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了解, 阿米尔的长相真的很容易给别虫造成一种误解:他很凶恶。
莱恩斯经过这短暂的相处,已经笃定这只雌虫本性憨厚老实,非常容易满足。
值得一提的是, 他看虫向来很准。
周边的虫看到红发雌虫离开,独留下娇小可爱的雄虫阁下,免不了一阵心猿意马、春心荡漾。
要说雄虫初进门的时候,大家看到昂贵的衣着猜测:他应该是贵族虫,那自然无虫敢轻易的上前搭讪。
但是,随着雌虫转过身,看到那般凶恶的嘴脸, 在场的诸虫都自然而然的认为,这只娇生惯养的雄虫应该是被这只看起来就很凶残的雌虫豢养的。
就算不是豢养的雄宠,而是那只雌虫的雄主, 以他们的条件,也是可以争取一下的。
只不过,出于对不了解情况的恐惧, 还没有虫敢做第一只吃螃蟹的虫。
伽崖作为一只白手起家的S级雌虫,向来是醉心星币, 无暇考虑雄虫这种娇贵、暴虐、愚蠢的生物。
再可爱的雄虫在他眼里,如果没有利用价值,也不过是堆在杂物间的废品,毫无用处。
可是, 这位阁下进门的一瞬,就抓住了他的眼球。
因食堂的喧哗而微微嘟起的脸颊,一举一动都足以魅惑在场的任何一只雌虫,他也没能免俗。
如果是能靠着财富进入卡兰西的高贵雄虫,他自然不会上前自讨没趣, 万一得罪了雄虫,三十多年的奋斗都将毁于一旦。
但是,这只雄虫就像是被娇养在温室里的菟丝花,柔软的攀附着雌虫才能存活。
伽崖第一次决定冲动一把。红发雌虫离开之后,他就想着去争取一下。
那只红发雌虫哪怕精神力等级再高,狰狞的长相也意味着,他不会被柔弱的雄虫所喜爱。
在北部,不管是雌虫还是雄虫,都更加偏爱可爱、清冷、纤瘦的外形条件,而伽崖本虫就是属于普遍意义上的好看。
“阁下。”
大提琴般优雅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莱恩斯缓缓抬起头,想看看究竟是谁想打扰他吃饭。
剪裁考究的西装紧紧包裹着修长的身形,袖口折射的冷光点缀着手背上搏动的青色血管。
面容俊美的雌虫,垂眸注视着他。可惜睫毛垂落的阴影,并不足以遮住青色瞳孔中的傲慢。
莱恩斯因他有格调的穿着产生的那一丝丝耐心,在看清这只雌虫贪婪的底色之后,瞬间消失殆尽。
雄虫没有回应,伽崖也不觉得冒犯,雄虫这种生物向来如此,自命不凡,总是需要雌虫放下尊严跪伏在他们身边,才会大发慈悲一般的理会你。
“我是商学院的四年级学生,伽崖,阁下能否给我一个机会,一个代表您参加开学大比的机会?”
雌虫说得倒是诚恳,四年级,看起来也在卡兰西待了很久了,哄骗一些刚入学的雄虫绰绰有余。
开学大比是卡兰西的传统项目。
凡是入学的雌虫都要参与军训,军训结束会进入密林参与考核。
而雄虫,由于基因上的弱势,身娇体软的,自然不可能像雌虫一样参加军训。
开学大比就是介于这种实际考量,想出来的对策。
雄虫可以挑选一到三只雌虫代表自己参赛,最后按照平均成绩排名。
掌控资源、玩弄虫心、衡量局势,亦是卡兰西教学的重要科目。
如果是普通雄虫,听到这个提议确实会心动,但是,莱恩斯是谁?他可是斯瓦罗格家族的最小的雄虫冕下,自出生起,就厌蠢。
“你竟然在卡兰西待了四年了,还没毕业!!!”
不难听出雄虫语气里的震惊。他甚至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傲慢,就是发自内心的不能理解,为什么有虫四年了还没毕业。
要知道,卡兰西的办学宗旨是培养优秀的虫,毕业的方式自然非常科学。
只要毕业考试及格,就可以毕业,不拘泥于年级、专业。
这意味着,哪怕你刚入学半年,也可以毕业。
哪怕你是商学院的学生,只要通过了军事学院的毕业考试,那么依旧可以毕业。
莱恩斯的家虫都是0.5-1年内就毕业了。他的预想也是半年内参加毕业考试。
而这只看起来虫模虫样的雌虫,竟然花费了四年时间,依旧没有毕业!!!
