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三次被打扰的针线绣错, 宋清时拍掉在大腿上不断作乱的手。
“你要是闲着没事,可以去把前些日子我抄的书看一遍。”宋清时第四次发现他蠢蠢欲动的手, 放下手中的针线, 扭头对他说道。
正打算再次悄无声息攀爬上去的手顿住,严祁收回手,老实的坐在旁边, 既不打搅他了, 也没去看书。
宋清时叹息一声,“那些不是论著,是些山海传记, 会有意思些。”
严祁不动, 大半夜翻墙过来, 不是为了看书的, 就算不能摸摸蹭蹭, 那看看草莓, 也比看书强。
不是不好学, 实在是书生看的那些书都太过深奥,对于不参加科举的人来说, 就是毫无用处的大道理。
用之无味, 弃之可惜。
可干坐着严祁实在无聊,还是将那本书拿起来看了会。
里面的内容无非就是山川湖泊,写的词句艳美绝伦,可这些都比不上严祁亲眼所见。
昏昏欲睡。
宋清时眸子动了动, 抬头看了好几次,最终还是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困的话可以到我这儿来。”
严祁立刻丢下书本, 一点都看不出困顿的样子, 几步走过去,坐在他的身旁,偏头靠在宋清时的肩膀上。
少年清瘦,靠着有点硌人,但是香喷喷的脖颈,就靠在自己的鼻尖处,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脉搏,严祁觉得这最近每个晚上都不算白过。
在宋清时的肩膀上蹭了蹭,深深吸了口气,依旧是熟悉的书卷气息。
“还是靠着你,睡的更舒服些,什么时候才能正大光明的抱着你睡觉啊。”
三个月太漫长了,莫名的想到他的下属。
只差三天,就被别的虫抢走了正君的位置,一气之下,将雄虫囚禁起来,整整一个月后才被军事法庭找到处以刑法。
眼神凌厉下去,内心里的小野兽开始不断的乱撞,想让他做出更加疯狂的事情。
突然额头前一阵温润,双唇贴上来的触感让他一时间失了神。
严祁抬眼去看,宋清时已经转过头,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般,唇轻抿了一下。
唯独正在刺绣的手,比刚刚颤抖了些,好几次绣错后重新挑线。
严祁比那城墙还厚的脸皮,破天荒的也染了一丝红,他们虫习惯一切直白的感情,越热烈越直白,反而更像他们的作风。
唯独最受不了这样温情的相处,像是身体被放了个口子,不断的向外流淌着血液,不疼不痒,可又一直放在那,让人时刻注意着。
头重新靠回去,即便姿势格外的别扭,他也整整一个时辰没有动过。
既没将全部身体重量压过去,头也没有离开分毫。
这种姿势对于严祁来说比跑十几公里还累,可是香啊。
宋清时将基本绣好的红盖头,放置到一边,用小木匣子,仔仔细细的叠好放在里面。
转过头看向一直虚靠着的人,用手托住他的头。
“这样靠着不累吗?”
严祁紧闭着眼睛,一字不说,呼吸平稳,像极了已经睡着的样子。
“明日我会和夫子同窗两人。去和其他书院的两位考生见上一面,府试时要互相做保,需要先了解下彼此的情况。”宋清时继续道。
考生5人之间互相监督,如果违反规定,5人连坐,而为之廪,不但革除考试名额,更可能会同时治罪。
所以此事格外重要,原本应当是书院自出五人,不过今年想考的没几个,就只能和其他书院的拼凑一下。
宋清时对考试并不担忧,可作保变化太大,一时不查,前十几年的寒窗苦读,都可能一朝作废。
严祁睁开眼睛,眼底没有一丝困意:“我明日送你。”
“不用送,你前些日子不还说明日有事吗?不用事事都以我为主,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宋清时摇头。
而且若是让严祁送,他定然会一直守在外面,这次还不知要花费多长的时间。
而且...严祁最近很粘人,从早到晚几乎把时间都浪费在了自己身上。
严祁有些烦躁,特别是宋清时要去见一些陌生的人。
“你们约在哪里见面?”
