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贝尔忍不住开心起来。
他回过头,看了吉恩一眼,又一眼。
即使知道对方就在那里不会突然消失,可他就是忍不住。
吉恩还在张望着,偶尔和身边人说些什么。
会在谈论他和林长夏吗?
利贝尔低下头发给林长夏消息:“我很开心。”
他发了个小人转圈的表情。
于是林长夏心中的小人也开始撒花。
他也很开心。
入学典礼总是乏善可陈的。
林长夏专心致志地和利贝尔发消息。
他身边坐着的同学看了他一眼,又一眼,然后就被察觉了。
林长夏瞥了他一眼,声音寡淡:“好好听领导发言。”
灰白色头发的同学笑眯眯地说:“彼此彼此。”
林长夏有点困惑这人的自来熟。
普莱森特在自己的口袋里摸了一会,然后勾出来一个小布袋,他递给林长夏,示意他打开。
林长夏将里面的小物件倒了出来。
一枚戒指。
和他胸前的那一枚是那么相似。
普莱森特自我介绍道:“我叫普莱森特乌尔里希,我的叔叔是你姆父的同学,所以,我也知道一点你的事情。”
他的目光中有对林长夏的好奇。
那是故事中的主角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时的好奇。
在遥远的光年外,他知道有一个隐瞒自己性别的雄虫。
听说他喜欢机甲,听说他能徒手揍翻同年的雌虫,听说他不想做一名人人艳羡的雄虫。
可后来他又听说这位雄虫改变了注意,想要恢复自己本应有的身份和地位。
果然如此。
普莱森特想。
当一个人渐渐长大,便会更加深刻地明白社会运转的规则。
学会利用自身的优势,享受生活。
就当他以为这便是故事的番外后,他的叔叔摁下机械运行的按钮,看着上面跳出的曲线说:“结果这小子要去第一军校。奇了怪了。”
爱伦纳闷。
“真不愧是西维尔的崽子。”
其实他也不知道这个崽子是西维尔还是林星的。
他看那一家人的照片总觉得林长夏和两个人都有点像,但都不是很像。
他也不敢问。
万一戳中西维尔敏感的神经,他怕西维尔坐星舰来揍他。
普莱森特愣了。
他抱胸看着屏幕上平滑的曲线,知道叔叔的实验八成又凉了。
只不过爱伦总是个不死心的。
他的神思开始飘远。
像是想越过漫漫星河,去亲眼看看那个奇怪的家伙。
“叔叔,第一军校怎么样?”
第一军校的精神海学不错。
于是普莱森特过来了。
他甚至不用特意去打听林长夏的事情,那些消息就流到了身边。
大家都很好奇。
终于,普莱森特亲眼看到了。
一个足够俊逸的雄虫。
身材在雌虫中也不逊色了,或者说,比一些疏于锻炼的雌虫好多了。
又不会因为肌肉过于鼓胀而失去漂亮流畅的线条。
而且足够优秀。
有人怀疑林长夏的分数有水分。
但是普莱森特知道施耐德是眼中容不下沙子的人。
而且他知道,这些年林长夏的成绩一直都很好——他的叔叔有时候会嘀咕这个远在天边的志愿者。
爱伦有很多奇思妙想,包括信息素抑制戒指。
但是这么多年,他也只有这一个志愿者。
于是会关心对方的使用情况,顺带着听好友吹吹自己的孩子。
普莱森特曾经也怀疑过,但是他搜到了对方获得机甲青赛的奖项。
而现在这些通知不见了。
他知道,有人希望掩盖林长夏的曾经。
这样很好。
不会再有人去追究爱伦小小的违规。
普莱森特能闻到身边人的信息素味道。
在座无虚席的礼堂里,这香气是那么浅淡。
他没有在林长夏的手上看到任何一枚戒指。
这么看应该等级本来就不高吧。
或许是个D级?
