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软的雪白大床上, 骄矜贵气的雄虫只露出了一颗可爱的小脑袋。
温暖的日光洒在他小巧粉嫩的唇瓣,精致的小翘鼻以及乌黑浓郁的睫毛,无不展现着他的娇气。
过了不知多久, 沉睡中的雄虫睫毛轻颤,淡蓝色的眼眸缓缓睁开,从他那还有些迷离的眼神中不难看出,雄虫还不太清醒。
睡醒之后的第一件事,除了睁开眼睛,就是观察一下周围的环境。
莱恩斯往旁边看了一眼,果然看到了那头讨厌的红发。
“雄主, 该起床吃饭了。”
阿米尔探过身,轻轻拂过雄虫额头的碎发,清澈的带着怒气的眼眸里, 只有他一只虫。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早知道这个结果,就应该早早将宝宝绑回家,真是浪费了很多时间。
当然, 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因为那个时候雄虫也不一定愿意配合他。
“怎么, 还有我一口饭吃吗?”
莱恩斯一开口,嘲讽的意味简直溢了出来。他看自己被绑架这件事的态度,完全取决于当下的心情,早上起床的时候, 无疑是他最烦躁的时候。
“还是第一次听说被囚禁的虫竟然还有早餐吃的,不是囚禁吗?怎么,尊敬的星盗先生不把我锁在床头吗?”
雄虫说的好像受了多大的委屈,实际上他本虫乖乖的被雌虫抱着去洗漱。
按莱恩斯自己说的,到手的服务, 不享受白不享受。
莱恩斯收拾完毕,自然提裤子不认虫,一巴掌直接打到小黑花的脸上,开始了每日的例行一问。
“什么时候放我回去?”
阿米尔侍奉着雄虫坐好,没有正面回答雄虫的问题,主要是他自己也不知道。
其实这场绑架什么时候结束,最重要的还是雄虫的态度,假如莱恩斯真的因此不舒服了,他除了把雄虫放走毫无办法。
他将精心准备的早餐放在雄虫触手可及的地方。
“雄主,你尝尝,看看合不合胃口。”
雄虫非常受用的享受着细致入微的服务,被绑架、囚禁并没有阻止他的挑剔,甚至还心安理得的变本加厉。
“做的什么东西,真是难以下咽。”
阿米尔自然不会在意雄虫口不对心的批评,通过观察雄虫吃的份量,确定他吃得还算开心。
如果雄虫不喜欢的话,自然不会多吃。
至于那为什么还会这么说,很显然,还是在因为绑架这件事情不满。
看着这只自作主张,强硬的绑走他的侍虫,莱恩斯简直是气不打一处来。
“阿米尔,过来!”
雌虫不疑有他,立刻放下手中正在收拾的餐盘走了过来。
“跪下!”
雄虫恶劣的命令着,眼里笃定这只雌虫肯定会听他的话。
事实也果然如此。
莱恩斯抬起脚尖,狠狠踩在了雌虫的腹部,转着圈的碾压。
尚未恢复好的伤口也在这股压力下重新裂开,血迹透过缠在腰间的层层纱布渗透出来。
雄虫装作若无其事的收回脚,故作狠毒的说:“这是对你的惩罚!不许有意见。”
“你要感谢我,知道吗,要不是我心软,你已经死了,蠢虫。”
瞧瞧,这是多么恶劣的雄虫,伤口是他造成的,至今没有愈合也和他的恶趣味脱不了关系,偏偏还在威胁受害虫要心怀感激。
阿米尔顺从的点点头,像是完全感觉不到伤痛一般。
甚至还认同的开口,“谢谢雄主。”
如果不是雄虫心软,他确实已经没命了。
话说回来,他还是第一只让宝宝心软的虫。
雌虫脸上甚至荡漾出一抹藏不住的开心,看起来更蠢了。
想起这件事,莱恩斯就生气。
当时他的光能枪就抵在这只雌虫的心口上,哪怕是SSS级的雌虫,在带着精神锁环的情况下,真挨了那么一枪,也不一定能活下来。
他不知道怎么想的,在开枪的那一刻,心软了,枪口就往下了一点,打在了雌虫的腹部。
这也直接造成了这只无法无天的雌虫,竟然绑架了他。
不知道阿米尔在哪发现的卡兰西的出口,也不知道雌虫做了什么,莫名其妙的,自己就被绑到了甲级星的星盗窝点。
阿米尔绑架他的顺利程度简直和当年监视他的时候一样。
既然都想到这了,莱恩斯不由得再次思考起这件让自己更加震惊的事情。
“你这只蠢虫竟然是星盗,真是不可思议,这年头,什么虫都可以当星盗了吗?”