宋清时想了下,:“他们应当会过来,学政大人距离城镇不远,几日后会开办宴会他们也迟早要过来,应当会在城镇的酒楼里,若是合适,可能会在一起探讨些文章,不合适,大约两刻钟的时间就会结束。”
严祁点头,没有再问,只是紧紧地贴在他的旁边,顺带着将宋清时脱下来的外衣偷偷藏起来。
临走的时候,宋清时拉住他,张开怀抱,“抱抱。”
严祁立刻反身回来抱住他,得了分离症一样,每一次的分离都让他格外难舍。
将自己的外衣脱下来,强硬的塞给宋清时,又当着他的面将偷盗的外衣穿在身上。
“交换一下,就不算偷了。”
宋清时微微瞪大了眼睛,这件外衣,是何时被他拿在怀里的?
“不行,这衣服还没洗。”
“洗了就没有味道了。”严祁挑眉。
宋清时突然想到之前看到的那方手帕,脸顿时红了起来,所以严祁是要拿着他的衣服回去做那种事吗?
“那,那我不用你的衣服。”说是这么说,宋清时却用手紧紧的抓着衣服,根本没有想将其送出去的想法。
严祁心痒难耐,正想要低头亲一口,旁边的宋小九房间传来声响,只能快速的翻墙离开。
宋小九揉着眼睛,迷迷糊糊的看见自家哥哥,哥哥还保持着一个特别奇怪的姿势,头抬着看着远处什么都没有的高墙。
“哥哥,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啊。”
又见到他怀里的衣服,不太像他哥哥往日穿着的风格,还没等看清,就被哥哥用手抓着他转了个圈,给送回房间。
“回去睡觉。”
宋小九听话的上床睡觉,过了会儿才反应过来,他是出来起夜的!!
立刻惊醒,翻身下去,好在赶得及时,不然第二日娘亲就要笑话他了。
回去的路上严祁更加不舒服,仿佛每次远离一些,都让他有些惶恐不安。
暴躁的一拳打在树干上,整棵树顿时四分五裂,轰然倒下,将原本在树上休息的鸟儿们吓得四窜而飞。
光脑立刻发出警报:“检查到您心脏跳动过快,有严重的焦躁情绪,请立刻平息。”
严祁深吸几口气,等平复下后,握紧拳头。
第二日一早。
宋清时闭眼睡着,呼吸平稳,身旁是严祁昨晚离开前交换,留下来的外衣。
严祁弯腰仔细看宋清时毫无防备的睡颜,越看越喜欢,又亲了亲。
宋清时哼哼唧唧的,严祁稍微凑近了些,听他在梦境中喃喃自语:“严祁,别弄。”
听到自己的名字,严祁伸手去掐他的脸小声道:“就弄。”
原本就梦境里的人弄得哭泣连连,此刻,眼角更是沁出泪水,看着好不委屈。
再快把人弄醒之前,从窗户翻出去。
来到城镇的衙门。
衙门上上下下都被打点过,听见严祁的名字,立刻就惊动了县令。
县令一路小跑出来,一看见他的脸,顿时想起在何处见过,这位不就是和王爷站在一起的那位哥儿吗。
一转眼的功夫,竟然都成了正三品官员。
“您来了,一路所有的东西都已经准备齐全,马车就停在后院,您看看合不合适?”
严祁打算不在向外购买原材料,外面所购买的铁,即便已经达到了他对这个世界最大的要求,可仍旧不达标。
就连他想要设计出来的连发火铳都做不到。
朝廷下发的财款,大部分都花在了这方面上,如此下去,人工费用只能逐渐降低。
既要驴拉磨,又要驴闭嘴,钱财还不到位,只能等着驴跑,磨碎,一无所有。
正好附近有一处荒废着的铁矿,归朝廷所有,一直没有进行开采。
严祁就打算在附近建造一个工厂。
拉动一下这个小城镇的经济发展。
“先不着急。”从怀里掏出张珍惜的画像,展开后给他看了一眼,“派个人偷偷跟过去,有任何情况向我汇报。”
县令伸手想去接过来,就被严祁甩手躲开。
“看一眼就行。”
“这位是?”
严祁:“我相公。”
县令原以为上面清秀的男子犯了何等过错,结果没料到,竟是这样的关系,派人监视自家夫郎,前所未见。
小心翼翼的抬头看着,这位大人,灯怕卷进了什么矛盾当中,这要是监视好了,能促进些感情也就算了,万一要是搅黄了,或者发现他有什么不正当的行为,他这该如何报告啊?
