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物理捉鬼的必要性 第109章 左哲的家 堆满尸体

夜里的小插曲在微妙氛围中被按下暂停,而寒假正式到来的第一天,两人的生活和平日没什么不同。

应该说,还更勤奋了些。

睡醒后,趁着不用赶去二中早读,秦殊先在床上坐了一会儿,在完整而彻底的拉伸结束之后,再练习入定半小时。

裴昭说冥想是一种好习惯,学会快速入定,对身心有益。人家那些能做到随地大小修炼的修士,就算意外受伤,也可以在战斗间隙中让同伴帮忙掩护,自己盘腿坐下就开始疗养伤势……不得不说,效率很高。

所以秦殊在艰难培养这种好习惯,这同时也是一种强迫自己清静心神的锻炼。免得迷迷糊糊睡醒了,脑袋里总是装着一堆事儿,却哪件事都还没做好,平添烦恼。

冥想之后吃点糊弄早餐,再打开陶罐喂养一下元宝疯狂的食欲,这家伙最近胃口特别大,每天早上都要闹秦殊一通。在吃完陈水送的蛊虫礼物之前,它恐怕都不会消停。

除此之外,秦殊把煤球放出去,让它回二中找小伙伴一起玩,顺便巡逻校园,确保留校师生没有遇到鬼怪侵扰。至于许芊……许芊在地下室里呆的时间最长,裴昭给了它一块自由活动的地盘,让它随意使用,以适应它不断进化之后的更多特殊能力。

自从在凤凰寨时偷了不少小珠的力量,眼球的心态就有些变化。虽说身为人类的尸骨早已和张美江一起埋在了洞穴深处,可力量与欲望,永远是密不可分的双生体。

不满足于现状,又不知该往什么方向努力,那就只能先留在地下室里探索,确认自己如今究竟能做些什么。

白龙则是被完全放养的。秦殊完全不想管它,他俩呆在一起太久,绝对会相看两生厌。他只知道这货喜欢在屋顶睡觉,偶尔会默不作声跑回二中和煤球一起厮混。没错,白龙和那团畏畏缩缩的小黑团子相处得很好,从来没闹出过任何矛盾。

也许是因为白龙周围的每个人,都会支使它做这做那,唯有煤球是个没什么需求的听话幼崽,可以幻化出小珠的模样,而且胆子还小……所以白龙就爱和它玩。

秦殊某次甚至偶然瞧见煤球骑在白龙头上,颤颤巍巍坐在那对白玉似的龙角之间,像块真正的煤球落进雪池子里,视觉效果相当震撼。

今天早上也一样。

秦殊把元宝的食物罐子封好,被那堆蛊虫的味道熏得有些恶心,才刚把面向院子的落地窗打开透透气,忽然就见一颗巨大的雪色龙头从窗口伸进来,脑袋上顶着个黑团子。

原本宽敞的客厅瞬间显得压抑逼仄,仿佛连氧气含量都下降了不少。

“有事?”秦殊皱眉。

白龙凑近了些,冰冷目光直勾勾射向秦殊:“秦殊,你们要去左哲家里搜宝贝?”

“你也想去?”

“……嗯。”

“那就一起去呗,我坐你身上飞过去,行不行?”秦殊按住它宽阔的龙吻,把这颗大脑袋往窗外外推了推,无奈道,“有事要说,直接给我传音不就行了,故意伸那么大一个脑袋进来做什么……你还模仿起元宝来了?”

“还不是怕有人没听见,半路反悔又把我赶了回来,”白龙的目光绕过他,落在沙发上收东西的裴昭,莫名显得阴阳怪气,“杀人不带我,总不能搜宝贝也不带我吧?如果我不说清楚点,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行了行了,下次杀人一定带你,待会儿也带你去,满意率没?脑袋出去!”

白龙冷哼一声,气呼呼地顶着煤球离开了。

秦殊默默把窗重新关上,看向裴昭,有些不可置信:“它是不是……它居然因为咱们没带它去杀左哲,就生气了?”

“既然喜欢干活,以后就让它多干一点,去龙宫可以带上它。真龙入龙宫,无需传送珠,它自己就能想办法进去。”

裴昭懒洋洋说着,把送给凤凰寨的东西重新排序收拾了一遍。满满当当的两个纸箱,尚未封口,以免左哲家里还有更好用的东西,到时候带回来再一起塞进去。

“……那,出发?”秦殊去衣柜里找了件和裴昭同色系的卫衣,迅速往身上一套,兴致冲冲,“我穿好衣服了。”

“出发。”