说完,雄虫还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不过也正常,毕竟也没听说过名叫阿米尔的星盗,真笨,连星盗都当不好。
也亏得这样,你要是臭名昭著的莱戈加拉德瑞,估计也混不进来。”
打击星盗这件事,也只有东部比较看重,他们北部向来是明面上不支持,暗地里不反对,利益才是一切的根本。
唯一值得莱恩斯注意的是,现在这么普通的一只星盗都可以完美的监视他这么久,甚至还把他绑了出来。
卡兰西什么时候成了漏水的桶了,这么轻松的就可以运出一只雄虫。
虽说他确实出于某种原因,没有反抗,但是阿米尔也没迷晕他,这说明这只虫如果真的心狠一点,确实能把他从卡兰西绑出来。
“雄主,你还认识莱戈?”
这只雌虫倒是难得有好奇心,莱恩斯自然也愿意满足他。
“当然,这只虫罪大恶极,要是让我抓到,我不会放过他的。”
阿米尔看起来更好奇了。
“雄主,你为什么这么讨厌他,毕竟,你看起来不讨厌星盗。”
莱恩斯拍拍他的脸。
“主虫的事情,小小的侍虫就不要打听了,正好你也是星盗,要是有什么内部消息,告诉我,我可以原谅你现在做的事情。”
雌虫低下了头,听起来有些懊恼的说:“我不认识莱戈,毕竟我只是一只小角色。”
莱恩斯受不了他这个窝囊样子,又踹了他一脚,只不过这次避开了他的伤口。
“我当然知道你不认识,滚去收拾,别在这里碍事。”
这只雌虫还真是心大,说是绑架,甚至都忘了没收他的光脑,就这样任由他和雌父联络。
也不能说是忘了,毕竟,他在雌虫眼皮子底下敲字、通讯,阿米尔也完全没有反应。
真是一只蠢虫,连绑架都做的漏洞百出。
也就他这么好的主虫才能勉强忍受。
雌虫的绑架也算是恰到好处,毕竟直接枪杀了布加的雄虫,多少还会有点麻烦。
现在,伯尔尼雄父联系不上他,也省的他唠叨。
对外,斯瓦罗格的雄子也是失踪的状态,可以省去不少的麻烦。
进入卡兰西之后,和麦克有密切接触的虫就只有,唐纳、唐德和杜瓦尼。
唐德没有脑子,自动划出主谋范围,那么就只剩剩下的两只了。
只不过,莱恩斯到现在都有些不理解,这只幕后的虫为什么要走这么险的一步棋。
他是缘何能确定麦克会对着他发疯,又用了什么手段不断刺激麦克。
打开光脑,果然雌父又给他发消息了。
他被绑架的事情,雌父一开始还不太能接受,还是他好说歹说才劝住了失去理智的雌父。
那只蠢蠢的侍虫真的应该感激他,不然,这么经不起推敲的路线,以及如此不隐蔽的绑架点,阿米尔真的就危险了。
【希格:唐纳和杜瓦尼进入卡兰西之后,没有接触过精神药物,不存在能控制麦克攻击你的情况。】
【莱恩斯:继续查,卡兰西现在漏洞百出,一只小小的星盗都能把雄虫偷运出去。】
但是,基于这个调查结果,莱恩斯不得不重新思考一下,这件事情是否还有遗漏的相关虫。
【希格:唐德不能被排除嫌疑,查到他有私下联系过麦克,要不要先把重点放在他身上?】
希格是完全支持自己唯一的雄子的个虫意愿的,希尔没有怀疑唐德,他自然也没去调查。
只不过这只雄虫实在是漏洞百出,不需要查都能知道他和麦克私下里的联络。
【莱恩斯:不用,他们两只蠢虫向来关系密切一些,讨论的内容没什么技术含量。】
【莱恩斯:雌父,最近情况怎么样?】
【希格:布加已经派虫来要个说法了,被你雌兄打出去了。奥利维亚和波尔多都在向我们示好,但是私下里也和布加纠缠不清。】
【希格:总体情况还在可控的范围内。】
【希格:希尔,你什么时候回家,你那只侍虫……】
希格不想插手雄子的事情,但是阿米尔就像是莱恩斯身边的一个巨大的隐藏炸弹,他真的放心不下。
莱恩斯没有理雌父这点莫须有的担忧,那只雌虫实在不值得被他防范,非常听话。
【莱恩斯:还有一只虫也可以留意一下,尤斯坦。】
【希格:那只第一名的虫?希尔,你要不考虑一下他,实力不是更强,他可是第一。】
雌父这条消息发过来没几秒钟,他还没想好怎么回复雌父。
那只刚刚还非常懂事的故意离开这里的雌虫,总算是忍不住了,非常突兀的出现在门口。
阿米尔手中还捏着一块布,任谁都能看出来,他应该还在收拾。
但是这只雌虫偏偏一开口就是,“宝宝,我收拾好了。”
莱恩斯真的是被这只虫蠢到了。
“你至于这么着急吗?我不是被你关起来了吗?”
