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物理捉鬼的必要性 第71章 尸解仙 为什么我又没穿_yi_fu?!**

对着一颗流星许了很多个愿望,本来就确实有那么一点小过分。

秦殊并不以此为豪。但他自己也没想到,自己能过分到这个程度。

因为那颗在夜空里一路火花带闪电、白花花直冲凤凰寨而来的流星,根本就不是流星。

那是刘阳阳。

而且这次他也没穿衣服。

彼时秦殊正紧紧盯着流星下坠的轨迹,苦思冥想该怎么才能撤回自己的愿望。

结果看着看着,他的天眼再次发挥了重要作用。他能看见流星划破空气的细微火花,能看见那一团耀眼白光之内的轮廓……

越清晰细致,越来越不对劲,越看越像个人。

“陈水!陈水!刘阳阳要从天上掉下来了!”

秦殊蓦地起身开门,把正在喝酒的陈水拽了出来。

陈水差点被呛死,险些一口水喷到秦殊脸上。

但当他扭头看了一眼直冲而来的流星,又回头看了一眼面上难掩震惊的秦殊,呆滞片刻后,陈水毫不犹豫选择相信他,朝着屋里大吼:“都滚出来救人!阿斗!阿斗!”

“砰!”

一声巨响穿破屋顶,小屋的两扇窗被应声震落,瓦砾木屑到处乱飞,城墙砖块随之震颤。

秦殊目瞪口呆地看着阿斗飞了起来,冲天而去。不,应该说是单腿狠狠一蹬地面,仅此而已。

它借着这股冲劲,用难以想象的恐怖力量猛然跳跃至半空之中,毫不犹豫冲进了那团愈发刺眼的白光里。

巨大的撞击声紧随而至,在山间剧烈回荡,惊起大片的飞鸟四散而逃。

小屋的地板上留下了深深的凹陷,地砖崩裂出密密麻麻的细纹,紧接着这些纹路里却有明红色的光芒亮起,将这股可怕力道的冲击硬生生兜在了最表面,没有进一步破坏城墙的基石。

“很灵巧的防护阵法,消耗不大,反应非常快。”裴昭站在小屋门口,饶有兴致观察着红光退行的路线,还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

他没有慌乱,从头到尾都极为镇静,还顺手拿了个空酒箱,把两人面前的小方桌盖上,护住了绝大多数烤好的肉。

秦殊甚至没看清,裴昭到底是什么时候拿来的空酒箱。他顺着裴昭的视线往屋里看,发现屋里的几盆新鲜生肉也都被盖子保护着,没沾上多少灰,串起来再烤一烤就能继续吃。

“昭昭,站远一点!他们马上要掉下来了,小心被砸到。”秦殊怔了一瞬,立刻拉着裴昭的胳膊往后撤,耳边吵吵闹闹的呼喊声越来越响。

凤凰寨的青年们一个比一个高大强壮,他们全都目瞪口呆地站在城墙边上,又是震惊又是想笑,还吵吵嚷嚷地挤着围成一圈,集结成了一张人形的大网。

“阿斗别乱飞!看这里看这里!”有人在扯着嗓子喊。

有人兴奋地嗷嗷叫:“刘哥哥帅啊!劲爆啊!”

“刚才是谁说刘阳阳没穿衣服的?”还有人在使劲憋笑,硬是没憋住,“我靠,他真没穿衣服?!”

“哇哦,好性感,好独特……大鸟转转转酒吧凤凰寨分吧,今晚正式开业!”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秦殊都差点没憋住,咳了好几声才缓过来。

严肃,要严肃,这可是一条人命。他告诫自己,要向陈水学习。

陈水站在人堆最中间,绷着脸没有加入这场闹剧。

他闭眼喃喃念着几句拗口的咒文,无视了额前细密的冷汗,数秒后大吼一声:“阿斗,降!”

剧烈的破风声紧随而至,如同一道尖锐的笛啸。

“砰——!”

