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魔尊娶仙尊了吗 第79章

虞子栖没有去过这个世界的凡间。

他不热衷法术,心底仍旧将自己看作一个不需要法术的普通人,一个凡人。

池戮提议要去凡间,他对这个反倒更感兴趣。

近来正值初秋,天高气爽,万民丰收,微风适中,太阳晒在身上暖烘烘的。

虞子栖对于凡间的第一印象很好。

紧接着,第二印象就深深的刻在了他的脑海中。

池戮将他带去了一个名叫十三香的地方。

这地方单看名字还算正经,虞子栖本以为是个吃饭的地方,没想到一进楼,那种奢靡暧昧的感觉立刻就攀扯了上来。

虞子栖看了一样四周围合连座,天井处豪搭舞台的布置,心中隐隐觉得不对劲。

这布置很明显是个醉生梦死的场景。

怀里白木泽一动,虞子栖撩开一点缝隙看了看,这小东西之前不知道过的什么朝不保夕的日子,导致现在无论多艰苦的条件都能睡的很香。

这一掀白光顷刻透了进去,白木泽扭了扭身子,捂住眼睛继续睡了。虞子栖将他往上提了提。

他二人穿着虽不过分显富但是剪裁精致,一进楼就吸引了不少目光,虞子栖戒备的跟着他上楼,进了雅间之后才算松了口气。

他倚栏往外一望,对面皆吊着轻纱幔帐看不清,唯有楼下正在布置舞台。

“仙尊别紧张啊,”池戮对他笑的不怀好意,“好戏没登场呢。”

虞子栖转头之际险些没控制住音调:“你,带我嫖…啊!”

门帘一动,被人灵巧撩起,弯腰进来一个提壶小奴。

“二位贵客,”来人将茶碗摆平,又放上点心托盘,边添水边笑着问:“可要热闹热闹吗?”

虞子栖体味着这黑话,听池戮那边道:“挑几个清秀的来。”

“好勒,”小奴添满水,喜笑颜开的顺着被虞子栖撩开的纱帘,道:“二位来的凑巧,每月才有一次的琵琶奏,今晚正是了。”

池戮面不改色道:“正是为这个来的。”

小奴提着水壶退出,门前纱帘轻荡,恢复了平静。

“听曲啊?”虞子栖问。

“那多没意思,”池戮说:“看人呗。”

虞子栖看了他一眼,刚刚恢复平静的门帘再次被撩动,一连串进来了三位清秀小倌。

其中一位略一低头,打了声招呼:“二位爷。”随即抱着琵琶坐在了最前头。

另外两位一边一个跪在了虞子栖和池戮的旁边。

虞子栖闻到了一股脂粉香气,不自觉的往后躲了躲。

最前头那人缓声道:“今晚有琵琶奏,只是时间上还要等等。开始之前,先由奴给热热耳朵,功力肯定是不如人家的,就委屈二位爷了。”

虞子栖一向是遇强则示弱,遇示弱则怜香惜玉。

“不委屈,”虞子栖说:“各有各的风情。”

池戮看了他一眼,唇角上挑的弧度已经被他压回了原位。

琵琶声缓缓响起,舒缓叮咚的隐约灌满雅间。

二人对坐在案,隔着茶水点心和蒸腾的热气。

两旁美人袖手添酒,眉眼俱是精致模样。

池戮往后靠着,手臂随意搭在美人靠上,臂缚被红色的木头染上了暖意。

他四处随意一扫,眼底瞳仁与眼睑中央的那条白线接连露出,显得整个人与这里的感觉格外相符。

“仙尊一直想来的,是凡间的这种地方吗?”他垂眸看一眼跪在一侧正要给虞子栖倒酒的人,“上回在魔界没有好好体会,你看…是这个意思吗?”

这意思当然是这个意思。

但是虞子栖仅想看一看,并没有很想亲身试一试。

“你也太记仇了吧?”虞子栖说:“一壶醋你要喝多少年才能过得去?”

“过不去,”池戮说:“与其让你揣着念着,不如让你亲身体味体味,觉得没意思了,自然就不惦记了。”

虞子栖轻嗤:“我也惦记你的身体很久了,也没见你让我体味体味。”

“这个不成,”池戮说:“这个得让你长久的惦记着。”

虞子栖“啧”一声,瞟了他一眼。

场中喧嚣声逐渐大起来,雅间内的琵琶声一曲罢,清秀的年轻人按着那琵琶面道:“外头节目要开场了,奴就不献丑了。”

虞子栖撩开纱帘往下望,果然只见已经万事俱备,场中央的女子穿着很少,怀里抱着琵琶,轻纱覆着一半面庞。

“铮——”

所有的喧闹由这一声静止,又由这一声重新开始。错落不绝的声音接连传来,又被一波更高于一波的掌声与叫好声盖下去。

这个时间这个场合其实听不见多少曲声,也就是图一个靡乱热闹。

池戮将摆在桌面上的砂壶推至他面前,停下的时刻那壶里装满了金瓜子,“试试一掷千金的感觉吗?”