“怎么,还怕我跑了?”
红发雌虫被他说的羞愧,微微低下了头,弱弱的开口。
“宝宝,你的光脑我要收起来。”
这只虫绑架别人都看着是这副好欺负的鬼样子。
【莱恩斯:雌父,你重点查查尤斯坦。我这边还在被囚禁,短时间内不方便联络。】
莱恩斯把光脑解下来,随手扔给他。
阿米尔手忙脚乱的接过来,因为还拿着布,只能用一只手来接,尤其还是在雄虫的注视下,他心里紧张,动作就失去了一些控制,看起来更是狼狈。
“不是收拾好了吗?我去检查一下。”
莱恩斯心情颇好的坐起身,慢条斯理的顺了顺衣服。
“你最好真的收拾好了,阿米尔。”
听到雄虫半含威胁的言语,阿米尔不由自主地抖了抖身体。
莱恩斯看着他藏不住一点儿的样子,真是恨铁不成钢。
囚禁都不会吗?难道还要他亲自教雌虫怎么囚禁吗?这时候不应该威胁他不准出房间吗?
到底谁被绑架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回家了呢。
等雄虫走到身边,阿米尔想开口解释些什么。
“雄主,我……”
可惜,本来还心情不错的莱恩斯,已经因为这只雌虫的不专业感到不满,现下的他显然不打算轻易放过雌虫。
“怎么又喊上雄主了?刚刚不是还宝宝、宝宝的,变得真快啊,阿米尔。”
莱恩斯对待雌虫的态度可以说的瞬息万变,他代入了被绑架的身份,但又没完全代入,而是偶尔代入,心情好的时候一个样子,心情不好的时候又是另外一种态度。
可怜的老实雌虫自然不是他的对手。
“尊敬的星盗先生,请问,我和你有什么关系吗?你这样喊我,很容易让虫误会。”
莱恩斯嘴上说的这么绝情,手下也没忘记狠狠揪了一下颇为弹性的胸肌,说完还拍了拍、摁了摁。
被揪出的地方瞬间泛起了红晕,这只雌虫身上也就两处地方好玩一点。
软软的胸肌被摁出一个小坑,又在松手之后迅速回弹,光是看着就手感不错,更何况他还是亲自上手。
这只阿米尔也就这么一点儿优点了,算了,也不指望他能干嘛,听话就行。
雄虫果然还在生气,这是阿米尔听到雄虫的话之后的第一想法。
“雄主、宝宝,那个我、我,我绑架了你,你应该乖一点。”
至少不应该像现在这么松弛,甚至还在欺负他。
不过,说完他就后悔了。
被雄虫玩弄,他明明也很爽,平白无故的说这种话肯定惹雄虫生气。
阿米尔对雄虫没有任何办法,说是绑架其实就是雄虫看他可怜,愿意跟着他出来。
雄虫刺了他一刀之后,在他的请求下,就跟着他出来了。
不然,他什么都做不了,总不能用那么粗糙的绳索绑住雄虫的手脚,然后用肮脏的布塞进他的嘴中,最后再严丝合缝的绑上吧。
那些东西和骄矜的雄虫根本不搭,万一雄虫反抗还有可能受伤,留下刺眼的红色痕迹,如果雄虫誓死不从,那就更没有办法了。
他根本看不得雄虫受到伤害。
所以,宝宝肯定还是很在乎他的,不然怎么愿意为了他的一己私欲,来到这危机重重、鸟不拉屎的荒芜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