阿斗的衣服也被烧光了,抱着失去意识的刘阳阳,直直坠入由众人围成的大网之中,猛地撞倒了一大片。

火星四溅,大家不约而同地发出闷哼,那种沉闷的呼气音,就像肺部承受了难以估量的巨力,被挤扁一般,将残存的空气全都瞬间挤了出去。

但秦殊放眼望去,发现在场居然没有一个人手臂骨折,即便瘫坐在了地上,众人也没有明显受伤的迹象。很强,非常强。若是组成现代军团,那可真是能杀穿九洲了。

陈水还能勉力站立,让阿斗扶着刘阳阳面对自己,随后手忙脚乱地对着刘阳阳的脸和胸口就是一顿捶打:“醒醒!赔钱!刘哥我真服了你,阿斗的腿又要修补了!”

凤凰寨特色的唤醒流程,仗着患者不是活人,那叫一个简单粗暴,一点都不温柔。

秦殊看得肉疼,脱了外套挤进人群,眯着眼睛把外套围在刘阳阳的腰间,用袖子紧紧绑住打了个结,好歹让他遮一遮,免得醒了之后大家都尴尬。

没过多久,随着陈水一记直怼心脏的重击,刘阳阳终于“嗷”地一声惊醒过来。

“……谁,谁让我赔钱?卧槽,为什么阿斗没穿衣服,为什么我又没穿衣服?!”刘阳阳目瞪口呆,不知所措地左看看右看看,对上秦殊的视线,吓得差点又“嗷”了一声。

“秦、秦哥?!你们怎么会在这儿?”

“这些事该由我们问你才对吧?”没等秦殊回答,陈水咬牙切齿又拍了他胸口一掌,“我的哥,你到底闯了什么惊天大祸,是哪路神仙把你从天上扔下来的?差点把城墙都砸烂!”

“……不,不知道啊。我刚从活水村出来,没走两步又掉进了另一个超级吓人的鬼域里,稀里糊涂被发卖到一个什么皇商世家的老宅,当了好久的苦力工!”

“活水村又是哪啊?你在说什么鬼东西!”

“去去,阿水你还小,别听这些,秦哥我跟你说……”

刘阳阳说着顿了顿,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他被阿斗的胳膊勒得难受,本能地挣扎着扭动起来,紧接着只听“咔嚓”一声……阿斗的手臂应声而断,周围一阵惊呼,目瞪口呆的人又多了好几个。

陈水呆滞片刻,反手就去摸后腰口袋,抽出一把烧烤用的割肉刀,“嘎嘣”一下剁在刘阳阳身上。围观群众又是一阵惊呼。

人没事,刀断了,陈水也快发狂了:“刘阳阳!!!你居然折了阿斗的胳膊!老子昨个儿才刚给他换的新胳膊!赔钱!”

“啊……啊?这真的是阿斗,这不对吧?”刘阳阳也在呆滞,不敢置信地弱弱质疑自己,“我都没用力,不是,我力气什么时候有这么大?”

“不是你干的还能是谁!大家伙都看到了,赔钱!”

眼瞧着双方就要单方面打起来,秦殊赶紧轻咳一声,横插在两人之间:“好了好了陈水,我来赔钱,本来就是我先打断的。你对象的两条胳膊我都赔了,待会儿我用网银转你。麻烦把人给我一下,有点事要和刘阳阳说。”

他刚一说话,陈水立刻哑了火,听到秦殊用了“对象”这词,整个人甚至瞬间局促起来,有些不好意思:“没事,不用不用……”

“行了,别在你对象的养护费用上面跟我客气,应该的。”

秦殊说着给刘阳阳使了个眼色,刘阳阳顿时会意,尴尬地抓着围在腰间的外套边边,匆忙挤出了探头探脑看热闹的拥堵人群。

他们没有走远,径直去了另一间并未被“流星”所波及的哨塔小屋。秦殊把门一关,呼了口气:“刘阳阳,你摊上事了。你要完成我的愿望。”

“……啊?”