“他所见的几人都查一下底细,但凡曾有过什么不良的案例,也立即汇报给我。”严祁也不想去找人监视。
只是...他现在太焦躁,仿若在没有确定将人已经揽入怀里之前,总是想知道他所有的动向,但凡不是他有事,今日必定会亲自跟人过去。
又想到宋清时将今日一整个白天的时间给了其他人,就又忍不住暴躁。
牙齿紧紧的咬合在一起,才勉强压住。
县令还想看一眼画像,他老眼昏花,看这东西格外的费劲。
严祁看着他磨磨蹭蹭,眉头顿时紧皱,他需要个像李月华那样的下属跟在身边。
县令心中连连叫苦,只觉得现在这个位置越来越不好坐了。
“我老眼昏花,刚刚画像一闪而过,大人要不在打开让我们观摩一眼。”回头示意官差过来。
官差连忙过来,认认真真地记下,可当收起画卷的时候,还是一脸懵,这一府衙的脸盲。
这不怨他,主要是严祁的画和旁人的都不一样,并不是主要抓的五官,而更像是在描绘骨骼。
让看惯了那些通缉犯的画像的官差们,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从何记起。
严祁将画卷重新卷起,递给他身旁的官差,“收好,晚上还我。”
官差伸手去接,同样被躲过,又尝试着去拿,最后脑中灵光闪现,双手去接,才将画像拿到手里。
县令又看了那画像一会儿,猜测是否里面镶了金花,或者是什么名家所画,不然好端端的怎么就能这么宝贝。
两人走后,官差头头,环视一圈找了个小年轻过来。
被安排了这个任务的官差,是之前在集会上协助严祁的一位。
转过头对着他的头头说道:“像是这样找人监视,也属于夫夫间的情趣吗?”
头头沉思,“应该算吧,就是玩的比较花。”
年轻官差顿有所悟。
宋清时准时到达书院,王安然却迟迟未到,眼看着时间将至,只能留了书信一封,两人先来到酒楼里。
到达后才发现,竟只有他们两人是率先到,对视一眼。
宋清时很少出入这种地方,更少有和他人聚会的事。
对这里所有的印象都来源于严祁,从下向上看着他拎着酒壶一饮而尽,耀眼的让人难以挪开目光。
“宋兄?”同来的同窗李约本就比较尴尬,身旁的宋清时又一副出神的模样。
宋清时回神:“先随便找个地方坐吧。”
李约十分拘谨,一直都牢牢的跟在他身后,但凡和谁对上了视线,就会立刻的低下头,紧张的衣袖都要被拽破了。
宋清时坐到了严祁时常坐的位置上,窗户一直都是开着的,只要坐下就正好,可以观赏外面的风景。
两人都不是能说会道的类型,气氛一时间安静下来,和别的桌一相比,他们显得格外冷清。
小二上来询问了一趟,得知在等好友后,还是推荐了几道菜,然后去招待下一位客人。
一问要什么菜,结果就要了一盘花生米,又问一次才勉勉强强的加了二两牛肉。
等小二离开,年轻男子一脸肉疼,他头头也没说出来监视人,还需要花钱呀。
宋清时向下去看,才发现从这里是可以看到书院门前的那棵树的,那棵树承载了很多关于两人的记忆。
宋清时至今还记得他从树上跳下,落在自己怀里的时候。
忽然起了一阵风,将他们带过来的一些文章吹落到地。
他连忙弯下腰去捡,一埋头竟发现桌底下被不知道什么东西刻出来了,一行小字。
仔细观察,是自己的名字。
相识又常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便只有那一人了。
若不是呆的地方不对,他周围的小粉红心心就要不受控制的从身边冒出来了。
极力的控制自己,才让脸上的温热降下来,唯独那一丝笑怎么也压不住了。
同来的十六岁少年李约,正好低头看了一眼,整个人更加的迷惑起来,捡个文章,有什么好笑的?而且还笑得格外的幸福。
整个人更加放不开了,但凡地上有个缝,他都想钻进去呆一会,或者立刻跑回书院,拿着书本背上几个时辰。
将文章放回原处后,宋清时学着那人的姿势,看着外面的风景,背着所有人在看不见的地方,在桌子下方刻上对方的名字。
迟到了整整一刻钟的人姗姗来迟,到了之后没直接坐下,而是从怀里掏出手帕,垫在椅子上,嫌弃的坐下。
坐下后,手在干净的桌面上轻轻擦过,嫌弃的举起来,“小店果然就是小店,上面都是油,脏的让人受不了。”
李约忍不住开口,“我没看见有油。”
少爷因为还在嫌弃而不断摩擦的手顿时停住,抬高头颅打量他,视线落在她还打着补丁的衣袍上。
“那是你们眼神不好使,或者你们这样的人也只在这呆得起,习惯了自然发现不了。”
宋清时眉头紧蹙在一起,可想到夫子所说的话,还是忍耐下来,等着他继续说。
见他们没有反驳,增长了他的嚣张,“你们就是和我们做保的人?像你们这么寒酸的,是不是基本都会作弊?”