他这样想着,就下意识地开始分辨那一缕香气。
有林木的味道。
清新的,舒缓的。
让人精神放松,又忍不住去汲取更多。
他狐疑地看了眼林长夏。
于是发现了林长夏的脖颈上有一条闪烁的银色链子。
他人畜无害地笑着说:“这一枚比你胸口的好用多了,但是你应该用不上了吧。”
林长夏皱起了眉头。
他将戒指和小布袋都还给了普莱森特。
他心中信了普莱森特三分。
但是在这件事上他不得不谨慎。
因为这不仅是他一个人的事情。
他悠悠地说:“我没有收陌生人戒指的兴趣。”
这话一出口,一直关注林长夏的其他学生就坐不住了。
他们瞪着莱普森特,用眼神指责他太过分了,居然不讲武德,直接送戒指。
还好林长夏根本看不上这个莫名其妙的家伙。
莱普森特有点尴尬。
他才没有觊觎这个雄虫好吧。
他这么优秀,还怕没有雄虫青睐吗?要去和他们争夺这样一个等级不高的雄虫?
林长夏是故意的。
他百分百肯定。
但他也只能受着外人的误会。
也许是雄虫爱捉弄人的天性。
或许是因为对外人的戒心。
或许他应该先拜访一下叔叔的朋友。
林长夏看莱普森特一脸镇定地转回身子,开始给西维尔发消息。
“莱普森特乌尔里希认识吗?”
西维尔:“咦?你同学吗?”
“对,说他叔叔和你们认识,而且貌似知道戒指的事情。”
“等会,我去问问。”
林长夏捏了捏手指,耐心地等待。
过了会,西维尔:“没事,他的身份没问题。你们好好相处,不要欺负人。”
林长夏挑起眉毛,“果然孩子大了就不心疼了。”
西维尔干脆地放出条件:“放假带你买车。”
林长夏决定收下贿赂。
他相信西维尔是个言而有信的人。
回了中央星后,虽然西维尔的工资卡还在林星那里,但是显然兰尼斯特这边不会亏待他,他的手中拥有足够的资金流,为他的承诺背书。
林长夏抬起头,满意地看向普莱森特,扬起一个亲切的笑,在对方提防的眼神中说:“加个联系方式吧。”
周围的雌虫们大跌眼镜。
普莱森特心中警铃大响。
“他为什么要来第一军校?”
利贝尔对林长夏咬耳朵,余光看着正在和西维尔说话的普莱森特。
这个雄虫是林长夏带过来的。
说是西维尔朋友的侄子,从遥远的炫云星域而来,和林长夏一样是精神海学的新生。
“唔,不知道,有机会问一下吧。”
利贝尔喉头憋着话,但是又不愿意说出来。
一旁的吉恩调笑:“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怎么没告诉我?”
利贝尔的注意力一下被转移了,脸上难得露出点羞怯。
林长夏支支吾吾地:“就最近吧。”
吉恩对利贝尔眨眨眼,拉长语调说:“看来我给你们准备的蛋糕上面写错了字。”
他准备的蛋糕被西维尔放在学校里某个高层的小冰箱里,等下要送给眼前两位新生。
利贝尔开心地说:“哥哥还带了蛋糕吗?”