“刚刚我对流星许愿了,但我不知道那颗流星其实是你,咳……亲朋好友健康平安,应该没什么问题,江城最近挺和平的,我和昭昭也有自保能力,很少生病,也没什么问题。”

秦殊沉吟片刻,接着严肃道:“问题在于,我还许了一些和凤凰寨有关的愿望……所以,明天的合葬仪式你千万别缺席,给阿树婆婆和陈巫师帮把手,我们尽可能让事情顺利结束。”

“原来,原来现在已经一月中旬了?必须的必须的,自己家里的事我肯定能帮就帮,我今晚就去找村长说一声,”刘阳阳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有些迷迷糊糊地问,“噢还有,那你对我许愿了会怎样……”

“如果你没有达成我的愿望,你会非常倒霉,”秦殊轻咳一声,“应该不会死,但城隍爷跟我说过,我向别人许愿,就是有求必应,不应必损……嗯,你也不想出了鬼域,又进鬼域吧?”

刘阳阳:“……”

他呆滞地与秦殊面面相觑片刻,缓缓偏过头看向裴昭,寻求另一方的专业意见。

裴昭点了点头。为表安慰,他甚至难得人性化地拿起一瓶冰橙汁,主动递给刘阳阳。

刘阳阳接过橙汁,痛苦地喝了一口,艰难消化着这个飞来横祸,一股难言的疲惫感从他身上蔓延开来。

他眼神都黯淡了,语气逐渐虚弱,绝望摇头:“不要,我再也不要进鬼域里当力工了……邪恶的权贵古人,真把我当牛马来使唤。秦哥你知道吗,在那个时代擦屁股只能用竹板子,甚至是反复使用!幸好他们全都死了,我才有机会被一尾巴给扇飞出去。”

秦殊不由来了兴趣:“谁杀的?谁把你扇飞出去的?”

“那群人在挖山填海,疯狂破坏环境,想给皇帝建一个观星祭天台,”刘阳阳长叹,“好巧不巧,挖到了一位不明大佬的家里去了,满城的官员财主全部死光。我看不清他的外貌,光影模糊、朦朦胧胧……哦对,他家里金碧辉煌的,极其豪华,光是夜明珠就有一屋子。”

“这不就是龙吗?”秦殊若有所思,“听起来非常像龙,你们不会挖到什么东海龙王的家里去了吧?”

“有道理!但应该不是海里的龙王,负责行云布雨的龙王一旦被人类触怒,最多也只会搞点电闪雷鸣、下雨涨潮,用洪水淹掉半座城。如果真敢亲自出手大范围杀人,那好像是违背天条的,就算不被砍头,肯定也要被抓去坐牢。”

秦殊恍然:“这个我知道,听说囚牛就是违反天条才被处死,别人也杀不了它。看来你遇到的这位,根本不怕天条。”

刘阳阳挠了挠头:“不过人家肯定也是神仙级别的,压迫感可强了!当那条尾巴抽过来的时候,我倒是稍微看清了形状。确实有点像龙尾巴,又大又漂亮,应该是金色的,但金里偏绿,偏红,偏黑……变幻不定?哎,可能是我的大脑理解不了那种存在,所以啥也看不出来。”

“这么神奇?我觉得这肯定是条好龙,再不济也是有原则的。你想想,他不仅把坏人杀光了,还没有伤害被抓去挖山的力工,甚至把你给送了出去,”秦殊饶有兴致,“希望以后我也能有机会进去看看,从来没见过真正的龙,肯定超级帅……”

“秦哥!那个时代没纸,擦屁股用竹板子!”刘阳阳痛心疾首。

“……那,那算了。咳,我们先来说明天的事,从洞神赐下的秘法开始。村长给了我假死蛊,阿树婆婆给了我一颗红丸,陈巫师能够使用因缘之力压制伪神。”

秦殊压低声音:“你的秘法呢?虽然你收到的应该不是洞神正法,但现在咱们有什么就用什么,待会儿再解释。我只问你,危机时刻有用吗?”

“欸?啊……啊?不是正法吗?”

刘阳阳一呆,似乎没想到秦殊已经把寨子里的秘密摸得如此透彻,磕巴半天才犹豫着开口:“其实我也怀疑过这秘法不太靠谱,因为特别不适合我。我可以短暂地把自己炼制成尸解仙,不对,应该说是尸解鬼……秦哥,听说过地下主吗?”

