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园
宴会结束,私虫时间开始。
“皇子的身份给你带来权势, 也给你带来责任。”
艾尔维拉眼神偏向认真说出这些话的虫帝。
“跟我走吧。”虫帝说道。
两虫暂离了宴会场所。
宽阔甬长的通道里,周边雕刻满彩色的壁画,携刻着古老的文明。
从帝星开始, 虫族诞生,逐渐有了智慧, 第一次打猎、第一次使用工具、第一次点燃火, 之后科技发展, 长夜不再黑暗, 日行千里;再度发展,科技产品第次一落地其他星球,第一次采集其他星球能源, 虫族步入星际时代……
一直走到如今的地步。
文明多次更替,有过两种性别相互搀扶走过原始时期,有过雌虫胁迫雄虫建立的政权,又有雄虫占尽优势的欺辱雌虫的政权, 雌虫天生好斗与善战,具有兽性,雄虫的柔弱和信息素,都让这几个政权走向极端,走向毁灭。
墙壁上面是手工雕刻的不完美的壁画。
帝国是从混乱中重新建起的秩序,延续了几千年, 但雌虫与雄虫的矛盾依旧存在。
“帝国存在这么多年,我有时还真怕他毁在我手里。”
这完全是不可能, 虫帝已经算虫族好的皇帝了, 至少虫帝为雌虫考虑, 并且也实施了很多政策, 艾尔维拉想着。
“不止雌虫与雄虫的矛盾, 帝国这些年的版图一直在扩大,金德兰负责的异种,一直在抵御,这是因为异种的强大。其他两位元帅那边,一直有消息传来。”
“帝星边缘星系的管理尚且不够完善,又有新的版图并入,雌虫好战,战争几乎永不停歇,帝星上几乎三分之一的雌虫都加入过军队,或者与之有关,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
“将那些雌虫全部填入帝星所在及周边的星系都有可能没地方填。”
艾尔维拉思考了一下,计算虫族雌虫三分之一数量的体积和虫帝所说的地方的体积,感觉应该是能填满的,毕竟太空真的很大,虫帝可能用得是夸张手法。
“总之,一些地方根本没纳入帝国的管理,有的地方甚至自立为王,或者星盗游荡,常年暴动。”
“加上一些雌虫相比普通的工作,更喜欢上战场展示他们锋利的翅膀,帝国的一些方面简直是缺少虫,不能及时跟进版图也和这个有些关系……”
虫帝不停地诉说着,艾尔维拉跟着对方在黑暗用微弱灯光点亮的环境中。
虫帝可能真的把他当一个继承虫看,希望他能承担重任,为帝国的延续和昌盛做贡献。
于是,给他介绍虫族的史诗,让他体会虫族辛苦走来的一路,从而感同身受。
艾尔维拉思绪浮现,想到最近异种的侵扰,想到战争可能会出现的损伤,想到那个自称“王”异种说的。
它会阻止一切。
但那其实是毫无根据的,艾尔维拉根本不知对方是好是坏,是否能控制自己的力量,在哪里要做什么目的为何为什么不去找其他虫帮它
也许已经找到其他虫了,艾尔维拉不确定地想。
“在想什么?”在终点停下,看着似乎陷入沉思的艾尔维拉。
艾尔维拉收敛神色,摇摇头。
虫帝试图窥探艾尔维拉的想法,一无所获。
最后心脏像是被猫爪刮一样的痒,不能知道答案,但又没办法。
虫帝并不是真正的S级,能力微弱,只能在某些时间段窥探别虫的想法,或者预感到他们要说要做什么,有时候能看见对方记忆里的片段。
大多是依靠自己身为帝王身份调查而来获得的信息,从而了解他的手下,更好掌控帝国。
至于艾尔维拉,也不知道是艾尔维拉等级太高,还是他真的没想什么。
虫帝叹了一口气,成年礼是想让艾尔维拉知道自己的责任。
他以前看艾尔维拉懒散不喜欢多管闲事的性子,没有依照传统在七岁时就给他丢政务,已经算仁慈义尽了。
不能承担起责任,虫帝怕艾尔维拉会成为一个不负责任的帝王。
“宴会应该快到尾声了,我们该回去了。”虫帝说道。