“和你们互保也不是不行,毕竟你们是夫子介绍的,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如果这次考试因为你们出现差错,一定不会放过你们。”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刀拍在桌面上,表情凶神恶煞。
李约已经被吓蒙了,本就很少和其他人接触,第一次看到这样不留情面出言恐吓的人,脸上的表情一时之间转换不过来,就干脆保持着面无表情。
不需要过多的交谈,就已经察觉到对方显然不是最好的人选。
不欲在多废话,宋清时起身,“今日聚会,便到此为止吧,道不同不相为谋,你觉得店小,那就另行他处,这里容不下你。”
大概是他们两个的表现让一直捧着的少爷们感觉被忽视,一言不合,抄起就近的东西就要砸过去。
宋清时未来得及伸手去挡,就被一个有些熟悉的男子挡住。
小官差挡住盘子,盘子噼里啪啦的落在地上,其中一小片还将那位少爷的腿划伤。
王安然也正好赶了过来,手里还抓着留给他的书信。
小少爷还想要继续发难,同行的人看到王安然,一眼认出。
偏偏前面的小少爷还在闹,上手将人打晕,拎着后脖颈一路拽出去。
面前的这个,可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熟练的让人心疼,显然也没少见这样的场景。
小官差露出一抹笑,“幸好挡住了,不然头头一定会扣光我这个月的月钱。”
宋清时微微眯起眼睛,盯着他,“你是?”
“额。”小官差过了无数个答案,“身为官差,看他想要当众破坏,肯定不能见而不管。”
腰间的画卷突然掉到地上,上面绘画着宋清时的小像,栩栩如生。
宋清时捡起来,上面运用的绘画手法和现在流行的大不相同,是严祁喜欢的用浓墨重彩表达的阴影关系。
和现在流行的意境人像图完全不同。
“严祁让你来的,你和他什么关系?”宋清时问的时候声音清浅,小官差还是害怕,他已经自动将自己归类为,那种来查夫郎是否在外鬼混的细作。
“没关系!我就是领了任务来监视你,啊...不,保护你。”
宋清时有些怔愣,严祁找人监视他?
为什么,他明明已经将自己的行踪全部报给了他,还需要找人监视吗。
眼睫垂下。
小官差看他这样,眼前发黑,完了完了,他把事情搞砸了,大人要是因为自己和夫郎吵架,那真是大罪过!
“我还有事,先走了!”回去抓紧汇报,应该能活下来。
王安然来的比较迟,前面的一切都了无所知,唯独听懂了那个哥儿派人监事宋清时。
而且还是个官差,用肩膀撞了下宋清时“你知不知道你家哥儿是什么身份?能够调动官差监视你,他该不会是县令的儿子吧?”
宋清时摇头。
王安然坐下之后,上来小二点了,两道菜:“他家的菜都是我爱吃的,比神都有名的饭馆都要好,尤其是近段时间,不知怎么的菜品更加有滋有味起来。”
小二听到有人夸赞他家招牌,立刻推销起来,“您这话说的可就对了,我们的菜肴一直都是最好的,前段时间就坐在您这个位置的人,时常会来,每次都会提上一些意见,我们大厨经过改良之后,菜品更上一层楼,前段时间更盛了些新品,您看要不要来点?”
