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穷alpha缠上清冷omega 第35章

匙越:“陪我去丢垃圾去不去?”

出乎他的意料, 隽云点头了:“好啊。”

于是匙越一只手拎着垃圾一只手开门,隽云站在一旁看着他单手把钥匙插进去拧了两圈开锁,然后推开门, 匙越动作不小,因而也露出了他耳朵上的黑曜石耳钉。

“你有耳钉?”

隽云和他并肩走在路上, 问他:“什么时候打的?”

他身边没什么人会打耳钉。

因而在他看来还蛮稀奇的。

毕竟在家教严谨的A世世家门阀里,除了少数omega爱美之外,大多数的omega和alpha是很少打耳洞的。

因为身边的同龄人基本上都被当成集团继承人培养, 打耳洞带耳钉这一举动就有些不符身份的轻佻不够庄重性了。

匙越侧过头来, 他说:“大概是六年级的时候打的。”

六年级,那么小?

隽云微微睁大了眼睛。

看到他惊讶, 匙越笑了笑:“那时候我妈妈刚去世满一年,老城区的情况,你明白的, 如果不强大就会被人欺负,那时候...好面子,再加上叛逆,就给自己打了耳洞,还有纹身...”

“纹身!?”隽云更惊讶了。

“已经洗掉了。”匙越说。

“喔...”

隽云有点唏嘘, 他想到好几次匙越被人欺负后来找他的模样, 以及他背后满身的伤痕。

大概是从小被人欺负到大的吧。隽云唇线抿直。

不然也不会想要通过打耳洞纹纹身来显得强大了。

垃圾站离匙越住的地方不太远,事实上他们就算乱丢也没关系,毕竟这里本来就和废墟站没什么区别,但是他们还是走了十几分钟去垃圾站丟垃圾。

隔不到几米就有垃圾,巷口也是,很多地方都直接堆满了一袋又一袋的黑色塑料袋垃圾,没有人处理, 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回来的时候路过一个巷子,里面蚊虫很多在嗡声飞舞,隽云没忍住,问匙越:“那些黑色塑料袋里面是什么?”

匙越告诉他:“那里面是尸体。”

“...”就不该多问。

隽云往他那边走了几步,几乎是挨着他走了。

想到匙越的胆小,他强撑着,分出一丝心神安慰他说:“...这没什么,尸体而已,你别怕。”

匙越忍着笑说:“好的。”

回来的时候余晖已经没有那么大了,他们走的大道,路两边是涂鸦墙壁,天空是一层散尽的淡蓝色,粉色的云朵像被撕扯后的棉花糖一样铺在天上,随他们投在地上的影子缓慢挪动。

匙越双手插兜,散漫地走着,一米九的个头肩宽体阔,浑身散发着高级成熟成年人的气息,旁边的人脊背挺直,身形要瘦弱很多,他穿着校服,头发蓬松,碎发刚好盖到眉毛,看上去十分有学生气的一板一眼。

匙越稍微落了隽云两步,打量他的背影:“好学生。”

听到匙越这么叫他,隽云疑惑地转过身来:“你叫谁?”

匙越他自己吗?

匙越笑了笑,他没说话,大概是有点热了,隽云的扣子解了几颗,领口有点松散,他看到他后颈上露出来阻隔贴。

“怎么还贴着阻隔贴?”

“不想闻到别人的味道,也不想别人闻到我的味道。”

虽然阻隔贴没有抑制发情的效果,不比直接打在体内的抑制剂的效果强,但是某种程度上来说也能稍微避免闻到别人的信息素而引起发情。

匙越想到了他们第一次见面,那时候隽云发情热严重,他把他标记后送到医院,医生告诉他,那是因为隽云给自己打太多抑制剂了,阻碍自己发情,这才会引起十分严重的发情热。

他为什么一直抑制自己的发情期?匙越眉间浮现一丝探究的神色。

隽云发现他们一路走过来,路上会碰到很多闲散的人在附近晃荡,看上去像是无家可归,十分鬼鬼祟祟的样子,隽云还担心他们会不会打劫。

但是越靠近匙越他家,碰到的这些危险份子就越来越少,最终也安全到家了。

想来,匙越家可能住在什么安全地带吧,有地头蛇的保护。

到家门口的时候,隽云随口问了他一句:“你交保护费了吗?”

“什么保护费?”

“你没交这种东西吗?”隽云奇怪:“那你家附近怎么感觉还挺安全的,都没看到有人来找茬。”

刚才他们回来的路上就碰到了一伙人在一个屋子里砸东西,看上去神情恐怖,应该是这里的流氓强盗,毕竟东城区这边很乱,这种事情应该经常发生,匙越也见怪不怪的样子。

匙越:“噢,那个啊...”

他把门推开,隽云没看清他的表情,只听到他肯定地说:“交了。”

隽云心里的疑惑才打消。

这才对。

不然就匙越这个胆小的性格,连学校里的学生都打不过还老被人欺负,怎么可能打得过这里的黑恶势力呢?

可怜的匙越。

还要交保护费。

隽云站在院子里面看着匙越关门,利落地落锁后,转过来的一张脸英俊帅气,碎发下的漆黑的眼眸干净,带着点笑意,看上去单纯又善良。

隽云轻轻叹了口气,匙越自幼失母,在东城区还能安安全全长这么大,性格胆小,怕这怕那的,也不知道每年要交多少保护费。

应该要交很多吧。

说到钱...

隽云开口:“你身上还有钱吗?”

“有。”匙越推开屋里的门,先让他进去:“你问这个干什么?”

