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魔尊娶仙尊了吗 第84章

城边的房子建的太合心意,以至于虞子栖有些乐不思蜀。

他春天种花,夏天怕热在家的时候最多,秋天去门口种的果树上头挑熟透的带着香味的果子。

有时候还要带着一筐水果去集市上卖,赚来的钱就攒起来,准备一些不起眼却精致的小礼物送给池戮。

池戮将这些东西全都放在乾坤袋里随身携带。

等一入冬,他又窝在窗边不出门,将自己裹成一个粽子。

一直到寒冬腊月,池戮就裹好他抗回四季如春的寒泉宫。

余惊涧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找他一回,却总是捉不到人。

几次下来他摸到诀窍,挑了个虞子栖绝对会在家窝着的夏天正午。

余惊涧敲门的时候一旁的蝉正在叫。

这拼命的声音另他心烦意乱,加大了敲门的力气。

虞子栖揉着惺忪的睡眼打开门,眉间的烦躁比他还要重。

“唷,”余惊涧一愣,看着他:“我来的不是时候?”

虞子栖伸了个懒腰,勉强清醒了些:“来都来了,请进。”

他让出一条路,余惊涧从路的尽头处看到了池戮。

池戮撑着一把伞出来,遮到了虞子栖的头顶上。

虞子栖身处阴凉,对余惊涧客气的说:“有事进去说,怪晒的。”

其实晒到的只有余惊涧一个人而已。

进了堂,池戮在门边收伞,虞子栖顺手在茶壶上头一贴,然后提起来往旁边一举:“凉了。”

池戮自然而然的接过去,“我去煮。”

余惊涧:“?”

虞子栖冲他和气道:“坐。”随即自己坐在了一旁的太师靠椅上。

余惊涧看了看他悠闲的坐姿,又看了看进厨房去烧水的池戮,一时无言以对。

虞子栖看了他一眼:“不必大惊小怪,这是凡间的习俗,夫主外,妻主内,以后常来我家坐坐,习惯就好了。”

“…”余惊涧表情更加有趣了。

他说:“对不住,我一直以为你们…”

虞子栖深不可测的微微一笑。

余惊涧心有余悸的坐在方桌的对面。

虞子栖等他坐稳才问:“有事?”

他这就是明知故问了。

余惊涧找他们只有一件事,就是抓鬼。

果不其然,余惊涧紧接着就说:“就是来问问那鬼魂的事,过去这么久了,抓到了吗?”

虞子栖叹了口气。

余惊涧追问:“有麻烦啊?”

虞子栖沉默稍许,看着他有些紧张,才说:“你是自己人,我也不瞒你了,那鬼魂原是仙界的人。”

余惊涧下意识就把耳朵给竖了起来,像机警的大型兽类。

“仙界?”他问:“仙界的谁啊?”

虞子栖一手搭着椅子扶手,斜斜的靠在桌檐上,姿态非常舒适。

“我听池戮说,当初你没说除了凡人的鬼魂还要帮你抓仙界的,”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慢慢说:“今日体会一回,觉得这买卖着实亏。”

余惊涧顾不上追问,坚决的伸出一只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说好的五百年,少一年都不行啊。”

虞子栖照样没接茬,往那边凑了凑,说一件秘密事一样的悄悄说:“你知道抓这一个,耗费了多少法力吗?”

余惊涧一听他说话就心底没底,他这样悄悄的小声说更让人提心吊胆,他不禁往后躲了躲。

虞子栖看着他的表情,慢吞吞的笑了笑,继续道:“五百年都修炼不回来。”

余惊涧看着他,虞子栖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

“那鬼魂那么厉害吗?”余惊涧问:“到底是谁啊?”

“厉害,”虞子栖停顿一下,“所以我们就商量着,那鬼魂你干脆别要了。”

余惊涧想了想,说:“那也不能让他到处跑啊,而且,如果他时间长了不去投胎,天雷会下来劈我。”

“绝对不会让他乱跑,时间也不会很长。”虞子栖保证道,然后才说:“近来抓他这么费劲,我思来想去,不能就这么算了。”

余惊涧等着他继续说。

虞子栖手轻轻敲着扶手:“等抓到他,不如…留他下来还债。”

余惊涧:“他一个鬼魂,能还什么债啊?”

