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贝尔落在纠缠的两人附近,吸引了那名雌虫的警惕的注视。
他一步一步,渐渐逼近。
那名雌虫低声喝道:“站住,你是谁?”
利贝尔在一米之外,从容自在地说:“这句话应该是我来说吧。”
“你想对这个傻子做什么?”
“关你什么事?”
利贝尔撇撇嘴,“做坏事还这么嘴硬,不如我们报警怎么样?”
麻烦。
他真的不想管。
“是他自己在酒吧里答应要和我一起去快活的。”
雌虫笑得暧昧,“你要不要一起来?保证你是一次非常刺激的体验哦。”
利贝尔看向隐藏在车子里的人,淡淡地说:“是吗?你们两个玩就是了,他我就带回去了。”
雌虫脸上的笑容都收敛了,面无表情地将“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就算了。”
他将伊坦用力推过去,摔在利贝尔的身上,深深地看了眼那个醉鬼,“祝你们有一个愉快的夜晚。”
利贝尔臭着一张脸,非常不愉快。
他任由醉鬼跌跌撞撞地跟在自己后面,等快出了巷子口,他扭过头,说:“没问题?”
伊坦痴痴地盯着他,像是没明白他话语中的意思。
利贝尔不耐烦地乜了他一眼,“联系你的朋友或者家人,让他们来接你。”
伊坦愣愣的,一副理智下线的样子。
利贝尔有些无奈,拿这种醉鬼没什么好办法,“这样的话,我就给你扔到警局门口了。”
伊坦:“你叫什么名字?”
利贝尔绿色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中盯着他,“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后,再去撬我的墙角?”
伊坦慌慌张张,结结巴巴,差点咬到舌头,“没没没,我,我没想……”
在利贝尔似笑非笑的神情中,伊坦的声音越来越低,他像是犯了错的孩子,说:“对不起。”
利贝尔没有再接话,他在网上订了一辆车,车子很快就会到。
伊坦站在一边,不时地偷瞄利贝尔,依旧是愣愣的,一脸蒙圈的状态。
他凑近了一点,小心地问利贝尔:“你是恰巧在附近吗?”
利贝尔冷淡的嗯了一声。
伊坦有点沮丧,他说:“我白天就是太羡慕你们了。而且哪一名雄虫会只有一个伴侣呢?”
“他会。”
利贝尔笃定的说。
伊坦在心里问:真的吗?
伊坦想,他已经过了相信童话故事的年纪。
踉踉跄跄爬上车的伊坦回过头,诚恳地对利贝尔说:“谢谢。”
利贝尔点了点头,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伊坦趴在窗子上,看着利贝尔一点点远去。
他靠在椅背上,晕晕的想,为什么不是自己呢。
他的脑海里不停地浮现两个人的身影,最后停留在利贝尔的那双绿眼睛上。
帮了情敌一把的利贝尔蹑手蹑脚地回到卧室。
他躺在床上,觉得有点无聊。
他想到刚刚的事情,那两个人想做什么呢?
打劫?
劫财还是劫色?
不论怎样,都能看出那个家伙是个傻的,没什么值得提防的。
利贝尔翻了个身,精神还是有点亢奋。
他抱着被子,想到白日在游乐园的玩乐,想到昨夜里的吻。
脊背像是在发热。
明明几个小时前才见过面,可才此时此刻,他又希望林长夏就在眼前。
林长夏呢?
会不会像他一样,希望自己每时每刻都伴在身边。
忽然,他又感受到一股忧伤。
这忧伤并非毫无预兆。
他静静地盯着墙上的一点。
他想,他们究竟能在一起多久呢?
一年?两年?
十年?百年?
生命终结前,爱是否还存在?
如果做朋友,会不会更长久?
