。

直到站在一个分叉口,他才停下来,双手交叉,转头冷呼呼道:“怎么走?”

匙越指了一个方向,于是隽云和他保持着三个人的距离,埋头朝前走,白色的雾气从他的口鼻里哈出。

隽云闷头走在前面,其实他此刻头皮有些发麻。

只是不这样宣泄他的不满似乎显得很奇怪,他为什么不生气他突然亲他确认他的状态。

明明他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他在匙越生日之后突然断联也不再理他,因为他们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他这么做也是为了保护他,毕竟他只是一个家境贫寒,无父无母的社会招考生。

他总是想起那天晚上在匙越妈妈的墓前,他告诉他他以前的学校挺不好的,所以很努力很拼才考上的星耀。

如果他退学了,那么他付出的努力算什么?

何况...想到什么,隽云脸上的热意褪的一干二净,匙越是有喜欢的人的。

他甚至为了他考来星耀中学。

隽云的脚步速度放慢了,就在这时一瓶AD钙奶突然递到隽云面前。

“来的时候怕你等太久了饿,我给你带了点吃的。”

隽云猛地转过头,打掉他的AD钙奶说:“你能不能不要这样?!”

AD钙奶在地上滚落,不明白他为什么发作,匙越歪了歪头,视线落在他的身上,眉毛扬起:

“我哪样你了?”

他看向他的唇,微微恍然过来:“你说这个?”

“?”隽云脸上热气上涌,差点又要心率飙上去了,气的飞快说:“不是!”

他控制着自己的呼吸,尽量让自己的表情冷静下来:“你既然有喜欢的人就不要对别人做这种事情,免得别人误会。”

喜欢的人?

别人?

这几个词怎么组合在一起的。匙越神色略微迷茫了一瞬,他说:“我没有喜欢的人。”

这回轮到隽云愣住了,没有喜欢的人?

怎么可能?

“啊,抱歉,可能这句话说错了。”匙越懒散地笑了一声。

说不清是什么感受,松了一口气又或者有一股说不上来的失落。

看吧,他说自己都说他错了。

他其实就是有喜欢的人的。

“我是有喜欢的人。”匙越看着他的眼睛:“但是不是别人...”

匙越的视线有如实质,直勾勾地落在他的身上,隽云一窒,有心灵感应似地,截断了他的话:

“好了,我不想听了。”

匙越看着他耳朵浮上的薄红,忍住不去碰他,只是忍着笑说:“你知道了?”

在手表又要炸响的时候,隽云头也不回地扭头,恨恨而又烦躁地走掉了:“不知道,我不知道!”

“滴滴滴滴滴滴——”手表响起。

匙越忍不住笑出声,隽云整张脸通红。

他心想,他再也不要看到匙越了。

隽云闷头走,直到有个人的手从后方伸过来挡住他的额头,制止他再往前走,把他拨调转了一个方向。

“这边。”

于是隽云转了个方向,他把匙越的手拍开,强撑着说:“我知道。”

“喔,请~”匙越弯腰鞠躬让他转身。

“...”隽云转身,干巴巴地说:“倒也不必如此隆重。”

匙越笑了几声,跟上了隽云,他双腿修长,迈着稳健的步伐跟在他后面走的悠闲,估摸着他的气应该消了,于是把AD钙奶又递到他面前。

“饿不饿?”

这次隽云没吭声了,他晚饭吃的很少,面条不是很好吃,烧烤太油了他也没吃几口,确实有点饿。

隽云朝旁边伸出手,掌心朝上,于是匙越把AD钙奶放到他手上,又从兜里拿出来一根吸管,恭恭敬敬端端正正地放在他手里。

隽云很用力地吸管扎进锡箔纸里,像是在扎谁,但是隽云是一个非常有礼貌的人,匙越私以为,肯定不是在扎他。

毕竟他都给他带奶喝了。

亲他一口的气也该消了。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有喜欢的人?”匙越走在他的旁边看着他含着吸管喝了一口。

隽云:“那不是你自己说的?”

“你...你不是专门为了一个人考来的星耀吗?”隽云咬着吸管说话含糊,不然显得好像他很在意一样。

这恐怕换谁都觉得是他喜欢的人吧。

“噢,那确实是我说的。”匙越恍然大悟。

他想起来之前在学校石壁后面,隽云问他是不是喜欢那个女生。

原来那时候就有端倪了。

那时候就误会他喜欢别人了。

“嗯。”匙越张口就又要说:“但是我喜欢的不是别人...”