“当然啦,这么久没见面,你们一定想念我的小蛋糕了吧。我还做了很多小饼干,你们可以和新同学分享。”
几人在学校里逛了逛,临走前利贝尔抱了抱吉恩,有点不舍的说:“等过年我们去找你。”
吉恩笑眯眯地摸了摸利贝尔的头发,“安心上学,等你们出来,我的店应该已经开起来了,到时候你们两个帅哥往那一站,路人都走不动了,都要进来看看。”
他又看向林长夏,有点感慨,没想到这个孩子居然是个雄虫。
不过这样也挺好,可以和利贝尔正大光明的在一起。
西维尔和林星那样太辛苦了。
“好好对利贝尔,下次给你做巧克力蛋糕。”
林长夏是个好孩子,但是他是一个雄虫,吉恩总是免不了替利贝尔担心,只好这样轻轻地提醒他。
林长夏笑嘻嘻地说:“我要是对他不好,就罚我这辈子都吃不到甜食。”
利贝尔捏了下林长夏的脸颊,示意他不要胡咧咧了。
林长夏看见下意识地想捉住利贝尔的手亲过去。
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
这么多人呢,利贝尔肯定不好意思的。
快乐总是短暂的。
火辣辣的太阳晒得人一身汗。
林长夏的喉结划动了下,只觉得嘴巴干,后背的汗黏在衣服上,人闷得发慌。
天光照得整个操场明晃晃的,即使带了迷彩帽子,依旧睁不开眼。
林长夏这一排的位置还算不错,在最热的时候能有点阴影投下来。
但是随着时间流逝,阴影也流走了。
虽然领导们有心关照,但也不好频繁的更改队伍的位置。
再说,他们也想看看,林长夏所谓的决心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漂亮话谁都会说。
倒是让他们见见真本事。
不过就第一天来说,这小子不错。
没有娇气地找借口脱队。
倒是他身边的几个愣头青,一副神不守舍的样子。
啧,那眼神往哪瞟呢。
朱利安实在看不下去,一人赏了一帽子。
被敲了的新生先是心中一慌,接着又有点委屈。
也不能怪他啊。
离一个雄虫这么近,这么久,飘过来的信息素就像一把小勾子,勾的他魂不守舍。
明明是等级并不高,但是闻久了,仿佛让人的心神都陷了进去。
林长夏应该也会注意到他吧,毕竟他长得也还行,要一起训练一个月,以后还要一起上课,多多少少会在意一点吧。而且今天说话的时候对他也挺客气的,应该印象也不错?
浮想联翩下他又没忍住,偷偷看了眼身边的人。
一滴汗从林长夏的额头落下。
他眨了下眼睛,于是汗滴从睫毛滑落,又有汗水顺着他的鼻梁一点点蜿蜒向下。
林长夏整个人热腾腾的,觉得自己像是蒸笼了变红的虾。
天气炎热当然不爽。
但是更不爽的是他的感官过于敏锐,所以察觉到周围人的窥视。
这无疑让他的心情更恶劣了一点。
手有点痒。
揍同学影响不太好。
约个拳击什么的应该没关系吧。
又来了。
他唇角下撇了点。
右手边那个家伙假装站不稳偷偷地蹭了下他的臂膀。
一次两次他还以为是巧合。
七次八次还以为他傻乎乎地看不出来吗。
林长夏额头上的青筋跳了一下。
又不能大张旗鼓地闹出来。
毕竟也不是什么大事情,别人知道了,搞不好还要觉得是他太敏感,然后说些什么雄虫果然不适合这里之类的烂话。
毕竟长达一个月的训练,免不了和雌虫有一些身体接触,他又没有什么客观的证据表明对方是故意的。
林长夏忍了忍,但果然还是很不爽。
下午的训练快结束了,第一天的强度并不算大。
朱利安吹了声哨子,下令大家最后跑三圈。
他一脸和蔼地说:“今天大家表现的都不错,跑完圈就可以吃饭了。注意队列整齐,要是跑不齐的话就再加两圈。”
大家敢怒不敢言。
林长夏在第一排,开始领着大家跑圈。
呼吸和步伐的节奏统一,略有些僵硬的肌肉被慢慢调动。
不知道利贝尔那边结束了没,晚上他们可以把剩下的小蛋糕吃完。
还可以直接在他这边洗澡,反正就他一个人,不用和别人抢,更方便。
他绝对没有什么多余的想法。
想着想着林长夏的步伐不由得快了起来,变成了更熟悉的速度。
后面的雌虫内心大呼要命。
不是雄虫吗,怎么跑这么快,不累吗?