秦殊一脸茫然,默默看向裴昭。

裴昭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感受到秦殊的视线,才放下被自己不知不觉喝光的褚橙汁,淡淡解释:“尸解仙分为三等,白日尸解为仙,晨昏分界时尸解为地下主,夜里尸解为鬼,顺序有意义。

“如果一个修士没有其他成仙方式,不得不以尸解手段变成地下主,那他是必须要去冥府里上班的。待遇不怎么样,但至少能当官,再好好修炼几百年,也有一定的晋升空间。”

“好有意思!”秦殊听得两眼放光,“昭昭,我能这么干吗?我也想去地府上班,这太帅了吧!”

“……”

裴昭沉默片刻,眼神微妙地盯着他看了几秒,随后摇了摇头,对刘阳阳道:“是武解吗?”

“是!我请教过阿树婆婆,她说如果以武入道,尸解之后的我就是个小鬼将领,可以号令我麾下的鬼军为我作战,直接从地府里爬出来打架。但在此之前,我得先短暂地抛弃肉体……说真的,我不敢。”

刘阳阳提起来也很是无奈,有种身怀至宝却不敢施为的憋闷感:“可能你们会觉得我怂,但我们赶尸人就是专门炼体的,肉体才是我安身立命的本钱。在凤凰寨里又不需要打仗,对吧?压根没地方用。而一旦出了凤凰寨,无人护法,万一被哪路孤魂野鬼、转世大神给夺舍了,我哭都没地方哭。”

“你不怂,足够谨慎。尸解成仙为下下策,是让你走捷径的邪术,还能擅自调动冥府阴兵……这不可能是正神赐法。”

裴昭垂眸思考:“只用一两次无关紧要,但尝到甜头,只想着捷径就完蛋了。此外我们应该考虑,伪神赐予你秘法的真正企图。不止是你,还有张美江求来的秘法,它给了你们好处,以后必然会有让你们付出代价的时候。”

话音刚落,灰白眼球就悉悉索索地从秦殊的领口爬了出来,坐在秦殊肩头,把刘阳阳吓得一抖。

“那个,裴、裴哥……您说的我很赞同,我绝对不会滥用这个力量 ,但是……伪神是什么意思?”他鼓足勇气弱弱开口。

秦殊挑眉:“你不知道吗?洞神在灵气复苏的那段时间就去世了,在那之后,有伪神借用祂的遗体把自己伪装成洞神,图谋不轨……知道阿布大巫师吗?就是他告诉我们,群众里面有人被伪神利用。现在他的灵魂还躺在棺材里,即将迎接真正死亡。”

“阿布爷爷不是早就死了吗?怎么灵魂还没安息,这不对……”刘阳阳脸色发白,“秦哥,你仔细说说。”

十分钟后,秦殊把事情大致讲了一遍。前后梳理,其实问题确实很严重。

凤凰寨原本有四重危机。

冒名顶替了龙娥的伪神,在偷吃香火;冒名顶替了洞神的伪神,在侵蚀洞神残骸;凤凰寨中有人被伪神蛊惑,使用邪法下蛊、毒害村民,导致村里人在阳寿未尽时陷入假死状态,被困于洞穴棺材里饱受腐烂折磨。

第一个危机已经被裴昭吃了,可以暂时搁置,但最后,也是最严重的危机是——被伪神觊觎的洞神残骸之下,藏着一个大洞。

据说这是世界的“残缺”,由洞神负责镇压了千千万万年,在祂死后,祂的尸体就是唯一镇物。而且,世界上的其他地方可能还有类似的残缺。

一旦镇物失去了镇压效果,当这些残缺被彻底暴露在外,别说是凤凰寨了,这个世界本身都将不复存在。

听起来真挺吓人的。但由于神之残骸尚未被彻底侵蚀,所以谁也没办法亲自探究真伪,唯有善于卜算、能与神交流的大巫师,以及活了百年、眼界甚广的阿树婆婆,才能给出相对肯定的答复。

难办的地方在于,自古代开始的绝天地通到如今的现代社会,灵气复苏也不过才三十多年,凤凰寨里年纪最大的老前辈,其实也就百岁有余,大家都没接触过所谓“世界的残缺”。

他们很难立刻找到有效的解决方案,只能一步一步来,先想尽办法把那个侵蚀镇物的伪神除去,再谈后续措施。

“……懂了。我怀疑,真正想要夺舍我,或者利用我这具身体搞事情的……其实就是这个伪神。”

刘阳阳脸色有些不好,看向秦殊肩头的眼球,压着那股源于本能的恐惧:“芊阿妹,你明天务必紧跟着秦哥,注意安全。我有点害怕,今晚我去婆婆家里睡。”

眼球前后摆动一瞬,以示理解。

秦殊把它塞回兜里:“好,我们都早点休息。对了,我们留的烤肉你还吃吗?你应该很久没吃过饭了吧……还有,外套送你了,不用还给我。”

刘阳阳不好意思地咳了一声,扶了扶腰间的遮体布料,同时精神微微振奋:“必须吃!那明天见哈秦哥!”

