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维尔跟随着林长夏的目光看到了这张照片,他轻笑了一声,“没想到这张照片还保留着。”
不过也是,海斯特那么忙的人,哪有时间跑到他这里找几张照片的茬。
“这是你刚上大学的时候?:”
“对。”西维尔有些感叹,“一晃眼二十多年过去了,你都快上大学了。”
西维尔给他讲了一些照片里的故事,林长夏听得心满意足后就离开了,然后来到了隔壁利贝尔的房间。
利贝尔的房门并没有锁,他让林长夏直接进来。
进来后的林长夏就很汗颜的发现利贝尔正在学习。毫不夸张地说,他踏进门的脚步都迟疑了。
“看来你适应的很好。”
林长夏这么说。
利贝尔手中的笔不停,说:“不能辜负对你的承诺是不是。你来是要监督我的吗”
林长夏有些心虚。
说好利贝尔来的话,他要监督对方的学习,但是一路上反过来是对方代自己学习,他现在来也只是想和利贝尔去露台上看看。
林长夏没有出身后,利贝尔笑了,越笑越大声。
林长夏有些恼羞成怒。
利贝尔这才停下来,笑眯眯的对他说:“没关系的,赶了一天的路,你今天应该很累,好好休息吧,明天我们再学习也不迟”
林长夏毫不客气的坐在沙发上,打开了茶几上的汽水。
他邀请了利贝尔,说:“味道不错,你也来喝一点。”
利贝尔坐在他身边,剥开果盘上的水果,分了一半给了林长夏。
果肉饱满,果汁丰沛,很甜。
林长夏又剥了一个,分了一半给利贝尔。
午后,西维尔领着林长夏在打网球,利贝尔坐在遮阳伞下喝着果汁,旁边还有一只摇尾巴的白狗。这只白狗叫做雪球,是白雪的后代。
利贝尔在球场边为林长夏加油,但很显然,林长夏根本不擅长这玩意儿,他满头大汗,左支右绌,而西维尔轻轻松松,像是在戏弄一只小猫。
远远听到门口传来的动静,西维尔停下了自己的动作,网球擦过他的腿边,蹦了蹦跳出了场外。
林长夏的喜悦还没有升起来,就和西维尔一同看向悬浮车。
下了车的人是海斯特。
像是察觉到了不同以往的目光,他也看了过来,和西维尔的目光遥遥对上。
海斯特很快将目光平静地移回去。
西维尔喊林长夏收拾收拾,准备吃饭。
林长夏应了一声心想果然是他啊。
海斯特和上一次见面好像没什么变化。
等到西维尔穿着一身运动装进了客厅,就发现海斯特已经不在了,果然他姆夫才不会被情感左右自己的行为。
等林长夏洗完澡,换完衣服出门打算找利贝尔,就看到了同样收拾完出门的西维尔和对方手中的烟。
林长夏的视线缓缓从烟壳上,上移到西维尔那张镇定的脸上。
“你不是说戒了吗?”
“确实戒了啊,但是你姆父又不在,我抽一支也不要紧吧。”
“一支一支又一支,这样你和没戒又有什么区别。”林长夏有些无语。
“噫,你还反过来管我了。”西维尔虚张声势。
“我才不管你呢,”林长夏努努嘴,举起了自己的光脑,“让姆父去管你吧。”
“咔。”
林长夏将犯罪未遂场景拍下。
这回无语的变成西维尔了。
“我这还没抽呢。”西维尔揉了揉林长夏的头发,“就抽一支,就一支,我现在心里有点烦。”
林长夏想到梦中他们吵架的场景,又想到他们已有二十年不曾相见,妥协道:“好吧,就一支,说话算数。”
于是西维尔又支楞起来了,他拎着自己的烟盒,大摇大摆地向走廊尽头出发。
林长夏忍不住问了句:“你要去哪儿?”
西维尔回过头,对他招招手,等林长夏到了身边才说:“借个火。”
林长夏总觉得这条路有点熟,然后他就看到西维尔打开了那扇梦境中的房门。
是海斯特的书房。
这胆子也太大了吧。
林长夏在内心吐槽。
这和捋虎须有什么区别,好歹也等父子相视一笑泯恩仇后再这么做啊。
林长夏看着西维尔轻车熟路的拉开抽屉,翻了一只打火机出来,然后开始在海斯特的书房里吞云吐雾。
“你是不是太明目张胆了……”
林长夏真的很想把自己的老爸拉出去。
西维尔瞄了他一眼,然后到墙边打开了通风系统。
西维尔耸耸肩说:“这些屋子的通风是最强的,因为我姆父也好这一口。”
西维尔说完后又转了下手中的打火机,然后拉开一个抽屉打算塞回去,然后他就像被定身了一样。
“怎么了?”林长夏好奇地凑上前。
然后他就看到西维尔得意洋洋的捏起照片,在两个人中间抖了抖。
“哎呀哎呀,没想到我姆父这么的关心我啊。”
林长夏接住一张被抖落的照片。
照片是从居高临下的角度拍的,照片中林长夏左右牵着林星和西维尔的手,看起来其乐融融。
是在白塔相遇的那一天。
就在这个时候,书房的门被打开了。
父子两个人“唰”的转过头。
海斯特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口:“你们在做什么?”
西维尔手中的照片又掉落了一张。
几人的视线都跟随着这张照片,就看着他慢慢悠悠的飘到了海斯特面前一步的地方。
海斯特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照片,谁也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
最终海斯特还是将照片捡了起来,放到书桌上。
他看着西维尔面露嘲讽,说:“这么久不见,你连最起码的礼貌都不懂吗?”
西维尔慢慢悠悠,又吐出一口烟,说:“没办法,在边境星待了太久,那可是个苦寒而野蛮的地方。”
海斯特:“怎么,后悔了?简直像一个小孩子在抱怨我没有给你糖吃。”
西维尔将烟在烟灰缸中碾灭,“哪敢啊,我尊敬的兰尼斯特大人。”
刚说完这句话,他的面部表情就空白了一下。
林长夏若无其事地收回掐了西维尔后背的手。
他和海斯特对视上,露出了一个小白花样纯洁的笑容。
“好久不见,道格拉斯先生,或许我可以喊你一声祖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