但是谁也不敢抱怨,更不能开口让林长夏慢一点。
那不是承认他们的身体素质还不如对方吗?也太丢脸了。
死要面子的下场就是一群人喘得像狗,还不得不咬牙跟紧。
几个眼神死的人心里泪流满面,怀疑自己的身体素质是不是太差了,雄虫都比不上,不然……以后晚上偷偷练一练?
普莱森特这个死宅觉得还行。
他好歹也是个A级,虽然平时基本就是泡在书海和实验室,但也会为了有足够的精力学习而规律的锻炼。
这让他能在跑圈的同时观察林长夏。
看起来比他还游刃有余。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那点信息素变得更明显了一点。
终于到了终点,大家坐的坐,躺的躺,又被朱利安嫌弃地轰起来。
“你看看你们,再看看林长夏同学。”
他悠悠地,带着两分看热闹的心思说:“大家要向他学习。”
林长夏对不怀好意地朱利安呲了下牙,然后摘下帽子,捋了一把头发,湿漉漉的,全是汗。
他扭过头,微扬下巴,对看自己的家伙露出一个笑,“你叫哈威是吧。”
哈威目不转睛地看着林长夏精致的眉眼,不自觉地点点头,开心林长夏记住了他的名字。
林长夏解开了迷彩服上面的两个扣子,露出汗津津的脖颈,漫不经心地说:“晚上有空吗?”
哈威激动地一口答应:“有。”
完全不记得让他和舍友说好了晚上一起搓一顿。
林长夏唇角勾起,乜了眼他,“那太好了,八点我在拳击馆等你。”
他笑吟吟地提醒:“记得不要吃的太饱。”
吐他身上可就太恶心了。
晚上八点,林长夏和利贝尔有说有笑的一起到了训练馆。
洗过澡的两人一身清爽,一路吸引了不少目光。
林长夏知道有人正在窃窃私语,挤眉弄眼。
他一脸正经地对利贝尔说:“我觉得很不安全,结束后你送我回去好不好。”
利贝尔笑着说:“好啊,然后把你哄睡着我再走好不好。”
林长夏煞有其事地点点头,“那太好了。”
利贝尔忍俊不禁,绿色的眼睛中漾起涟漪。
忽然他的目光一顿,林长夏也看过去,是有点坐立不安的哈威和他的朋友们。
林长夏挑起眉毛,搞什么,来这里还穿了一身贴身的衬衣和西裤。
穿着体能训练服的林长夏抱胸站在哈威身前,上下打量了他一通。
哈威更加忐忑了。
林长夏啧了一声:“或许是我没说清楚,我找你是来请教你拳击技术的。”
哈威眼巴巴地看着林长夏,说:“可是我不会啊。”
他在宿舍里纠结了好久林长夏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对他有意思,他要不要穿得更得体一些。
又困惑为什么要在拳击馆见面,是不是为了耍他。
但是万一呢,万一林长夏真的对他有那么一点意思呢。
于是他对着镜子整了好久的发型服装还是来了。
林长夏满脸无辜。
“唔,来都来了,试试呗。”
他的眼中带着一点不怀好意,“说不定你会喜欢上这项运动呢。”
当换上了舍友友情提供的衣服后,哈威还是一脸懵逼。
他怎么就站在拳击台上了?
他傻愣愣地看向对面。
林长夏脱下训练服,里面是一件黑色的工字背心。
场边围满了人,见到这个场景开始骚动。
谁都能看出来林长夏有刻意训练过。
看他臂膀上的肌肉线条,膨起的胸膛,还有……因为不见日光而显得白皙的皮肤,他们开始羡慕场下那个接过林长夏衣服的家伙。
林长夏给自己戴上护具,并好心提示哈威赶紧准备,可以热热身。
哈威七手八脚的给自己佩戴护具。
真的要打吗?
打雄虫不太好吧?