“你平时哪来的钱?”隽云有些疑惑。

他本来已经准备好了,如果匙越说他没钱,他就打算再次把黑金卡给他。

里面有一百八十万,算是他的一点点私房钱,但是应该够匙越生活很久了。

匙越家确实比较贫穷,已经是第三次来做客,隽云看的真切,客厅还没有他的卧室大,厨房没有空调,厕所的水龙头不是全自动感应,甚至厕所连干湿分离都没有...

以前是打黑架来的钱,现在是他们交钱过来求他保护。

匙越咽下这句话,他说:“以前一边上学一边打零工,就...有攒下一些生活费。”

“现在还在打工吗?”

匙越:“没有了。”

他说:“转学后就辞掉了,现在高三了学业事情比较多,就没有再打工了,不过凭以前的积蓄也够花很长一段时间了。”

隽云点点头,听匙越提起这段艰苦经历,就没再说什么了。

匙越做了小炒牛肉、炒包菜,还有一道小黄鱼豆腐汤。

匙越炒菜的时候香味飘过来,从没看过别人做饭的隽云就跑去厨房看了几眼。

匙越肌肉结实精悍,勺子在他手中显得轻便小巧,他在锅里翻炒一会儿后,弯腰抓起旁边塑料袋子里的青椒,在旁边的水龙头下洗了洗。

银色的项链晃荡在半空,随着匙越起身又贴在了胸口上,无袖T恤露出来胳膊肌肉线条流畅起伏,薄肌暴起,实在是很赏心悦目。

隽云在门口欣赏了一会儿,很快菜就做好了。

匙越做饭非常麻溜,隽云在他端菜上桌后忍不住问他:“经常做饭吗?”

“嗯嗯。”匙越说:“小时候我妈去人家家里缝衣服,回不来,我就会自己做饭吃了。”

原来是这样。隽云顿时了然了,原来很小的时候就会做饭了。

“尝尝味道怎么样。”匙越拿勺子舀了一勺小炒黄牛肉递给他。

隽云坐在一个小木板凳上,他接过,吃了一口,发现味道不错,有点像是酒店的后厨会做出来的饭菜。

隽云有些惊讶地看了他一眼。

“是不是味道不错?”匙越笑着把其他菜都端上来。

“挺好的。”隽云衷心地夸赞。

两碗饭也端了上来,隽云拿筷子夹了几筷小炒牛肉,被辣到了就拿勺子舀了几口饭吃,他眯了眯眼,嘴巴微微发红,但是神情很满意。

“辣吗?我记得你不吃重口味的东西。”

“还好。”

家里的饭菜一向偏清淡口味,他在外也很少吃辣,匙越做的菜虽然有些辣了,但是还挺开胃的。

客厅里很多装叠的箱子、塑料袋,堆叠在沙发的角落、柜子旁边,挤挤挨挨。

已经晚上七点多了,客厅里的灯不是非常亮堂,老旧的灯泡许多年没有更换过,显得有些昏黄暗淡。

氤氲热气从汤盅里飘摇而上,滚滚热意中,匙越起身给他盛了一碗汤,放在他的手边,又给自己盛了一碗。

隽云垂眸,他吹了一口汤,汤头鲜美,豆腐软嫩,是和家里的饭菜不一样的味道,昏黄的光照在他脸上,细小的绒毛泛起金边,像被太阳照后暖烘烘的神情,春雪初融,就连眉梢都挂上了一点春日的舒展。

汤暖和,心里似乎也暖和起来了,冰冷的外壳融化掉,隽云看了看四周:

“你家为什么这么多东西都是箱装好的?”

“那是一段很长的故事了,你要听吗?”

“我想听。”

匙越看了他一会儿,说:“我妈去世后,家里欠了很多债,本来房子要卖掉的,抵押出去之后有段时间流落街头,一个老师收留了我,我在他家住了一年,直到我考上初中。”

“考上初中之后呢?”隽云问他。

隽云的肤色冷白,碎发乌黑搭在耳边,眼睛里有一丝亮光,整个人干干净净端端正正地坐在他对面。

匙越的话顿时拐了个弯:“后来,我就勤工俭学,认真读书,拿下奖学金和助学金,在初中老师们的帮助下,顺利读完了初中,又考上了高中,手里还攒了一点钱,把老房子赎回来了。”

隽云了然地点头:“那就好。”

匙越笑了笑,只有他自己知道,真实情况和这差远了。

哪有那么童话。

东城的情况复杂,是一个就算有爸有妈但依旧容易被欺负的地方,更何况他举目无亲地在这边生活。

于是小学就开始打架,大了读初中后总是有小混混甚至的人来学校找他单挑闹事,老师家里住不了多久,为了不拖累老师,他选择了搬出去住。

在学校附近地下一楼租了一个单间,黑漆漆的,没有窗户,没有一点光线。

他就靠帮别人打架赚学费、生活费,还有医药费,打赢一场多的能有几千块。

再算上暑假各种便利店、在酒吧打零工,还有奖学金的各种钱,就勉强能在东城活下去了。

地狱开局,还有书读已经很幸运了,对他而言,念书反而是奢侈轻松的一件事,是他放松的方式。

从小打黑架长大的,直到初三的时候,明叔找上门,情况才改变了。

但是他不想在隽云面前提这些事情,alpha本能地不想他标记过的omega知道他手上染过的血以及做过的肮脏事情。

匙越问他:“汤好喝吗?”

隽云点头:“好喝。”

匙越眉眼一弯,笑的很纯情:“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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