如果做朋友,是不是即使是分别的那一天,也不会那么悲伤。
利贝尔想,明明是自己要跨过这条线的,现在又开始患得患失。
这患得患失也让他发热的头脑开始稍稍冷却。
冷却不了一点。
利贝尔抱着薄毯,打开窗子,飞到林长夏那边的露台。
他犹豫了一会,又给自己打气,是林长夏说睡不着可以直接找他的。
他磨磨蹭蹭地推了推落地窗。
真的没锁。
利贝尔又推开了一些,探头看了看,林长夏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被子的一角盖住了肚子。
他轻手轻脚地走在地毯上,坐在床边。
良好的夜间视力让他看到林长夏散落的头发,恬然的面容,看到他松松垮垮的领口下,露出的锁骨和胸肌。
甚至是上面隐约的痕迹。
利贝尔耳热的移开视线。
他听见林长夏的呼吸声,看着他的腹部微微起伏。
利贝尔突然感觉放松下来了,他想没关系,林长夏总是在这里。
他可以去找对方,一次次,每一次。
他轻轻地握住林长夏的手,小心地躺下。
闭上眼睛,被熟悉的气息包围,他仿佛回到了长林星漫长的夜晚。
于是,他渐渐地陷入了没有梦境的沉睡。
林长夏随着生物钟睁开眼,毫不费力地在身边收获了一只毫无戒备的利贝尔。
简直像天使睡在身边。
林长夏迷迷糊糊地想。
很快,他清醒过来。
他小心地侧过身子,用目光临摹利贝尔的样子。
心中有一种满足感
这种睡醒就有人陪在身边的感觉真不错。
他伸出手,玩着利贝尔的发梢,在手指上缠了一圈。
然后又伸出另一只手,偷偷地给利贝尔编小辫子。
编完一个再来一个。
等林长夏发现利贝尔醒了的时候,已经来不及销毁证据了。
他清清嗓子,面对那双湖绿色的眼睛,面不改色的说:“你昨晚什么时候来的?失眠吗?”
利贝尔神情认真地说:“就是想你。”
林长夏嘴巴咧开,克制不住笑容,“喂,一大早就开始灌甜言蜜语了吗?”
利贝尔也笑了,他说:“这是真心话。”
林长夏的回应是在利贝尔的脸上亲了响亮的一口。
两个人胡闹了一小会,弄得利贝尔的头发乱糟糟的。
林长夏做起来,拉了一把利贝尔,本来想着起床,但是对视的一刹,又忍不住腻歪了一会。
“起来了,起来了,今天不能再被抓包了,否则某人又要生气了。”
林长夏笑嘻嘻地赤足站在地毯上,开始换衣服。
利贝尔一开始别过头,但很快又忍不住将视线落在林长夏的腿上,然后一路上移。
林长夏对着镜子换好衣服后,问:“今天想去哪玩不?”
利贝尔愣了下:“不是昨天才出去过吗?”
林长夏挑起眉毛,“怎么,不愿意和我去约会了吗?”
利贝尔支支吾吾,“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是不是有点太放肆了。
想到西维尔和林星,他有点压力。
林长夏稀奇地说:“哪里不好?”
利贝尔定定地看了会林长夏,说:“那我们去哪里?”
林长夏坐在他身边,“你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利贝尔想了会,“我们去看海吧。”
林长夏:“那我们可要好好准备一下?”
利贝尔:
林长夏理所当然地说:“肯定要在海边住一晚啊,听听海浪声,顺便约个潜水,海钓,还有冲浪……”
林长夏一个一个的数着,说着就开始看天气,准备订酒店。
利贝尔就在一旁听着林长夏絮絮叨叨说他们要带上什么。
林长夏说着说着开始有点兴奋,这可是他第一次和利贝尔两个人去远方玩。
以前都是和西维尔他们一起,有着大人在身边。
现在他们就已经是大人了,可以安排自己的生活,自己的旅程。
和自己的爱人在一起。
早餐的时候,林长夏和西维尔他们说了要出去玩的事情。
西维尔和林星的目光在小情侣的之间转了一圈,主动问他们需不需要司机,用不用助理帮忙安排行程。
林长夏得意地说:“我都看好了,后天我们就出发。”
西维尔耸耸肩,咬了一口牛排,含糊不清地说:“注意做好防护措施。”
话音刚落,他就发出一声怪叫:“嗷。”
西维尔委屈地看向林星:“我就是让他们注意防晒,有什么错?”