他会不会被抓起来关进去?
等他看见林长夏开始做跳步动作后,另一个念头浮了上来。
他不会被林长夏打败吧?
应该不会吧……
雌虫的体能可是有着先天优势啊。
在接连试探性的攻击后,哈威被一个勾拳揍中下巴。
他彻底懵了。
他的脑海浮现出一个念头“完了”
不仅仅是这场比赛完了。
哈威一边撤步一边撇过头试图躲避接下来的攻击。
而这也意味这胜利的天平彻底倒向了林长夏。
只会用胳膊发力,跳步都不会,还失去对局面的观察。
林长夏冷静地看着面前这个连连后退的家伙,抓住对方的破绽,腰胯发力,瞬间击中了哈威的脖颈。
哈威眼前一黑,啪叽就倒在台子上。
周围发出轰然的喧嚣声。
大家在为林长夏喊好,吹着响亮的口哨,又嚷嚷着哈威这个胆小鬼还不赶紧起来,装什么死,丢不丢脸。
哈威仰头躺着台子上,大口大口穿着粗气,眼前一片眩晕,黑茫茫的闪着胡乱的光点。
他的耳朵里嗡嗡的,听不清周围的声音。
意识慢慢回归,他有点茫然,这就输了吗?
他有点难为情。
也不知道是因为运动的充血,还是输给雄虫心态崩了,他的脸和脖子都是红的。
终于,哈威的视野开始恢复。
他看到林长夏居高临下,身上的汗亮晶晶的。
运动后的林长夏声音低哑,背光的面容让人看不清表情,他说:“以后训练的时候站直了,不要东倒西歪,知道了吗?”
哈威的脸更红了,他惭愧地说:“对不起。”
原来被发现了啊。
他真是个蠢货。
林长夏不再关注这个失败的家伙。
他拉开围绳,跳下台子。
周围的雌虫们不论是新生还是高年级都将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又都不敢靠近。
林长夏套上训练服。
他环视了一圈,说:“希望大家平时好好学习,不要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不然被一个雄虫打败就太丢脸了。”
他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但是谁都知道他不是好惹的了,骨子里也是个暴脾气的,最好不要招惹他,否则他总会让你吃瘪。
心情愉悦了很多的林长夏刚要拉着利贝尔离开,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长夏学弟,我能和你打一局吗?”
林长夏闻声看过去,是一个一米九出头的大个子,笑得一脸灿烂,非常自来熟,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非常不要脸。
“学长这里有往年考试重点,输了不仅白送,我还请客一年好不好?”
他像是在用口袋里的食物驶入诱捕一只容易炸毛的小动物。
林长夏还没来得及无语地拒绝,就听到利贝尔用清冷的声音说:“想和他打,先赢了我再说。”
于是林长夏没出声,装作一朵娇花,看着利贝尔站到了自己身前。
切瓦特还是看向林长夏,带着爽朗的笑容,说出的话却是微妙:“学弟,你要让他替你做主吗?”
那个雄虫能忍受雌虫做自己的主呢?
林长夏啧了一声。
这么高的个,不知道是不是长了几百个心眼。
他正要开口,就愣住了。
利贝尔握住林长夏的手,低下头虔诚地一吻。
然后用绿色的眼睛无声地看向林长夏。
林长夏知道利贝尔不开心。
不开心这个鬼地方有那么多人打他的主意。
或许这种不开心从更早开始了。
说了一堆奇怪的话的协会工作人员。
埃德加那个厚脸皮。
又或者,从他成为了社会意义上的雄虫开始,这种不开心就无法避免了。
他能感受到利贝尔指尖在用力。
又在克制的,不让他感到难受。
毕竟那可是能与机甲一战的存在。
他看向那双绿眼睛。
在这一刻,他为这样一个吻,一个眼神而心跳快了一拍。
他摸了摸利贝尔的头发,笑着说:“小心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