“鬼魂的法力也很强啊,”虞子栖想了想:“修炼成丹,提取法力,训练成跟班…用处多了去了。”

余惊涧“啧”一声,摇头感慨道:“你们太残忍了。”

池戮提着装好水的白瓷茶壶进来,从桌上扣着的茶杯捏了一个出来,倒满放在虞子栖跟前。

虞子栖习以为常的说:“辛苦了。”

“不辛苦。”池戮说。

余惊涧也跟着拿了一个茶杯,还没来得及放在桌上,只见池戮把茶壶一搁,说:“你自己倒。”

余惊涧:“…”

随即他想起来以池戮的个性总是做这些内事,想必心中怨怼又不敢明说。

“…你也不容易,”余惊涧叹息一声,提起壶来给自己倒满了,“我理解你。”

池戮微微一眯眼。

虞子栖忍着笑:“殿下把这个鬼魂给我,往后五百年还是五百年,既不耽误你,我们也舒坦了。”

“仙尊真想要啊?”余惊涧搓着茶杯问。

虞子栖笑了笑,未置可否。

余惊涧一看他笑心中就警铃大作,戒备的问:“没有别的条件了吧?”

虞子栖见状更加自在了,他往前凑了凑,轻声说:“你有点怕我啊?”

不等余惊涧反应,池戮一掌扣他额头,将他推回原位,对着余惊涧勾起一点唇角来,看起来笑中带煞,“五百年,仙尊想要什么,就给他什么。”

那加在一起就是一千年。

这下就连余惊涧都没想到,惊疑不定的问:“你说什么?我没听错吧?”

池戮说:“行不行?”

余惊涧一口答应下来,“行行行行!这可是你说…””

“闲话谈完了,”池戮打断他,直起身来:“走吧。”

茶水都没有来得及喝一口的余惊涧:“…”

池戮看着他。

余惊涧想了一会,站起身来:“我得问问,这鬼魂到底是谁啊?”

虞子栖张了张嘴,池戮说:“再加五百年。”

“兄弟敞亮,”余惊涧朝他一抱拳,“从今以后我绝不会多问一个字,告辞。”

他利落的转身离开,看起来心情非常不错,几步就出了院门。

蝉鸣声被关在了外头。

虞子栖转眼去看池戮,呛声道:“你那么着急做什么?”

池戮不说话,虞子栖继续说:“我先跟他谈话,他若是不给,你再出面。张口一千年又出去了,这跟你的计划出入的有些太大了吧?”

池戮说:“再谈就要谈出感情来了。”

虞子栖眉尖微皱。

池戮:“你说话的时候离他太近了。”

二人对视片刻,虞子栖猛地伸手拍了一下桌子,“啪”一声脆响,“找事是吧,行。”

他猛地站起身来,连带着将挡在一旁的桌子也给撞歪了一角。

池戮顺手给他搓了搓胯,虞子栖将他的手一挡,抬步要走。

“仙尊,仙尊,”池戮伸手拉住他衣袖,虞子栖仍旧要甩开,被紧紧抱住了腰。

池戮将头靠在他脸侧,匆忙说:“听说我,仙尊。”

带着宠溺和安抚意味的称呼稍稍平息了虞子栖的心境,他忍不住道:“你还当什么魔尊啊,你直接当醋尊啊。”

池戮认错认的很快,“是,我吃醋了。”

他说:“我想把你藏起来,你说话的时候太招人了。”

虞子栖无从骂起。

池戮拥着他,蹭了蹭他的耳朵尖,“我不想让你烦心劳神,我想快点把这件事解决完。管他什么残魂余魄,什么鬼大殿下,我只想让你看着我一个。”

这占有欲令人慌,也令人心里塞满了安全感。

池戮望着他侧脸,还有挺阔白皙的耳廓,“你的呼吸乱了。”

虞子栖伸手抵上他的胸膛,感受着他的心跳,说:“你心跳的好快。”

池戮亲在他的手上,昵声说:“是我的心乱了。”

虞子栖的心随着他话音落地也跟着一并乱了。

“甜言蜜语说的我腿都软了。”他情不自禁放低了声音,放下手凑过唇,呵声道:“跟谁学的?”

温凉和热气互相纠缠,声音已经快要听不清了。

池戮说:“只有我的仙尊会教我这些。”

虞子栖将他的话含在舌尖,又传递到耳畔:“你学坏了。”

堂内的温度同外头的暑热一样灼人。

“都是你教的好。”池戮将他托起,仰头去够他,在隐隐约约的蝉鸣声中说:“一起坏啊,仙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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