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生虫族幼崽后和竹马在一起了 第119章 再见面

林长夏沉默了。

西维尔侧过头,用桃花眼温柔地看着林长夏,说:“我不想再伤害你了,长夏。”

他回忆起了一些自己失去理智时的行为,无论是伤爱人,还是伤害从小看到大的孩子,都令他感到自责,这自责中也夹杂着无能为力的悲哀。

他居然会变得如此脆弱。

西维尔心中喃喃自语。

不仅是情绪上的消极,身体也是,那些药物依旧残留在他的器官中,使他手脚虚浮。

仿佛成了引颈待戮的羔羊。

他的肌肤能够感受到那些突兀的外骨骼。

它们令他感到不适。

他甚至想撕开那些桎梏自己的,丑陋的家伙,幻想撕扯开那一刹那的鲜血淋漓。

西维尔尽力克制自己各种不理智的冲动。

他放轻放慢自己的语调,让话语听起来轻松一些,“听我的,等你绑完后,我们两个人还能聊聊天。”

林长夏一声不吭的将束缚带绑上,然后一脸不开心的坐在床边。

勉强调节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然后和西维尔交流。

在谈话中,西维尔知晓了后续对自己的安排。

他问林长夏接下来的高考准备怎么样,不行的话要不要复读一年。问他有没有喜欢的人,要是喜欢哪个雌虫的话不要碍于表面的性别在原地踌躇……

林长夏恶声恶气地说:“说不定我喜欢雄虫呢。”

西维尔:“你有什么想不开的吗?”

林长夏闭上眼睛,长长叹了一口气,无奈地看着西维尔,说:“不用担心我,也不要一副做遗言的样子。好好休息,现在的情况还没有那么糟,你不是还能清醒的和我说话吗?”

西维尔心想,真到那个时候就晚了,人总要防患于未然。

但他嘴上只是慢吞吞地说了个“哦”。

很快,西维尔想到了什么,他不解地问:“你在我的梦里做了什么?”

他隐隐约约记得一些梦中的事,知道林长夏一直在自己的梦里转悠,好像还做了什么事,但他实在是回忆不起来了。

梦里的事总像是和现实隔着壁,在另外一个世界中,它们是那么的清晰,但在现实生活中却被藏匿在仅属于梦的空间。

“跑到了你的梦里面玩找宝箱的游戏。”林长夏轻描淡写的形容。

西维尔试探的问:“宝箱里面是什么?总不能是珠宝和武器吧。”

林长夏看着西维尔说:“是秘密”

西维尔愣了一下,第一反应是林长夏不愿意告诉他宝箱里面是什么。

“是你不愿意告诉我的秘密哦。”

林长夏恶趣味的说。

梦中的场景开始回闪在脑中,西维尔大喊一声:“靠!”

“你都看了什么?!给我忘掉!”

林长夏哈哈大笑,笑声回荡在室内,“晚了。”

他看着西维尔有些红的耳根,掐着嗓子说:“姆父,你看我给你挑了一朵最漂亮的玫瑰花。”

“你小时候也太可爱了!”

林长夏这句夸赞一点水分都不掺,他现在眼前就浮现了脸颊肉嘟嘟的西维尔。

西维尔不爽地啧了一声,“那是要比你可爱一点。”

林长夏又爆发出一阵笑声。

西维尔忍无可忍的说:“够了,你简直像一只尖叫鸡。”

他用怀疑的目光扫视林长夏,“你还看到了什么?”

林长夏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用一种微妙的眼光看着西维尔,最后在对方发毛到鸡皮疙瘩都要跳出来的时候说:“你眼中的姆父都加了一层滤镜哦,看起来闪闪发亮。”

“……你不会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事情吧?”

“比如?”

“比如一些未成年人应该回避的事情。”

“诶,可是我已经成年了。”

林长夏在西维尔的怒视中终于停止了嘴炮行为。

“放心放心,你那么小气的人,怎么可能会让我看到。”

“我小气?”西维尔被气笑了。

“那你说说看,为什么不允许我看关于自己的记忆。”

这回西维尔像是一只被攥住脖子的鸭子。

他和林长夏友好对视,就听林长夏慢慢悠悠的说:“说说看,又是什么我成年人不能知晓的秘密?”

西维尔语重心长的说:“年轻人,不要太好奇。”

林长夏哼了一声。

西维尔想这小崽子应该没看见,否则哪能笑得这么开心,还对他兴师问罪。

当个合格的老爹真是心累。

絮絮叨叨一番后,他让林长夏将他的光脑放在一边,等下想给大家留个言。

林长夏放下闲置许久的光脑,对西维尔说:“有事记得喊我。”

西维尔:“记得好好吃饭,好好休息。”

林长夏对西维尔笑了一下:“嗯。”

林长夏并没有走远,他就在走廊尽头的舷窗那里,静静看着窗外流逝的景色。

等西维尔给他发了消息,他就又回到了。那间房间。

“让医生进来吧。”

西维尔让林长夏将光脑的收好。

他轻轻哼了一声,说:“那些医生肯定巴不得把我解剖。”

“我不会让这样的惨剧发生的。”林长夏接了他这句玩笑。

“你还是别在现场了,怪不好意思的。”