艾尔维拉点点头。
“我准备搬出王宫了。”艾尔维拉对前面走的虫帝说道。
虫帝立马停下步伐。
“你说什么?”虫帝声音变大。
“那个庄园修缮,你不是也出了一份钱吗。”艾尔维拉回道。
虫帝想说什么,最后也只是哼哼两句。
估计也是什么有了雌君忘了雄父之类的话。
回到宴会厅的艾尔维拉确实被虫帝的话语影响到了,他生来淡漠。
前一世,他就被施加诸多责任,这一世依旧,他并不陌生。
可是前世的那些人期望多,但是不要求艾尔维拉真的做些什么,有其他更喜欢掌权的人做,只需要艾尔维拉在某些时刻出现,发挥自己的能力。
现在这世,却要求自己管理一个帝国,似乎还并不是很和谐。
管理一个神.教,和一个帝国有什么区别吗?艾尔维拉想着,没有答案。
说实话,前世死的也是有些憋屈,根本不知为何而死。
艾尔维拉有些烦闷,随手拿起一个装着果酒的杯子,喝了一口,带着果香和轻微的酒精味道。
艾尔维拉蹙眉,还是将果酒放下,去找金德兰。
已经收拾好庄园的新家,当然要和对方住一起,一起回家。
艾尔维拉在一处角落里看到金德兰,他似乎和一个下属在商量什么。
阴影笼罩了那片区域。
艾尔维拉走了过去,没管身旁的下属。
凑近金德兰,按住对方的腰肢,金德兰顺着艾尔维拉的力道往后退,没退几步后背就靠到墙角上,发出一个沉闷的声响。
艾尔维拉另一只手抚上金德兰的后脑。
金德兰这时有些慌乱,因为雄虫突如其来的亲密动作。
下一秒,艾尔维拉看着眼前貌美的雌虫直接贴了上去,对准嘴唇。
如喝仙酿,打开金德兰的牙关,占据对方的地盘。气息交缠间,对方的心脏开始剧烈的跳,似乎要跳出胸腔。
大概一分钟,艾尔维拉才放下抵着雌虫后脑勺的手,如果不是情况不对,艾尔维拉的手也许应该会在自己喜欢的雌虫身体部位停留。
将对方的肉掐的发红又给予信息素,看着对方的脸变得红温。
雌虫的身体莫名的有些发软,在艾尔维拉来开两虫的头部距离后,艾尔维拉摸着对方腰肢的手是这么告诉他的,雌虫的身体有些下降,借力靠着墙壁。
金德兰一句殿下还没开口,艾尔维拉的话先说出来。
“我刚喝了酒,你能尝出来味道吗?”
艾尔维拉此时问话的模样,像极了一个幼崽拿着糖纸问长辈他刚刚吃了什么糖一样。
但是他刚刚做出的动作完全和幼崽不一样。
金德兰根本没注意到,他只感觉到艾尔维拉的口腔好像是有一点甜意,然后便很快被雄虫有些蛮横的动作干扰了视线。
哪里想得到
金德兰脸上带着红晕摇头。
艾尔维拉无所谓地点点头,很轻易地揭过去,似乎只是在给金德兰简单分享一下酒的味道。
艾尔维拉随即扣上金德兰的手,眼神看向金德兰手下,示意他们可以继续谈话。
“你先走吧。”金德兰习惯性地吩咐道。
他想着艾尔维拉毕竟在,属下有些拘束,便让对方先走了。
金德兰的下属没有动作,眼神示意上司看艾尔维拉。
金德兰一愣,似乎这才意识到什么。
艾尔维拉这么尊贵的雄虫在这里,不应该由他发号施令。
太久没有过过顾忌雄主的生活,让金德兰一时习惯性地用之前的处理方法。
似乎之前也有过类似的情况,艾尔维拉从没有斥责,金德兰一时也没意识到这种情况。
这样一想,金德兰想着他还是凭着以前少的印象,有些随意,不是一个合格雌君的样子。
金德兰看向艾尔维拉,嘴唇微启。
艾尔维拉没在意两虫有些转变的脸色,看着他们许久没回答。
艾尔维拉“如果你们没话说我和金德兰先走了。”
下属赶忙摇头,艾尔维拉轻微点头,拉着金德兰往门口走去,提前离席。
这场成年礼,艾尔维拉皇子也只在典礼上出现,宴会上,基本只露过几次面,便消失。
其他虫对这位皇子殿下的印象没增添多少。
飞行器在一所庄园停下。
艾尔维拉带着金德兰走下去,一个机器虫赶忙上前服务。
金德兰看着,小心提问道“殿下,这座庄园没有侍从吗?”