林长夏只能庆幸因为大家的作息不一致,他们吃饭的时间一般和其他人不一样,否则他真的要上演一场父慈子孝的戏码了。
当然,这个时候的林长夏也没有轻易放过自己的老父亲。
他唇角勾起,漫不经心地转过头对林星说:“姆父,我上次给老爸做梳理的时候,看到有意思的事情了诶。”
林长夏还来不及说完后面的的话,就侧过头躲了一下。
耳边的风声最后停在背后,化作清脆的破裂声。
破了一个洞的花瓶摇摇欲坠,最后跌落在地,化作一地的碎片。
三人的目光集中在西维尔身上,西维尔抛了抛手中的另一枚开心果,说:“手滑。”
“看来你确实有什么瞒着我的秘密啊。”
林星慢条斯理地说。
西维尔连忙否认:“我没有。只是教训教训这个小子罢了。一点都不尊重我。”
林长夏无辜地林星说:“姆父,我听人家说做贼心虚,是不是就是这样。”
西维尔:呵呵。他刚才就不该手下留情。
另外他又满腹狐疑,林长夏到底还看到了什么。
林长夏对他做了个鬼脸,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估摸是诈自己的。
西维尔按捺下一点不安。
虽然这么想,但是在早餐结束后,林长夏还是收到一大笔封口费。
林长夏咧起嘴,对疑惑的利贝尔说:“有人请我们吃大餐。”
利贝尔坐在草坪上,没事戳戳正在挖洞的丹桂。
雪球兴奋的围在丹桂身边,又蹦又跳,时不时弓下腰,凑近了去闻整个新来的小家伙,偶尔还会拱两下。
雪球作为一辆大型犬,体重超过一百斤,兴奋之下,偶尔失了力道,将兔子撞的歪歪扭扭。
丹桂的脾气显然没有那么好,它一开始还蹦蹦跳跳绕开这个没有眼色的家伙,气急了后居然发出了一声高亢的叫声,甚至想咬一口雪球粉粉嫩嫩的鼻头。
吓得雪球连忙退后两步。
“咦,这只兔子还挺凶。”
林长夏稀奇地说。
利贝尔收回了自己的手,面不改色地说:“它这么打洞真的没关系吗?”
林长夏抱胸说:“有事卡尔叔叔顶着。”
说着他们的视线移到草坪的另一侧,一只穿着小裙子,帽子挂在背上的小兔子也在打洞。
而卡尔站在伞下,一脸宠溺地看着自己的宠物。
看来真的没人能抵挡可爱的毛绒绒。
林长夏耸了耸肩。
正当林长夏和利贝尔决定去吃大餐的时候,两个人的光脑同时收到了消息。
两人对视了一眼,利贝尔先说:“孟安让我去给他划重点。”
林长夏意味深长地看了利贝尔一眼。
利贝尔敏感地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他迟疑地问:“是孟安哪里得罪了你吗?”
林长夏似笑非笑地说:“是啊,和某人一起瞒着我一些事情。”
利贝尔语塞。
他看向林长夏,又长又翘的睫毛缓缓颤动,“那,你要怎么罚我?”
林长夏一阵心猿意马。
他拉起利贝尔的手,凑近对方的耳边,说:“好啊,那哥哥晚上来我房间,我们商量商量。”
“我很好说话的哦。”
林长夏露出虎牙,笑吟吟地看向利贝尔。
不过在夜晚降临之前,林长夏还有个场子要赶。
叶教授的实验室在召唤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