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长夏上下打量这梅尔曼,一种令人不适,可以被视作挑衅的目光。
他目光锐利地看向梅尔曼。
“你和他又是什么关系?”
看起来年纪要比他们大一些,穿着和其他雄虫没什么区别,长得马马虎虎。
信息素闻起来没什么特色。
矮子。
也就一米七五吧。
林长夏垂下眼皮,一脸不加掩饰的排斥。
“怎么,难道他没和你提过我吗?”
梅尔曼笑得有两分不经意。
像是在说,你们也没那么亲密无间啊,彼此间还是有这种不能告诉对方的秘密。
林长夏忽然笑了,他眼角弯起来,说:“为什么要提起你啊,你一看就不讨喜欢啊。”
“对于利贝尔而言,要应付你应该挺苦恼的吧。”
梅尔曼明显被戳中了痛处,他勉强糊上的风度翩翩漏出了一角属于雄虫的锋利。
“恕我直言,你的等级应该不高吧。”
梅尔曼出言讥讽。
“生父不详的家伙,恐怕自己姆父是谁都弄不清吧。”
“真以为自己就是个兰尼斯特了?”
“没办法,谁叫他偏偏喜欢我。”
林长夏靠近他,微微俯下身,在他耳边说,“而不是你这种老男人。”
梅尔曼性格里的暴虐一下被激发,伸手就抽过去。
林长夏捉住对方的手腕,稍稍用了点力,看着对方的脸庞扭曲,并发出倒抽气的声音。
“这样可不体面,您可是姓伯恩啊,怎么能和我这样一个年轻人斤斤计较呢?那不是成了你弟弟那样的人。”
林长夏愉快地看着梅尔曼眼中的小火苗。
“不要再来纠缠利贝尔了。”
林长夏脸上的笑容淡去,看着形容有些狼狈梅尔曼,神情冰冷,“不然,你可以试试我揍你的时候,兰尼斯特究竟会帮谁。”
梅尔曼在内心爆粗口。
这和混不吝的雌虫有什么区别。
不识好歹的利贝尔。
眼前这个更是不知所谓。
但是他的本能在提醒他,不要和眼前这个家伙起冲突。
梅尔曼揉了揉手腕,勉强保持微笑,说:“不愧是年轻人,那我们就拭目以待。”
林长夏抱胸说:“慢走,不送。”
梅尔曼跌了个大面子,自是不会多留。
尽管他是因为在克莱尔的视频中看到利贝尔才过来的。
但这个时候,利贝尔的眼中必然不会是自己。
不如另作图谋。
他总有一天会拥有那双美丽的翅膀。
林长夏环视了一眼那些看热闹的家伙,众人全部装作无事发生。
林长夏来不及坐下,迅速给孟安发消息,“老实交代,梅尔曼究竟是谁?”
他一看到梅尔曼提起利贝尔时的神态,就知道这又是一个瘌**。
他见过太多次了。
还背着利贝尔揍过几个。
本应该在复习孟安的秒回:“利贝尔不让我说。”
林长夏气笑了。
“这么听他的是吧?”
孟安忸怩道:“那不是承蒙他期末仗义出手嘛。”
林长夏面无表情地打下一行字,“很好,你以后的期末再也靠不到他了。”
“别啊。”
“诶呀,你们小情侣真麻烦。”
“吃醋归吃醋,别拿我的绩点开玩笑。”
孟安:“不就那样嘛。你知道的,那些雄虫就是贪图美色罢了,哪里比得上你们这么多年的感情,所以利贝尔就觉得没必要和你说。”
林长夏:“呵呵,知情不报。”
孟安:“咦,你那个时候又没和他谈,还不允许别人追求利贝尔吗?”
林长夏一下子脸拉长,然后拉黑了孟安。
他抱着胸,非常不爽地靠在椅子上。
非常响亮地吸了一口杯子里的果汁。
没忍过三秒,他开始在网上搜索梅尔曼的信息。
挺爱装逼一人。
豪宅名表名车。
信息素等级刻在主页。
呵,都有两个雌侍了还来追求利贝尔。
他以为自己是谁啊。
忽然,林长夏的视线凝住了。
那是一张照片。
梅尔曼走在长廊中,周围是环绕的人,而走廊外阳光穿过摇摆的树,落在他身边不远处的另外一个人身上。
那是利贝尔。
即使只露出小半张脸,即使他的神情看起来很淡漠,可在这张照片中,他是那么的吸引人。
不仅是照片外的人,照片中的人也将目光落在的身上。
比如碍眼的梅尔曼。
林长夏对着利贝尔瞅了会,然后保存图片,截掉了一些不该存在的人。
他靠在椅子上,盯着开始渐渐落下的太阳看了会。
利贝尔他们快要出来了吧。
为什么这种活动不能带上他们。
他也想捉兔子。
和利贝尔一起捉兔子一定比枯坐在这里有趣。
林长夏的思维开始漫无目的的漂游。
甚至幻视到了戴着兔子耳朵的利贝尔。
然后手指就夺取了大脑的控制地位,等脑子开始转后,他盯着下单的兔子耳朵头箍,略略对自己有点无语。
不过,或许,利贝尔可以不捉到兔子。
这样他就有理由让利贝尔赔自己一只“兔子”了。 :)
终于,比赛结束的钟声响起。
一双双翅膀从林子中升起,飞向平台。
林长夏不动如山地坐在座位上,告诉自己要沉住气,好好问一问利贝尔,那个老男人是怎么回事。
他很快找到了那双属于自己的黑色翅膀,利贝尔的怀中搂着兔子,对他兴高采烈地挥了挥手。
看来玩得很开心啊。
林长夏刚刚翘起来的嘴角又用力压回去了。
有人开心,也有人沮丧。
那些兔子的肉垫下藏着锋利的爪子,挖洞速度一绝,一晚上的时间足够他们建筑出一个地下迷宫了。
它们的胆子很小,听觉又十分灵敏,一点风吹草动,就会躲进地下,在偌大的森林中,总共只有五只兔子,想要捕捉到,确实有点困难。
利贝尔有些疑惑林长夏怎么没有上前,但是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评委吸引了。
评委们上前检查他们的兔子。
每一只都做了特殊的标记,以免浑水摸鱼。
主持人在一边卖力地炒热氛围。
每只被确定身份的兔子还被戴上了小小的花环。
林长夏在看台上的位置比较高,可以看到利贝尔站在红毯上,怀里的小动物拱来拱去。
利贝尔难得有点手忙脚乱,像是怕它掉下去,只好小心地护着。
很快,主持人发出夸张的声音。
“没想到今天有人居然能捉到两只火焰兔!原来是我们的32号选手。大家一定还记得他在上个环节的精彩表现。看来今天花落谁家已成定数,就让我们来采访他一下。”
“这位选手,你有什么想和大家说的吗?”