虞子栖撩开垂纱一看,只见外头场中舞女连奏不停,脚下已经铺就一层各样的金银首饰和赏钱。

四合雅间垂下来的纱帐撩起来了一大半,里头的人全部都凭栏而望,调笑着往下抛打赏的物件。

虞子栖要被这种纸醉金迷的活动震惊了,同时他心中又升腾起一丝燥热激动的刺激感来。

池戮凉凉的看着他,语调却十分热切:“看来这场景真是恰到好处。”

虞子栖不能表现的太喜欢,否则池戮就会太不欢喜了。

“也一般吧,”虞子栖镇定着说:“不过如此。”

池戮眉梢一动,眼中神色略略缓和,但是仍旧不放过一丝一毫的审视着他:“再往楼上走,还有更刺激的。”说着,他微妙的一顿,刻意将声音压低了:“甚至不用上楼,在这里就行…”

这里无门无窗,只有层层轻纱覆盖,勉强挡住视线。

外头的喧嚣声近的仿佛在耳边,而且随时都有添水小奴进来的风险。

虞子栖叫他说的有些热。

池戮看着他,笑的更加不怀好意了。

“真的?”虞子栖眨着眼问他,尚在犹豫:“要不,等今晚…”

“等什么今晚啊,”池戮说:“在这儿多刺激。”

外头陡然爆发一阵热烈掌声,虞子栖借着去看,伸手松了松领口。

池戮看着他的动作,悄无声息的凑了上去。

虞子栖没推开他,但他仍旧不想落于下风,“要不今天你让我试试?”

其实他对于上下不坚持,对于里外也不执拗,他更看重欢愉。

他三番五次的提及,纯粹是因为想要看池戮的反应而已。

池戮同他一道侧身望着楼下:“好啊,来吗?”

虞子栖一顿,然后骤然回首。二人挨的近,这一下便擦过了温热的唇。

虞子栖要后退,池戮已经倾身压了过去。

“就现在吧。”他说着,将气息尽数吐到了他耳畔。

池戮一抬手,跪在旁边的几位小倌垂头无声息的退了下去。

门帘关上的时刻,虞子栖借着最后的间隙能清晰的看到外头的人来人往。

重重纱帘将这里与外头隔绝成两个世界,这里奢靡暧昧,方寸之间纤毫可见,鼻尖混合着淡淡的茉莉香味,甚至池戮处在阴影中的下颌,都另他整个人难以克制的颤栗起来。

池戮故意在他耳边坏笑:“快点啊,仙尊。”

虞子栖翻身而上,把他半压在美人靠上。

同时虞子栖怀里的白木泽被挤压的狠了,短短“哼唧”了一声,池戮拎起他往门边一丢,“去看门。”

白木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懵懂的打量着四周,最后在池戮的视线中蹲在了门帘脚下。

虞子栖呼吸已经灼热起来,动作间后脊上发了些细汗。

“说真的,”他将池戮压在双臂与栏杆之间,像打造了一座坚固的巢:“不反悔?”

池戮微微后仰,要将他的全部看清楚。

虞子栖居高临下的望着他。

那视线另他沉沦。

虞子栖主动的时候总有一种掌控全局的强势,这温柔而不容拒绝的攻势另人心动,也让人着迷。

他靠着这种无法撼动的气势将摇摇欲坠的仙界培根拔叶。

平日他看似什么都不管,其实都在掌控之中,一旦出现一点偏离预设的轨道,他立刻就会改变方案,将偏离的地方拉回正轨。

他喜好和平,也有壮士断腕的决心。同魔界如是,同北海亦如是。

但是仙界崛起之后,他又脱身的如此之快。强大的法力和高高在上的地位在他眼中一文不值,对他没有丝毫吸引力。

池戮不知道什么对他才有吸引力。在他误以为虞子栖离开的那段日子里,他被纷乱的头绪折磨的差点疯掉。

直到从一次又一次的纠缠中,从他混乱又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的最后一刻,他才能确定,在这个对于虞子栖来说尚且算是陌生的世界里,自己是他唯一的吸引力。

虞子栖跨上前,池戮把他忍耐的表情尽收眼底。

“仙尊不是要上我吗?”他一手虚虚扶着虞子栖后腰,另一手则坦然而随意的枕在脑后。

“废腰,还是你来吧。”虞子栖缓了缓,汗涔涔的说:“你若不动,可就换我了。”

池戮勾唇一动,同时将他死死禁锢在怀里,“想说什么提前说,我一动起来,你话可就说不利落了。”

虞子栖对于自己人很宠。

比如定元,日常言语交谈中,还有不经意间表露出来的小动作,他几乎把定元当成弟弟对待。

更何况是亲密无间的爱人。

他喜欢宠溺无度的对待爱人,也甘愿哄的爱人心花怒放。

他享受着那过程,那宽纵另他获得满足。

“我好不好?”他问。

池戮扬起深色的唇角,“好。”

太好了,他想要将他一口吞下。

虞子栖问:“哪里好?”

“哪里都好,唯有一样,”他说话的时候动作不见缓和,又狠又坏,同他给人的感觉一样,“婚礼那日我惹你生气,总觉得遗憾。”

“改日补办,”虞子栖几乎撑不住他,快要碎了,“办到你满意为止。”

“不一样,”池戮描刻着他的眉眼,一手握住了他戴在脚上的红绳:“那日有六界见证。”

“那怎么办呢?”虞子栖说:“还能反悔不成?”

“不成,”池戮强硬的说:“道侣双印都已经生成,你无论如何跑不掉了。”

他的占有欲体现在细枝末节中,很少有这么直白表达的时候。

虞子栖喜欢他的直白,就像喜欢他的汗水。

这话化成电流从耳朵里流窜到大脑中。这一刻的心动同深夜中升起的欢愉一样令人心驰摇曳,脑中刹那间出现的烟花甚至比红霞还要绚烂。

“我一直都想说,”颤栗感从心底发出,波及到每一寸筋脉,让他整个人都产生了漂浮感。虞子栖说:“六界见不见证不重要,你喜欢,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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