他抢先冲出小屋,朝原先险些坍塌的那间屋子走去,加快脚步边走边喊:“阿水!把烤翅都给我端出来,哥哥我来干饭了!”

“干你大爷的饭!赶紧来帮忙修墙,这是你干的好事!”

“哥哥明天要拯救世界,你个小恋爱脑懂什么?”

“……阿斗,揍他!”

顷刻间,城墙上的小废墟又传出一阵热闹的哄笑。紧接着,秦殊忽然听到了逐渐逼近的破风声,脚步才刚停下,就见眼前飞过个不明物体,随后“啪”的一声,气势汹汹的陈水应声倒地。

“什么东西?”秦殊眯眼看了看,恍然,“啊……咳咳。”

不知是村里哪户人家嫌他们太吵,远远地从家中窗口扔了一只拖鞋过来,恰好砸中陈水。精准粗暴,简单有效,瞬间静音。

不愧是凤凰寨,人人武德充沛。

他努力忍着笑,拉上裴昭与众人告辞,回了自己的小院。

吃饱喝足洗香香,失踪许久的刘阳阳也回来了,没有缺胳膊断腿……很好很好。

虽然明日之事无法预料,但当秦殊躺在床上,关了灯盖上被子,鼻尖弥漫着熟悉的味道,却意外觉得现在心里很踏实。

“昭昭,你觉得到底谁是凶手?老一辈的都对这个问题含糊其辞,可我还是很好奇。”

他侧身对着裴昭,把被子拉过头顶盖住他俩,在黑暗里舒坦地小声蛐蛐别人:“虽然村长看起来没有异常,但理智上说也挺有嫌疑的,对吧?她今年五十多岁,那在二十多岁的时候被伪神蛊惑,这时间线是不是很合理?但如果真是她干的,她怎么敢直接把死蛊端出来,就这样送给我们……”

“我检查过了,阿树婆婆和村长给我们的东西都没有问题。”

裴昭思索少许:“所以还是三个疑点,阿树婆婆杀了阿斗,至今没有给出解释。刘阳阳长期失踪,却在今天出现,太巧。刘白龙的死人丈夫会说话,无论是否被操纵,他都显得更通人性一些,但阿斗却没有。”

秦殊一愣,片刻后轻声说:“……无耻,懦夫。烦人的虫子。他是这么说的,我还记得。他好像很不喜欢刘村长送给我们的蛊虫。”

亦或者说,在背后操纵这具尸体的赶尸人,可能很不喜欢刘白龙炼制的假死蛊毒。

“昭昭,你说陈巫师提到的那些老顽固,会不会也在背后动手脚呢?会不会利用刘白龙的丈夫,潜移默化干扰她的决策和村中事务?连我也没发现她的丈夫是尸体,只有你能看出来,那其他人又怎么能分辨……”

秦殊忽然想到这一点,才刚安定下去的心里,莫名有些发冷。把裴昭拉进自己怀里想取暖,险些又被冻得一哆嗦。

他呼了口气,假装无事发生,继续道:“这些老一辈的赶尸人,应该比刘阳阳厉害,而且都很信奉那个假龙娥的存在,心智是否扭曲也不好说……而且,昭昭你发现没有?我们来了两天,一直不知道他们躲在哪里,但他们却有可能一直盯着我们的动向。”

“嗯,”裴昭应了一声,随后轻轻抬手搭在他胳膊上,声音很低,“秦殊,现在闭眼,别动。”

“……嗯?”

“吱呀——”

下一瞬间,卧室侧边的窗口被推开一条小缝。

一只空洞的眼睛贴在缝隙里,静静地看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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