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穷alpha缠上清冷omega 第29章

—sy1011:下午有个市区演讲比赛要去参加, 前不久才结束,回教室拿书包的时候,遇到叶馨言和她的几个朋友。

所以, 这是又被欺负了?

匙越拍照的角度是俯视的,让人很有一种保护欲, 即便他本人比后面几节台阶要高。

隽云当即不疑有他,以为因为星期三的事情叶馨言又来找他茬了,于是给匙越发消息:

—云:他们走了吗?

—sy1011:走了。Q口Q!

—sy1011:可能是因为等会你们要聚会了吧, 所以她们打完我之后, 把我推到外面淋雨,然后就急匆匆地走了。

说到聚会, 隽云看了一眼手表,表针指向六点半,大概还有半个小时聚会就要开始了, 而从他家去学校要十五分钟,再从学校去叶馨言家也得十几分钟。

还在考虑,似乎看出来他的犹豫,sy1011用户又给他发了个消息:

—sy1011:他们还把我的伞拿走了!

伴随着这句话,突然天空一个巨雷砸下来, 整个房间都亮了一瞬, 隽云身体一颤,手机差点扔出去。

缓过来的时候,手机刚好震了震:

—sy1011:啊?怎么还有闪电啊!

—sy1011:我怕打雷Q口Q

隽云:“...”

一米九的个头,怕猫、打不过别人、还怕打雷,怎么什么都怕。

...真是个头白长了。

—sy1011:不过你是不是要去参加聚会了?没事的,你不用管我了Q口Q,我看了一下天气预报, 大概等到后半夜雨小一点了,我就能回家了,很快的,在教室里睡一会儿,忍一忍五六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

“...”隽云刚洗过澡,身上还有热气,冷白的屏幕照映出他雪白的脸,黑白的瞳孔盯着屏幕皱了皱眉,他很轻地“啧”了一声。

开什么玩笑。

看了眼外头,雨势还是很大,而匙越全身都已经湿透了,身上还有伤,再等下去估计会生病发烧。

还五六个小时...

他撑的过一个小时吗?

等会儿教室没水又断电,再晚点学校保安室都休息了,学校大门锁上,他连学校都出不去,弹尽粮绝被困住,估计直接在教室横尸三天了。

不想周一去替他收尸。

—云:少废话,待在原地,等我去找你。

雨幕拉成极细的丝线密密麻麻像丝一样落下来,天色阴沉但还带着一点辨别前路的光亮。

匙越领着书包倚靠着楼梯口的柱子,长腿交叉,姿势十分闲散慵懒,完全没有照片里可怜兮兮的模样。

他面庞冷峻,一只手勾着书包领子,另一只手单手打字。

—明叔:少爷,要不要我去接你?

—sy1011:不用,有伞。

—明叔:可是外面这么大雨,骑车打伞不方便,还是我派个车过来吧。

—sy1011:不用,我不打算骑车,有人来接我。

匙越顶了顶腮,脸上的五个巴掌印还鲜红着。

刚发送这句话过去,电话铃声就响了,看了眼身上的衣服,十几分钟过去,都快干了。

于是他把黑灰色的书包丢在台阶上,走到走廊上,又下了一层台阶,让雨水密密浇在自己身上,这下好了,又湿了。

手挡在手机上,匙越按下了免提。

“你在哪个教学楼?”从手机声筒里传出的声音显得十分机械冷漠。

雨水挂在匙越的眼睫毛上,随着他眨眼的动作又滴落下来,他举起手机在耳边,手臂崩起一条干净利落的线条,另一只手用力抓着衣角,紧绷着身体,嗓音有点夹,连带着他所说的话都透着楚楚可怜的意味:

“我在b栋,你来了吗?”

“我等你。”

湿湿淋淋的雨水声顺着潮湿压低的磁音传入耳朵,太亲密了,隽云下意识偏了一下头,手机拿远了点,然后眨了眨眼睛,又附在耳边,他只能干巴巴说:

“好吧,你不要到处走,等我来找你。”

就在他要挂断的时候,对面急急地说:

“等一下。”

于是隽云手顿了一下,问他:“什么事?”

“叶姐姐会生气吗?你没去参加聚会。”

叶姐姐?

隽云的眉毛高高扬起。

好怪啊...

好奇怪又莫名其妙的称呼。

隽云问:“你比她小吗?”