“都上上吧,我倒要尝尝你家新品。”
小二声音嘹亮:“好嘞,您点的菜品马上到齐。”
等到点完菜,转头对着宋清遖鳯獨傢时和还未缓过劲儿的李约道:“我娘查了那两人的底细,神都人,没有作奸犯科的案例,但其中一位品行不行,仗着家里有点钱欺男霸女。”
顿了下,“你们要是信我,我家里宗族正好有两位要考,可以互相做保。”
“王兄信的过就行,还请举荐一下。”
你一言我一语的,气氛也变得十分轻松起来。
宋清时呆了没一会儿,抱拳离开。
严祁围着铁矿转了一圈,比较棘手,难怪一直没有开采,铁矿外是一整大块的石堆,人力很难凿开搬运。
只在外侧零星冒着一点零散铁矿。
虽说棘手,对严祁却不是事,也就是几包火药的事,不过此处距离城镇较近,贸然使用火药,可能会引起城镇居民的恐慌。
一同跟随过来的县令,“这里的铁矿就是因为人力不足,不过水滴石穿只要有毅力,一定可以开采出来的。”
县令早就对这里蠢蠢欲动,毕竟他们小城镇距离神都这么近,还贴着一个铁矿,要是好好利用整个县城,说不定会快速起来,在他任期之内做出这样的突出贡献,一定是会被提职的。
就是没钱,现在来了个愿意承包的,肯定是大力支持。
严祁看了一圈,大概了解,就又让县令将地形图绘制出来,派人去将火药所需的材料准备齐全。
拿着地形图,正和县令讨论开采的时间和地点,并且打算在同时间内在城镇里举办一场烟花秀,用来掩盖铁矿爆破时产生的振动。
县令没见过火药,对此半信半疑,毕竟这东西听上去有些荒谬,十几包火药就可以炸穿一整块巨石,完成几千人的工程量。
小官差跑回来就正好看见严祁,一五一十的将所有事情全部交代清楚。
严祁心脏漏跳了一下,镇定下来后道:“酒楼那两个人,给我仔细查,只要发现问题,立刻下牢狱。”
小官差瑟瑟发抖,可好在严祁并没有怪罪他,只是从他怀里将那幅画抢走,快步不离开。
严祁有些着急,他忍耐力一向都很好,可大概是近段时间得到的东西太快,让他有些压抑不住。
想要将人牢牢的控制在手里,即便不在身旁,也必须让人牢牢的盯着看着着。
甚至想干脆引诱着他,夜夜不分离,享受对方带给自己的温情。
刚出了衙门,就看到等在外面的宋清时。
宋清时见他果然从里面出来,没有惊讶,反而微微一笑:“往日都是你在等我,今日轮到我来等你一次。”
严祁脚步顿住,难得有些紧张。
只见宋清时张开双臂,“抱抱我。”
两人抱在一起,第一次在人来人往的人群里,丝毫没有避讳,肆意的宣发着所有的爱意。
宋清时:“我娘有一段时间也总是怀疑我父亲在外有外室,父亲就干脆每一次都将人带在身边,又或者会带着我和小九在身边,那段时间我走了好多路,也是和父亲呆的时间最久的一段时间。”
“不过效果很好,娘亲后来就再也没有怀疑过父亲,严祁你会制作那种会说话的小兔子,那可以制作出来千里传音的那种吗,我会一直随身带着,让你随时都能够知道我在哪里,在做什么,可以吗。”
严祁没料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
仔细一想也并无原因,宋清时生活在这样的世界里,虽然父亲离世,可父母相爱,家庭和睦,他天生就比严祁多了很多正确爱人的能力。
分开后,严祁从怀里取出,早就已经准备好的东西,是一个草莓形状的:“只要你带在身上,我就可以定位你的位置,你...”
宋清时接过来,当着他的面,别在自己的腰上,“这样可以吗?”
严祁实在太喜欢他了。
好似只要自己想要对方就可以满足所有的一切,无论多过分的要求都可以。
再一次的,他心中的野兽被平抚下来,就是在如此简单的几句话过后。
严祁满意了,宋清时开始委屈,小嘴还微微嘟起。
他怎么就不委屈了,但凡当时知道真相时,严祁就在身边他都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随时可能会流下来。
可也幸好不在,给了宋清时冷静思考的时间。
“你要是想知道我的一切,分明可以直接问我的,为什么非得要去找别人,我就这么不值得信任吗?”
严祁近段时间一直都很紧张,行为反常,还...偷他的衣裳,所有的行为都是背着自己做的。
可这不是原因。
越想越气,抬起头,语气越发的委屈,眼角还隐隐发红,要不是周围人来人往的,他一定哭闹一场。
“你还把自己画的画给了其他人,我都没有收到过一张。”
严祁将那张画像,掏出来给他,“没给他。”
“他摸过的,我不要,难道我只配要别人摸过之后不要的东西吗?哥哥我只要你专门给我的东西,无论是什么,我都要只属于我自己的。”
严祁被他小白花的语录,说的顿时心软起来,将人抱起来,立刻回家给她的小蛋糕画上十张。
小官差在外面一直看着,听不见说话,但能看得见所有的动作。
最后得出结论,“他们确实这样算是情趣,都找人监视了竟然还能抱在一起,连句争执都没有,就和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