艾尔维拉挑眉“有,机器虫。”
金德兰哑口无言。
过了一会,又问道“那守卫呢?”
艾尔维拉摇头,金德兰的神色立马变得有些忧心。
“有炮弹,还有严密的防御机制。”艾尔维拉闲扯。
金德兰还是有些不放心,想说服艾尔维拉配备一些守卫。
比如,皇子殿下有一些亲卫,可以调任过来,雌后手下也有许多守卫,金德兰本来就是军队的元帅,也是挺多的。
艾尔维拉有很多选择。
艾尔维拉废话没多说,拉着金德兰进了庄园,上了楼梯,走到二楼。
指着一个房间说道“我们住这个房间,已经收拾好了。”
金德兰了然地点点头,问道“那我的个虫房间在哪里?”
艾尔维拉不解,蹙眉一瞬,又想通“是书房吗?还没问你意见,你可以随便挑一个,之后让王宫的虫来装修。”
金德兰用委婉的语气说道“不是的,殿下,我想问的是我自己一个虫住的房间。”
艾尔维拉意外,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和我住,一个房间!”
金德兰有些不知道怎么说,总不能艾尔维拉和其他雌侍一起睡的时候,他还在那个房间。
“殿下,如果你有雌侍的话,会不方便的。”金德兰都不知道自己是用什么语气说出口的。
艾尔维拉轻笑一声。
然后恢复平淡,说“你现在只能和我睡一个房间。”
金德兰注意到对方说的“现在”一词微微点头。
可能艾尔维拉殿下之后和别的雌侍住在别的庄园,或者这所庄园别的房子。
艾尔维拉资产很多,也不会只住一个房产。
想着,金德兰又听见艾尔维拉的话语。
“我饿了。”
金德兰几乎立马回道“我为你做饭。”
艾尔维拉本想摇头,想让机器虫做也想。
但眼前的雌虫似乎有些紧张,急需自己一个虫的空间,艾尔维拉轻微点头。
金德兰迅速下楼寻找厨房,在机器虫的带领下,他找到并钻进厨房。
艾尔维拉则找了一本关于雌虫孕崽的书,在沙发上看了起来。
嗯,书里的内容说要保证雄虫信息素的供应充足,以及保证雌虫的精神海状态良好。
艾尔维拉下意识合上书,露出思考的神色,他似乎一直没满足这两个条件。
他一直很克制,S级雄虫的精力他都没完全发泄出来。结果书上告诉他,其实他要发泄出来,会对幼崽更好。
精神力梳理,艾尔维拉当时是搁延处理,金德兰又没几天出征了,确实需要尽快梳理。
艾尔维拉想起对方曾一闪而过在他脑海里出现的画面。
漆黑的环境,模糊的高塔,通向暗沉的天际,无光亮照射,雌虫的意识应该在高塔的顶端。
都说雌虫的精神世界是最能反应雌虫心理的东西,往往是有象征性的。
有的直白,可能是雌虫喜欢的场景或物品。有的隐晦,需要去猜。
金德兰情绪内敛,精神世界也含蓄,也不是很明朗。
但艾尔维拉又不能完全否定金德兰的精神世界不好,毕竟有些虫就是喜欢黑暗,喜欢一个虫待着,喜欢静谧安静的氛围。
但漆黑环境中,刮得猛烈的风,似乎告诉艾尔维拉,雌虫精神状态很差。
艾尔维拉汲取着从书上获得的知识。
等金德兰将饭菜端到餐厅后。
艾尔维拉随即进入餐厅,视线在金德兰身上扫视,眼神偏暗。
金德兰敏锐察觉到视线的变化,可是又难以询问。
等艾尔维拉坐下,不用艾尔维拉多说,金德兰在另一头坐下,可能是因为之前的经验。
庄园很大,餐厅也很大,但餐桌很小,只能容纳四只虫。
金德兰放在餐桌下的大长腿极力蜷缩着,用餐也十分小心。
等金德兰和艾尔维拉用晚餐后。
艾尔维拉又回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看书,金德兰思考一瞬,也在客厅里处理军务。
两只虫回来的时间点本来就很晚,又花了一些时间用餐,钟表悄然来到了零点。
沙发上的艾尔维拉适时抬起头,看向金德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