裴昭抓起躺在箱子里睡大觉的元宝,顺势塞进口袋里。

他们今天出行所使用的交通工具,按照秦殊的率先承诺……就是白龙。

庞大龙躯在高空中彻底舒展,不再是平日里刻意缩小过后的身型,秦殊回头一望,发现蜿蜒的龙尾只剩模糊残影,隐匿于浓稠云雾里,几乎看不清末端何在。

得以在江城上空释放自己的全部力量,白龙心情终于好了不少,毫无怨言地载着两人坐在龙头之上,可供活动的空间依然绰绰有余。

煤球依然坐在最前方,安静又乖巧地紧贴着白龙,左顾右盼。它厚实浓密的乌黑绒毛被吹得不断摇摆,却稳稳顶住了快速行进的凛冽寒风,还贴心地把自己变大了些,帮秦殊他们也挡挡风。

这可爱孩子……秦殊可不怕风吹雨打,恨不得把它抓过来握在掌心狠狠揉搓一番,拼尽全力才忍住。

旅途很短,因为左哲的住所就在他家对面。若是开车过桥,还得稍微绕几条远路和高架桥调头,一来二去恐怕要十多分钟。

但他们选了从高空过江的捷径路线。白龙难得恣意飞行一回,便稍微拖延了点时间,如闪电般在江面之上的半空中飞来飞去,一不小心还弄出了几声的白日闷雷,这才赶紧收敛着回归正路。

秦殊放任它玩闹,并未出言阻止。这回他们提前计划,好不容易打了次迅猛如雷的大胜仗,过程中没有人员伤亡,最后还能收获大量宝贝……确实该放松一阵子,庆贺庆贺。

不像之前,当他们没有主动出击的时候,好像每次遇到点事儿都要有人受伤。而这回就不一样了,这回直接让白龙在江上盘旋,道理就和战机演练差不多,等同于在龙母的地盘上肆意吵闹喧哗,其实也算是一种提前的示威和挑衅。

提前挑衅这一行为,在寻常时候只能被看作愚蠢至极的举动。可面对一个精神不正常的未来对手,那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也许会起到加强敌方的反效果,但也许还会让对方的判断力被腐蚀得更为严重。

秦殊很确定,龙母的精神已经不正常了。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他是龙母,知道有个叫秦殊的家伙和自己不对付,之前早已出现过摩擦事件,而且这家伙有一大堆能力诡异的宠物小精灵,外加两条真龙随时可以帮忙打架……

他就算想提前解决隐患,也绝对不会选择胁迫徐道长和林时雨,逼着住在自家庙宇里的道士以身涉险、左右为难,甚至还把本家的牛妖也牵扯进来,真是两边不讨好。

更重要的是,如果他是龙母,而他马上就要过生日了,他还知道这个叫秦殊的家伙手里有自己的寿宴入场券……那他首先要做的,就是收回这张入场券。

收回的方法很多,只要龙母发个告示,哪怕自己不出面,也能让身边亲近的妖修或山君发个告示。

例如废除秦殊的护卫名额,鼓励所有人从他手里抢走那颗珠子,并将名额分给抢到手的人,那全世界觊觎龙宫盛景的修士,都会出面围攻秦殊,暗地里设计偷袭,说不准还能直接把秦殊本人也给打死,一劳永逸。

毕竟这所谓的寿宴,和生日派对的性质差不多,既然如此,先保证生日当天的宴会能顺利召开,自己再趁机收一收礼、吃点香火,那才是要紧事。

秦殊早就想过被抢走入场券的风险,曾特意试验过,去上学时把传送珠扔在家里,再把眼球和元宝都带走,没有留下任何看管……再回来时,传送珠仍放在他床头柜上,家里也没出现任何被闯入的痕迹。

于是一直到现在,那颗价值连城的幽黑珍珠,还好端端地留在秦殊手中。

若非是有严重的精神问题,龙母真不该忽略掉这么简单直接的解决方式。毕竟只要龙母自己不现身,秦殊想打进龙宫里找祂麻烦,那就不是一天两天能成功的事情了。

这也说明另一个可能,龙母就是在等他亲自下来,想在自己的地盘上弄死秦殊。鸿门宴,围杀吃螃蟹。

若是这个理由,那故意提前挑衅一下也无伤大雅。先让白龙玩开心了再说,免得这家伙心里一直不愉快,到关键时刻又闹出什么情绪问题。

而玩够之后,就该继续他们喜闻乐见的搜刮之旅了。

“左转,向下,最靠近水边的别墅。停在停车道上,别把人家院子里的花草压坏了。”

秦殊说着拍了拍雪色龙角,发现手感不错,像鹿角那样有一层细细绒毛,又忍不住上手揉搓了好几下。对普通人来说可能非常扎手,可秦殊皮厚,摸上去还挺舒服的。

“……嘶,你别乱摸我,摸你对象的不行?”

白龙被摸得动作一顿,居然在半空中控制不住颤了颤,咬牙切齿地回,却还是乖乖落在开阔的水泥地上,才迫不及待把两人甩了下去。

秦殊稳稳落地,听到白龙这么说,反而眼睛微亮,当即偏头和裴昭说起小话:“那我能摸摸你的吗?对了,我以前摸过吗?会有很奇怪的感觉?”

