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助教去控制室的时候,看台上来了一群人。
他们嘻嘻哈哈,穿着精致,一个个神态放松,和训练馆的气氛格格不入。
林长夏发现,随着这些人的到来,训练馆中的学生间逐渐出现了一些骚动。
他用自己良好的视力看过去,就听见利贝尔在自己身边说:“是雄虫。”
“你们运气很好哦,今天有雄虫来看训练呢。”
蓝楹花的学生为他们解释,这些雄虫学生是在附近艺术楼里学习的雄虫。
每个高校都会放松入学标准,接纳一些学习能力一般的嗯雄虫,但这些雄虫最好有其他可以加分的技能。
最完美的加分项是评级。
一个A级的雄虫,几乎每一个高校都会为他敞开大门。
B级也是不错的加分项。
等级不高的话可以凭借各种特长进艺术学院。
绘画、音乐、演艺……实在不行,还可以写诗啊。
当然,也有一些雄虫学生是真心喜欢这些,参加学校组织的艺术课。
这些课堂的教学老师往往对学生要求不高,他们的教学速度会比较慢,主打一个让学生感到舒适。
学生每天来睡觉也没关系,只要他们开心。
暑假期间这些课堂也会为有学习意愿的雄虫学生开放。
这些雄虫在快乐的学习完后,有时候会来机甲训练馆这边找找乐子。
一小部分是因为对机甲感兴趣,更多的是对操作机甲的人感兴趣。
能够顺利操作青少版机甲的学生最起码有着C级的身体素质。
不说脸吧,身材和那股澎拜的精神气多多少少还是有点看头的。
有些雄虫看上眼了会顺便勾搭走谈个恋爱。
雌虫能找个对象不容易,即使这些还是学生的雄虫们大多不长情,只是玩玩,但老师们在告诫一番不要耽误训练后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凑在林长夏身边的学生低声说:“有个高一的雄虫找了两个学长呢。那两个学长争风吃醋,在队里面彼此看不惯对方,经常起摩擦然后被教练训斥。”
林长夏:果然自己还是没有适应这个世界的恋爱观。
林长夏不在看这些来找乐子的人,他打开空间纽,一架颜色非常骚包的红色机甲出现在他的身前。
明明他选了一个白色的空间纽,得到的却是一个大红的机甲。
在他身边的利贝尔人忍不住笑了声。
林长夏看过去:“说不定你的是粉色的呢。”
利贝尔:“粉色的我也很喜欢。”
但是林长夏大概是不喜欢这种鲜红色的。
林长夏心平气和地进入机甲,和常老师说自己准备好了。
周围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到了这架醒目的机甲上了,明白前因后果的人都想知道这些新人的实际水平。
而那些坐在观众席的雄虫也一副要看好戏的样子。
“怎么好像没有看过这几个人?你相好有没有和你说怎么回事?”
艾登懒洋洋地趴在护栏上:“你说的是哪个相好?”
周围的人暧昧不明地笑了。
好事者说:“听说那两个蠢东西都快为你在队里面打起来了。”
艾登事不关己地说:“是吗。那他们可千万要爱护好自己的脸,毕竟破了相的我可不收。”
一头棕发的莫宁拍了拍他的肩膀:“新人有个好像蛮符合你口味的哦。”
艾登瞄了一眼,一眼就看见了最醒目的利贝尔。
他被这美色摄住了,目不转睛地看着和利贝尔转头和另一名长相同样不凡的雌虫说话。
他轻轻笑了下,“我看也挺符合你的口味吧。”
艾登这是不否认了。
“哈哈哈,看来又有好戏了。”
不知道新人抗不抗揍,毕竟艾登的旧相好们都不是吃素的。
就在他们打赌新人几天能被艾登拿到手的时候,骚包的红色机甲开始了射击。
辅助系统关闭,林长夏全神贯注地调动机械臂。
即使是微小的抖动和误差,也会打乱整个射击的节奏。
杂乱无章的运动中,林长夏半是靠计算,半是靠大量训练带来的直觉,将靶子一一中。
今天手感不错。
在第一枚子弹命中的时候林长夏这样想。
于是他的情绪被调动起来了,越打越顺。
林长夏感受到了一种韵律之美。
机械臂上装载的武器仿佛成为了他手中的指挥棒。
屏幕上闪现的靶子就是跳动的音符。
当最后一个靶子落地,场边一阵鸦雀无声。
然后就听到孟安咋咋呼呼,似真似假地抱怨:“林长夏,你就不能给我们留条活路吗?”