“好了!”隽云猛地转头看他,打断他的话:“别说了。”

好奇怪,明明他之前只会因为焦虑心慌发作才会那样呼吸急促,心跳加快。

现在却频繁因为一个人而出现这样的症状。隽云面无表情,耳朵却红透了。

啧,他真是病了。

“哦...哦。”隽云慢吞吞说:“谁要知道你喜欢谁,没必要告诉我。”

他看了匙越一秒,然后落到他的手表上,又强调了一句:“你别告诉我。”

有些话说出来和不说出来是两回事。匙越看了他几秒,沉沉笑了两声,声音语气十分愉悦,颇有些大发慈悲地放过他一马的意思,说:“行啊。”

两个人走到了大路上,柏油路平直地铺着,路面安静,除了他们俩就再也看不到其他人影了,昏黄的路灯照映下来,两个人的倒影在地上交汇,在地上拖得很长很长。

匙越的双腿修长,配合着他的步伐走,有一搭没一搭地骚扰他:“你的秘密这么多,不介意的话我可以替你分担一点。”

隽云皱了皱眉,直觉告诉他,告诉他自己的秘密是很亲密很危险的行为,但是他又忍不住问:

“你想知道我什么秘密?”

“先从很小的秘密说起。”匙越说:“怎么样?”

“比如呢?”说完隽云就皱眉了,他应该说他凭什么要说才对。

“比如你的锁屏。”

这么久了,隽云的手机锁屏始终没换过,有时候看到隽云锁屏上的那只猫,匙越会猜是不是他家养猫了。

毕竟他亲眼看到过隽云喂猫,所以他想,隽云是很喜欢小猫的,不然当初也不会专门绕远路去喂那只流浪猫了。

隽云沉默很久,说:“这只小猫已经死了。”

匙越一愣,隽云很快调整好心情,平铺直叙似乎并不在意这只小猫地说:

“小时候,有一只小猫从钻进了我家的院子,我发现它的时候它才两三个月大,它长得不太好看,但是很乖,不咬人也不挠人...刚开始喂它的时候它不敢靠近我,我就丢在地上走了让它自己吃。”

“后来一来二去,它就认识我了,还主动来蹭我,我专门从厨房里拿吃的喂它,它很乖的,不挑食。”

“再后来,我亲眼看见它死在我的面前。”

管家端走放了毒剂的食物,怜悯又无奈地告诉他,一切都是隽诉和元青的吩咐。

“少爷近日总是与这只猫厮混,老爷和夫人说您变得有些不乖,况且野猫脏,让我处理掉它,很抱歉,少爷。”

管家当时说的话他到现在还记得。

那时候他七岁,什么都无法决定,只能站在院子里,眼睁睁看着小猫在地上抽搐,整个世界都变得黑白静默。

他清楚地记得被发现的原因,是因为他半路从宴会上跑出来,爸爸问他去哪,他眼睛亮晶晶地告诉他,我要去喂小猫。

后面他看着管家把小猫埋了,就埋在院子里的花坛下面。

从那以后,他就一直很听话,没有再做出过什么出格的举动,让家里人对他满意。

因为不听爸妈的话,不守规矩,就会导致小猫死亡。

空气潮湿,回到大本营的时候有点下雨,他们没有在营地里看到人,打电话给老师才知道,今晚天气不好,半夜会下大暴雨,不适合在野外睡帐篷了,所以带队老师把学生们都带回了酒店。

酒店离这里不远,他们走十分钟就能到。

隽云的状态有点不对,失落又迷惘,回忆像一团乱线,把他扯入其中难以解脱。

匙越把他带回酒店房间,房卡在感应区滴了一下,随后房门开了。

这次游学,学校给他们订的房间不是很大,omega和alpha们住的单间。

进了房间后隽云就下意识把灯关了,他抬头看监控的方向,头抬到一半就硬生生遏制住了,他才想起来,这里不是家里,没有监控开着了。

匙越跟在他的后面,也随着他的方向看过去:“为什么关灯?你在看什么。”

隽云的手指搭在开关上,一用力,灯又开了。

“没什么。”隽云背对着他说:“我有点累了,请你出去。”

门关上,应该是匙越走了。

隽云有点乏累,他没有再细想其他事情,当即不疑有他,径直走到桌边,拿起桌子上的矿泉水,又在旁边的书包里摸出来一瓶药。

刚把盖子旋开,一个身影就从后面走近了。

酒店房间的光从头顶打下来,后面那人的影子完全将他的身形覆盖,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沉沉的压迫感:

“你在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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