“……摸过。喜欢。舒服。”裴昭的表情悄然僵住,拉着他往别墅里走,回答被强行精炼成简短的词语,一个一个往外蹦。

回答越短,信息越真!

秦殊呼吸稍加重了些,胳膊绕过裴昭后腰搂住他,顺势将手伸进他的裤子口袋里,缓缓把元宝拎出来,扔到了别墅门口的电子门锁上。

这是稀松平常的一次大材小用,让元宝帮他俩开门,非常方便。

当然,秦殊手上一本正经做着正事,脑子里还在回味龙角的手感,声音愈发压低:“什么时候给我摸摸?”

“变回龙的话,会不会太大了?”裴昭歪头,“会把床压烂的。”

“……你,这关床什么事!”

秦殊一时哑然,随后就见裴昭若无其事地绕过他,不紧不慢推开了被元宝解锁的房门。

“还不进来?”裴昭紧接着脚步微顿,偏头看他。唇角微微扬起的笑意非常明显,一看就是故意的。

“诈我,太坏了。”

秦殊嘀咕着,毫不犹豫又凑过去把裴昭拉进了怀里,全然没有理会白龙在身后发出的不耐咳嗽。

左哲家里的设计,与这座独栋别墅的现代外形完全是两模两样。从刚走进玄关,一道致死的诛杀阵法就险些彻底催动,却被裴昭随手打烂。

这儿的防卫措施,比写字楼里的要严苛数倍,没有任何无意义的装饰,更为简单冷清,甚至能说得上一句过于朴素。

所有肉眼可见的摆件,都是陷阱,尤其是看起来最为昂贵的翡翠玉石,一碰就是自毁式的爆炸袭击,且会引发连锁反应。

“所以,也就是说,只要我们触发了一个陷阱,这栋房子从上到下就会被瞬间炸得灰飞烟灭,任何藏在这里的宝贝和信息全部毁掉,最后一点痕迹也不剩……”秦殊微微皱眉。

左哲的记忆碎片里,倒是有他在别墅里的生活画面,但看起来都是平平无奇的日常举动,没有什么特殊之处。如果裴昭并未提及,光从左哲的平日行为来看,根本看不出他每天都和炸弹们共处一室。

“没错。看来这里才是他真正下了心思保护的地方,宁肯让多年积蓄烟消云散,也绝不能泄露半分隐……秦殊,不要铺开神念,以免触发机关,只用眼睛看就好。”

听到裴昭这么说,秦殊这下还真不敢乱跑了,小心翼翼跟在裴昭身后,赶紧把好奇乱看的元宝塞回口袋。没有他点头,绝对不伸手去碰任何不认识的东西。

绕过最外围的层层防御之后,裴昭停在了厕所门口。

“原来如此,他的洞府在这里。”

“……在厕所?”秦殊眉头一跳,“好狡诈的人,如果我是一个人来的,肯定到最后才会去翻厕所。”

“站好,我试试能不能打开。”

裴昭闭上眼睛,紧接着气息骤变,整个人居然直接变成了左哲的模样。身高,外形,气质,一模一样,连头发丝儿的走向也和统考那日完全一致。

他微微偏头,看向秦殊。

秦殊瞪大眼睛,差点拳头都硬了。那双眼睛里写满岁月的沧桑,还有一丝藏得很好的邪气,表面和善文雅,却尽显精明。

这不就是左哲吗!