好嘛,第一个出场就来了手漂亮的射击。他们这些后面出场的,不多赢一点,风采就要都被这小子盖住了。
况且孟安十分怀疑自己接下来的命中率很可能比不上林长夏。
唉,这个老师怎么就直接开了高阶模式。
开了低阶模式的话,不论命中率怎样,还能用模式难易给自己遮遮丑。
从驾驶舱出来的林长夏揉了揉自己的手指,意气风发地说:“接下来可不要丢脸啊,学长。”
在观众席的莫宁说:“这个雌虫也不错啊,就是看着年纪小了点。”
莫宁还是喜欢比自己年纪大一点的雌虫。
“十四?十五?”
他看了看不做人的艾登,又将目光转给了几个年纪更小的雄虫,“你们要不要试一试?”
亚瑟星星眼地说:“他的黑色眼睛好漂亮啊。”
“可是他们不是蓝楹花的吧。”
“有什么关系。”
莫宁怂恿他说,“说不定以后他就会考过来,到时候你们正好一起上高中。”
亚瑟摆摆手:“我不会喜欢那么久的。”
亚瑟看着林长夏和利贝尔击掌时的意气风发,心中想,他的笑容也很漂亮呢。
也许可以试试?
非常在意林长夏的亚伯全神贯注地看完了他的射击。
在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命中率后,他只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小丑。
尤其是有几个人的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他身上。
说不定射击正好是林长夏的优势。
他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
他就是比你强。
承认吧。
即使他在其他方面平平无奇,这一手射击也不是他可以超过的。
这么想的亚伯简直要掉眼泪了。
他吸吸鼻子,又瞪了一眼正和利贝尔说说笑笑的林长夏。
林长夏不明所以。
他将这归为小孩子的心思格外难猜。
“加油啊,学长。”
林长夏给接下来上场的利贝尔打气。
他嘚瑟地说:“总不能输给我吧。”
“再给他们一点小小的震撼。”
利贝尔笑了笑,“必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周围听到了他们话的人不以为意,毕竟这一张美丽的脸,娇嫩给的皮肤和看起来单薄的身材,让利贝尔更像是丝绒上小心放置的精致花瓶。美则美矣,但只能束之高阁,稍稍用力就会被打碎。
他真的能禁得起操作机甲时的冲击吗?
他的长相怎么也比他的操作技术更有看头。
然后各个高阶组的学生以及教练团就受到了冲击。
同样是子弹,但是从利贝尔掌控中射出的子弹像是有生命力一样。
它们追寻着靶子,精确地落在靶子中央。
在场的每一名雌虫都可以用自己良好的视力看到那无比醒目的黑色印记。
如果是自己能做到吗?
很难。
即使是从事了多年相关教育的教练团也得承认,这个射击水平已经不是单单用勤奋可以达到的了。
最后一枚子弹射出,利贝尔放下机械臂,揭开驾驶舱。
他如明玉晃晃的脸庞再一次出现在众人的眼中。
这一次,不再有人敢轻视他。
电子频幕上很快显示最终成绩。
只打空了两个靶子,这已经是历届以来最好的成绩了。
激动的安德鲁抓住常亦的手,说:“你居然藏了这么好的一个苗子。”
常亦嫌弃地甩开:“胡说什么,要藏还给你们露这一手吗?”
安德鲁哥俩好的揽着常亦的肩膀,“看在我们相熟多年的份上,将你们的训练方案共享一下怎么样?”
肯定是有什么特殊的诀窍才让林长夏和利贝尔的射击都这么强吧。
毕竟他们只有五个人,能出两个射击的好苗子,这个概率已经很高了。
而另外三个水准也不差。
常亦的目光落在利贝尔身上,“是天分。”
然后他又看向和朋友说说笑笑的林长夏身上,“还有勤奋。”
天才是难以复刻的。
而有的放矢的勤奋也是难得的品质。
因为林长夏和利贝尔无时无刻的卷,另外三个人也更认真了起来。
可以说,学习的气氛十分浓郁。
毕竟看着曾经在技术上不如你的人不断地追赶上来,这种压力足够让有上进心的小子们绷紧了皮。
好的朋友是相互促进的。
他在林长夏和利贝尔身上看到了这种良好的关系。
这场小小射击带来的影响像是在水池里放了一条黑鱼。
大家都变得紧绷了起来。
毕竟这外来的黑鱼可不是吃素的。
虽然打量他们的视线变多了,但林长夏习惯了。
他的注意力放在了即将要尝试的障碍跨越上。
带着空间纽,他们打开了一扇银色的门。
霎时七月份明媚的天光充满了视野,一同印入眼帘的,还有漫山遍野的绿和盛开的鲜花。
触手可及的山就在他们眼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