“嗯嗯。”

“...好吧。”虽然一个大男人叫另一个alpha作姐姐,怎么想都很奇怪,隽云嘴角微微抽搐,但是还是没有去细想。

可能还是匙越太单纯了,或者他被叶馨言欺负怕了吧。

想了想,隽云蹩脚又有些笨拙地安抚了一下他:“不会,我送你回家,然后再去参加聚会也是一样的。”

“哦,所以你等会儿还打算去是吗?”语调突然就沉下来了。

“嗯。”隽云确实是这么想的。毕竟叶馨言的请柬发到了家里,他爸妈也知道,所以不好再下叶家的面子。

东城区离主市区比较远,他之前有段时间经常去,从学校过去大概三四十分钟的车程,等把他送回家,他再去聚会肯定要稍微迟到十几分钟了。

挂掉后,他抬头看了一下玻璃窗外的天,阴沉的云连成片,也压在了他沉闷的心头。

隽云看到匙越的时候,他站在b栋一楼的走廊上,倚靠着栏杆,低着头在看手机。

浑身都湿透了,衬衫紧紧贴在身上,透露出精悍的皮肤,西装裤湿得垂感明显,从脚踝往下滴水,头发丝也是,漆黑的发丝滴答地滴水,盖住了他的表情。

整个人非常的高大,头微垂着,或许是因为淋了雨冷,匙越的手呈现一种苍白,手指勾着书包,手臂袖子撸上去了,青筋勃发,整个人显得十分肃萧又干练。

隽云撑着一把黑色的大伞,站在大雨之中,匙越抬头看过来,就看到连绵的雨珠像断了线一样从伞上滴落下来,伞下的隽云干净无比。

匙越收起手机:“你来了?”

他的嗓音有些紧,唇色有点白,说完这句话还偏头手握拳抵在唇边咳了咳:“咳咳咳咳咳...”

不是吧...

这么弱?

隽云一言难尽地看着他,带着一丝嫌弃和诡异的同情:“...快过来吧。”

“噢好。”匙越很乖巧地走过来。

他走到伞下,匙越的个头比隽云高出一个头,于是他主动把伞拿过去,一只手领着书包另一只手撑着伞。

好在伞足够宽敞,只是伞下的两个人不可避免要挨在一起,外面雨声萧萧朦朦胧胧,校园红墙白瓦的建筑在雨的朦胧下像是另一个世界。

匙越闻到了隽云身上清新的沐浴露香味。

这么早就洗澡...

隽云穿着一件宽大的针织衫,于是他往边上走了一点,免得身上的湿水沾到他的衣服上。

隽云察觉到,抬头看他,面无表情道:“过来,让我看看你脸上的伤。”

“好。”匙越举着伞,很乖巧地弯下腰让隽云看他的脸。

隽云伸出一根手指在他的脸上的伤口轻轻点了一下:“痛吗?”

冰冰凉凉的手指轻轻略过,带来一点痒意,匙越刚想说不痛。

因为是他自己扇的。

话拐了个弯,他眼角一垂:“和叶姐姐无关,我只是不小心撞到她的手了...”

隽云:“?”

脸上这么大个巴掌印。

隽云几乎气笑了:“你觉得我会信吗?”

还是撞到手这种蠢话。

匙越是肉眼可见的局促,上下嘴皮一碰就是道歉:“对不起...”

“你在道什么歉?匙越,看着我。”隽云冷冷地说。

匙越低头,漆黑的眼眸静静地看着他,隽云皱眉:“是不是叶馨言威胁你了?”

匙越老实地说:“她没有威胁我。”

这是倒是实话。

可是隽云却不信了,道:“她和你说什么了?”

“也没说什么,就是...”匙越顿了顿,十分为难地样子:“她说让我离你远点...我没答应,她就给了我一个巴掌,然后把我的伞丢了,让我淋雨回去。”

会做出这种事,确实是叶馨言的风格,十分嚣张跋扈。

隽云冷笑一声,看着他已经开始肿起来的脸问:“痛吗?”

匙越马上摇头,然后很快又点头,小声说:“其实有点痛。”

这也是实话。

哪怕是他自己打的。

隽云眉目都笼罩着阴冷:“下次她再敢欺负你,你不必顾忌叶家的面子,直接还手就是,我会帮你。”

匙越闻言,愣了愣:“好的。”

他直起身,和隽云并肩走了一会儿后,他终于忍不住,偏过脸到另一边,唇角勾起。

隽云要帮他。

校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林肯,车型偏长,拉开车门,里面干燥的松木香扑面而来,车内装饰简单而干净高级,隽云弯腰上了车,挪了点位置给他坐,偏过头对还站在门口的匙越说:

“上车,还愣着干什么呢?”

匙越站在车门口,一只手还拉着书包,额前发湿漉漉贴在额头上倒显出一种意外的乖巧来,他孤独而倔强地站在门口:“我上车会把你的车搞脏的。”

前面的司机扭头看了他一眼。

这雨这么大,他家少爷这么老远来接他,他不上车,他们还能把他丢下不成?

这大男人怎么这么扭捏。

正奇怪着,只听隽云发话了:“让你上车就上车,哪来那么多废话?”

得到许可,站在车门口像棵松树挺直高大的匙越这才迈脚坐进了这辆豪华专车。

车子重新在平坦的校外大道上行驶,隽云递过来一个叠好的黄色手巾。

匙越展开,是一个巴掌大的巾帕,大概是隽云的贴身之物,匙越闻到了很淡很淡的橄榄香的味道。

他擦了擦脸上细密的水珠,然后在隽云不注意的时候,侧头放在鼻尖闻了闻。

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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