“哦。”林长夏慢吞吞的说,“那可太迟了。”

不过林长夏还是尊重了西维尔的意愿,没有去看他像一块鱼肉似的接受医生们的反复检查。

在门口焦急徘徊的林长夏很快听到了里面传出来的惨叫声,他慌忙的打开门,就看到几个胆小的医生像是被狼追一样,从他身边挤过去,冲到门外。

床边还有一个医生,正镇定地给西维尔注射药剂。

而另外两名医生紧紧地摁住西维尔挣脱了束缚带的手。

林长夏靠近后,医生将注射器拔出,他的手腕上还能够看到一个非常深的咬痕。

而另一名正在按西维尔胳膊的医生,可以看到他颧骨上有一道新鲜的擦痕。

察觉到又有人靠近,西维尔挺着脖子,虎视眈眈的看着林长夏,试图再咬上来人一口。

“看来他非常不喜欢我们。”

医生将一次性针头取下后,对林长夏苦笑。

明明之前林长夏和西维尔独处的时候,对方的精神状态还很稳定,一轮到他们,还没检查几分钟对方就发狂了。

“实在不好意思,辛苦你们了。”

医生摆摆手,倒也没太在意,毕竟在他的职业生涯中,这已经算不上什么离谱的事情了。他还记得上一个病人,直接将他的牙齿打松了。

在医生群体当中,他们是最容易遇到医闹的,但还没办法较真,总不能和一个精神紊乱的人理论对错吧。

幸好这一行收入还算不错,这一次的跨星团转运,雇主也给了足够高昂的精神损失费。

林长夏看着西维尔在药物的作用下一点一点的闭上眼睛,陷入了沉睡,这个时候的他又显得有几分人畜无害。

领头的医生十分好奇,他问林长夏:“你们是不是私下使用了什么偏方才让他恢复清醒?”

在他行医的这些年中,还从来没有看到过像西维尔这种程度的精神海紊乱,在短期内发生如此大的改善。

他实在是想不通,不明白哪个节点的意外导致了这个奇迹的发生。

林长夏只能沉默的摇摇头。

他的身上还有其他秘密。

林长夏也不明白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状况,也许他会和海斯特商量,看能不能找到专业人士帮助他稳定这种能力,甚至是进一步挖掘这种能力的潜力,让他可解决西维尔精神海的问题,甚至是在某一天还可以帮助其他人。

但是现在他还不能透露。

不能在这些陌生人的面前突然改变性别。

在接下来的三天行程中,西维尔的精神状态时好时差,但医生们都表明目前的数据已经稳定在二度紊乱了。

林长夏暗自心急,他很想再一次进入西维尔的梦中。

再让他进一次梦中,哪怕就一次,说不定西维尔的情况又会改善不少。

但是直到抵达了无风港,林长夏也未能进入西维尔的梦中。

林长夏一出舱门就看到了在港口等待的海斯特。

港口的风很大,他穿着一袭黑色的风衣站在那里,林长夏恍然间又想到了第一次遇到对方时的那天。

很快西维尔被用担架抬了下来,并送到了救护车上。

这辆救护车将前往兰尼斯特家的私人医院,而海斯特会和林长夏一起随车。

海斯特用手摸了摸西维尔灰蓝色的眉骨,一言不发。

他想斥责,斥责希维尔:这就是你的选择。

但他又心疼,心疼自己爱护的孩子如今像一件布满裂纹的瓷器,即将成为碎片。

最终他只能沉默的看着一切的发生。

林长夏将医疗组汇总的资料递给了海斯特,同时将复印件给了随车的医生。

海斯特快速地翻阅这些记录。

他的眉头紧紧皱着,前面的情况都在他的意料中,或者说,在他知道西维尔不会回头后,就在多年前隐隐看到了这一天的结局。

这不过这一天终于跨越想象,成为了现实。

但是到了后面,海斯特又疑惑了,这疑惑让他的眉头愈加紧皱,最后看向林长夏。

他没有眼花吧?

这份资料真的没问题吗?

一旁为兰尼斯特家服务过多年,见多识广的医生也低呼不可能,小声地和医疗团队里负责交接的人激烈的辩论。

海斯特听着他们克制的争辩,快速地将剩下的资料翻完,然后看向安静地西维尔。

在意识到这个病人不可能回答自己的疑问后,又转头看向了林长夏。

为什么西维尔的状态会莫名其妙的好转?

以兰尼斯特家的基因来说,西维尔的状态应该快速滑落才对,难稳定在三度左右都是值得庆幸的事了。

这期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林长夏看了看旁边三位医生,最终决定通过星网和海斯特交流。

这种时候了他只能相信海斯特,也愿意相信海斯特能找到妥善的方法来解决一些矛盾。

他老老实实的交代了自己的真实性别,能够在跑到别人梦中的能力,以及在西维尔梦中开了几次宝箱后,对方的精神海稳定性有改善。

总之看起来像是一个青春期孩子的幻想。

海斯特的眉毛越皱越紧。

简直能夹死苍蝇了。

林长夏在忐忑之余分神的想到。

“简直胡闹。”海斯特可以说是咬牙挤出这几个字。

他紧紧盯着西维尔。

要不是西维尔还在病着,林长夏相信海斯特能一拳把西维尔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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