利贝尔将两只四爪暗红的兔子举起来,看向林长夏的方向,笑着问:“请问林长夏阁下今晚愿意和我一起登上塔楼吗?”
林长夏还是没忍住笑出来。
他轻轻点点头,视线穿过人群和利贝尔相触。
在午夜十二点前,他们还有许多时间。
林长夏怀里搂着毛绒绒的兔子,和利贝尔一起登上了观光电梯。
电梯升空,可以看到远处的长河,看到林立的高楼,看到长日坠落在天空的另一侧,烧红视线所及的每一寸土地与空气。
林长夏一边欣赏景色一边问身边的利贝尔:“你不会订在顶楼了吧?”
在路上利贝尔说要给他一个惊喜。
在接近目的地的时候,林长夏偷偷查了下,银河大楼的顶层是著名的旋转观光餐厅。
利贝尔笑了下,说:“当然了,这么值得纪念的一天。”
林长夏:“这里不好约吧。”
可恶,他怎么没想到要带利贝尔来。
利贝尔摸了摸正在啃衣服的兔子,说:“西维尔哥哥帮了我一个忙。”
林长夏现在非常想采访一下西维尔。
居然都不给他透露一下。
保密工作也做的太好了。
林长夏低头又看了看两个人怀中的兔子。
他将自己这边的兔子举起来,对比了一下,“你的那只好像大一点。”
林长夏好奇地看了眼兔子尾巴下面,“咦,这是妹妹吗?”
好像没有看到小铃铛。
利贝尔直接上手拨了一下兔子尾巴下面的毛。
一对小小的铃铛露了出来。
“呦,弟弟哦。”
林长夏又对利贝尔怀中的兔子动手。
这只兔子的野性明显要强一点,林长夏才碰到尾巴附近,兔子就连续蹬了几脚。
“肯定是公的。”
林长夏下了判断。
个头又大脾气又差。
“挺好,这样不用绝育了。”
不然两只兔子凑在一起,明年小花园就装不下了。
火焰兔一年可以繁衍五至七次,一次三到四胎,八个月就成熟。
两年就可以把小花园改造成打地鼠专用游乐场。
说话间,他们到达了顶层。
这里的服务十分到位。不仅将他们引到位子上,准备了免费的小点心,还给两只兔子小篮子和新鲜的果蔬。
窗外笼罩着淡淡的粉紫色。
夕阳即将结束前,一切显得那么温柔,
月亮已经升了上来。
几颗明亮的星子也露出了行迹。
他们的四周是鲜花,隔绝了他人的视线。
植被攀爬在山石间,可以听到潺潺的流水声,几尾红色的小鱼游弋在花木的阴影中。
林长夏托腮,静静欣赏着对面的利贝尔。
利贝尔低着头,抚摸小篮子里的火焰兔。
体格小一点的那只窝在角落面壁,只露出一个圆鼓鼓的屁股。
大一点的已经开始享用晚餐。
利贝尔去摸它,它也不在乎,只低头专心干饭。
“你看我做什么?”
利贝尔头也不抬地问。
林长夏不假思索地说:“你好看啊。”
利贝尔抬头看向林长夏,说:“你有点奇怪诶。”
林长夏托腮歪着头说:“那个梅尔曼是不是很烦。”
利贝尔语塞。
林长夏戏谑地看向利贝尔,说:“怎么了?是有什么我不能知道的吗?”
利贝尔无辜地说:“就是一个路人。”
“哼哼。我看这个路人贼心不死呢。”
利贝尔叉了一小块蛋糕,喂给林长夏。
林长夏低头看了眼,笑了,“这算什么?贿赂?”
利贝尔义正言辞地说:“怎么能这么说呢,当然是我爱的体现。”
林长夏握住利贝尔手腕,咬走了蛋糕。
他一边咀嚼,一边握着利贝尔的手。
利贝尔想收回,但是林长夏稍稍用了点力。
他看向林长夏,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林长夏咽下最后一口甜腻的蛋糕,笑着说:“我今天很受伤,想要赔礼。”
利贝尔可没看出来林长夏的受伤,但是他很配合地点了点头。
他甚至好奇,林长夏会提出什么要求。
太阳已经消失在天空中。
华灯初上。
头顶璀璨的灯光落在彼此的脸上。
馥郁的花香融化在空气中。
利贝尔看见林长夏认真的脸庞,还有他眼中的自己。
“我想看看你的翅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