秦殊无论怎么看,都只能看到左哲的脸,再也看不出丝毫和裴昭有关的特征。如果裴昭特意变成别人的样子,走在大街上迎面碰到……说实话,秦殊真的认不出他。

“煤球你快来学习学习,这才是大师级的变幻之术!”秦殊把肥美的小黑团子从白龙头顶抓过来,让它近距离好好观摩一下这张毫无破绽的脸。

煤球也相当勤奋好学,第一时间就把自己的脑袋也变成了左哲的模样,再根据裴昭这一版本进行反复调试。

“就是这样,对对,我们煤球真有天赋。”秦殊立刻不吝夸奖,把煤球哄得露出个晕乎乎的笑。

但顶着左哲的脑袋时露出这种笑容,那就不对了,本身就是幻术破绽的表现之一。煤球的模仿功夫还需磨砺啊,秦殊在心里暗自列出了一系列锻炼计划。

不像裴昭,直到此刻,他唇角的笑意和那该死的老头还一模一样。连秦殊都认不出来,其他人更别想认出裴昭。

包括左哲自己家里的检测机制,也是如此。

裴昭踏入这个颇为宽敞的大理石浴室,看似漫不经心地摸了摸洗手台上的漱口杯,片刻后,盛光大作,室内景象蓦地发生剧变。

光华明亮的大理石与瓷砖,在同一时间尽数黯淡下来。头顶的射灯和巨大的浴缸全部消失,亦或者说,是变回了它们真正的模样。

这里果然是一座真正的洞府,甚至是非常复古的千年前练气士苦修款式。

石墙石桌,竹制蒲团,外型清雅的茶桌上有陶炉一台,烧水用的是竹子作柴。

修行区域和炼器区域被竹帘相隔,秦殊小心翼翼穿过竹帘,还看到了一台他闻所未闻的炼丹炉,伫立在炼器专用的红锅炉旁。

洞府里的摆件装饰近乎于无,石墙甚至说不上光滑,照明也只用了几颗自行悬浮的夜明珠,在以灵石为能源的阵法中散发幽光。

但这两台大型设备,本身就是最扎眼的装饰,复古中又带着难言的贵气。黄金为基底,珠玉宝石繁复点缀其上,看起来有点像……皇家专用的道士炼丹炉,太过豪华,仿佛是专门给天子炼长生不老药的唬人玩意。

“都是真东西,”裴昭似乎能听见他在心里像什么,指尖拂过红锅炉上的血色宝石,幽幽肯定,“现在,都是我的了。”

“昭昭,你能变回来了吗?”秦殊咳了一声,“看到一个大坏蛋说这种话,现在我浑身难受。”

“不行,谨慎点,他设下的防护阵法有几十层,唯有看见这张脸才不会发动。与其浪费时间一一废除,不如用更快的办法。”

裴昭的声音语调也和左哲完全一致,听得秦殊太阳穴控制不住地紧了紧,只能深呼吸几次调整心态。

“你说得对,很有道理。”

至少裴昭还会本性发作,对漂亮的宝石爱不释手。有这零星的熟悉之感,秦殊才能完全确认这就是裴昭。

他任由裴昭慢慢欣赏那些宝石,又一次回到修炼区域,用“看破”仔细地扫视起来。

洞府内根本没有柜子,储物空间恐怕还在更深层的裂缝中。

秦殊最终驻足在洞府角落,一颗闪闪发亮的夜明珠旁。这颗珠子看起来和旁的珠子不一样,虽说光芒形似,本身却有种很奇怪的虚浮感,凑近仔细地看,隐约能看见一片暗色从莹光下悄然漫出。

内有乾坤,看来这就是左哲的储物法器之一……总是藏在最莫名其妙的地方,特别反直觉。

秦殊把夜明珠取下,将神念缓缓包裹其上。这是专门给魂修特制的储物法器,无法用法力催动,只能靠魂力处理。

不过左哲已经死了,抹去他留下的物主印记便没那么难,尤其对吞噬了左哲残魂的秦殊而言。

阻碍探知的滞涩感只抗拒了一瞬,便豁然开朗。秦殊的神念畅通无阻探了进去。

这里才是真正的别有洞天。

过于宽阔的巨大空间,一眼望不到边界,堆满各式各样的天材地宝与药材积蓄,还有数不胜数的玉简、灵石,以及魂修法器。与朴素的洞府相比,储物空间里的奢靡景象,简直不像同一个人所拥有的产物。

那堆玉简里可能存在的信息,才是真正关键的宝物。秦殊随意打开其中一枚,被密密麻麻的文字量瞬间淹没,立刻又将其关闭。这么多玉简,他一个人是看不完了,得把全家人都抓来一起阅读。

他有些失神地怔然半晌,任由神念在这宽阔的空间里逛来逛去好半天,过了许久才赶紧叫人:“昭昭,昭昭,我找到了储物空间!”

“好,那我收拾一下外面的东西。”裴昭反应很快,随手一指,将炼丹炉和炼器炉尽数收入囊中,连几颗品质不错的夜明珠也没放过。

将洞府中一切有价值的东西全部带走,裴昭领着秦殊离开洞府,随后又抬步朝别墅的二层走去:“我再去他的书房看看,你别过来。和白龙去地下室逛一逛,确认没有遗漏之后我们再走。”

“好嘞,”秦殊冲白龙扬了扬下巴,“那走吧,从这边楼梯下去……你靠谱吗?变小一点,免得乱碰到不该碰的东西。”

“别总是小瞧我行不行?”白龙从鼻子里发出一声不屑的气音,但也还是乖乖变成小蛇的长度,在冰冷的楼梯台阶上无声蜿蜒前行。

地下室里黑沉无光,沉重的阴冷气息扑面而来,令人连骨头缝里也不由泛起凉意,还有一股相当不详的浓郁腥臭血气。但秦殊并未贸然开灯,只是拿出手机,打开电筒用来照明。

一人一龙走下楼梯,不约而同停在地下室的门口,沉默片刻,谁都不想先进去。

因为里面堆满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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