雄虫并不是刻意的挖苦,但有时候这种真心流露出来的震惊反而更加伤虫。
伽崖不愧是腥风血雨中,依旧成就一番事业的雌虫。
或许说,他并不是因为能力问题而没能完成学业,自然没有觉得冒犯。只有弱者才会因为质疑就气急败坏。
卡兰西学院的学生,这个身份能帮助他认识更多的贵族虫。
作为一只平民出身的虫,再没有比这更好的机会了。
“阁下,我今年就要毕业了。
开学大比,我已经参加过数次,自然比别的虫更加了解机制,选择我,您不会后悔的。
或许,您愿意花费一点时间看一下我历年来的开学大比成绩吗?”
伽崖的姿态放的很低,他心里明白,讨雄虫的欢心并不是一件轻易的事情,若是平时,他必然没有耐心,将时间和精力花费在回报率如此之地的项目。
但是,他看了看娇贵的雄虫,如果是眼前的这只雄虫,他愿意付出足够的时间、精力乃至金钱。
这边的气氛还算融洽,毕竟没有剑拔弩张。
阿米尔简直要疯掉了,就离开了这么一会儿时间,他的侍从地位看起来就岌岌可危。
那只凑到雄虫面前的雌虫简直是居心叵测、用心不良,一看就是觊觎雄虫的美貌。
他心里一急,步子迈的就有些大,一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虫,想趁机碰瓷。
阿米尔自然不可能让他成功。
他十分确信自己并没有碰到这只虫,哪怕是他被风吹起的张牙舞爪的衣角。
但是,这只虫显然不打算放过他。
“站住!”
麦克有些气急败坏,他本以为这只不知道怎么攀附上莱恩斯的雌虫,至少应该是比较优雅的虫。
但是,尊贵的雄虫阁下在他面前倒下,这只虫竟然连扶都不扶。
阿米尔真的要发疯了,怎么一只只的都在和他对着干,他看起来是什么很好惹的虫吗?
要不是雄虫还在这里,这只该死的挡路虫,在他面前假摔碰瓷的死虫,至少要留条腿下来。
红发雌虫没有停下。
一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臭虫,正在雄虫面前骚首弄姿。
他实在没有心情应付碰瓷的不知名虫。
“阁下!”
阿米尔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委屈。
作为已经得到肯定的小狗,听从主虫的吩咐出去觅食,回家一看,多了一条狗,论谁都难以接受,更何况是他。
“这只雌虫阁下也是您的客虫吗?那我再去帮这位阁下买饭,请稍等。”
说是这么说,阿米尔就那样专注的看着雄虫,像是在倾诉,只要一声令下,他就会立刻放下手中的餐食,再跑一趟。
死绿茶!
这是伽崖对这只虫丑话多的雌虫的第二印象,他明明什么都没做。
这只虫一过来,就好像被他欺负了一样。
“谢谢你,但是不用,我已经吃过了。”
伽崖自认还保持了一些体面。
莱恩斯看着侍虫委委屈屈,简直是莫名其妙。怎么这么喜欢干活?
这只叫伽崖的虫也是奇怪,竟然抢在他前面回复他的侍虫。
“你是我的侍虫,不要在意别的虫。”
阿米尔身为他的侍虫,能不能自信一点,也不是什么虫都值得他去服务的。
“不要自作主张!”
莱恩斯不喜欢当众教训侍虫,只能隐晦的警告他。
雄虫像是在压抑对他话语的愤怒。
真好,这意味着,不管怎么说,他虽然卑贱,但是在雄虫眼里,还是比这只搔首弄姿的雌虫重要的。
阿米尔对雄虫的反应十分满意。
莱恩斯还没有来得及教训一下自己不听话的侍从,一道嚣张跋扈惹虫生厌的熟悉声音响起。
“莱恩斯,你带到学院里的雌奴就这么不听话吗?”
麦克说的十分具有挑衅意味,高高抬起的下巴,配上尖酸刻薄的长相。
只要在场的虫没有突然瞎了,都能猜到来者不善。
“你怎么在这啊?”
雄虫娇嫩的嘴巴因为不喜微微抿起,薄薄的水光泛在粉红的下唇,看起来十分惹虫怜爱。
“装什么?卡兰西你家开的?我怎么就不能来了,我可是正大光明的考进来的。”
麦克鄙视的瞥了他一眼,作为布加家族的雄子,他自小就被按照下一任家虫的标准培养,向来看不惯他这副柔柔弱弱,依附雌虫呵护的样子。
“我不是雌虫,别拿你那套对付我!”
“你家的雌奴刚刚撞到我还不道歉,你打算怎么赔偿我的损失!”
莱恩斯点了点头,落在在场的虫眼里就是,这只可爱娇贵的雄虫或许要因为雌奴的莽撞,向这只尊贵的雄虫道歉。
在场虫的目光向刀子般射向红发雌虫,谴责他的不当行为使得这么完美的雄虫阁下难办。
阿米尔对这种目光的接受程度良好,这都是嫉妒他有雄虫的维护。
正常雄虫面对这种事情,别说道歉了,暴虐一点的,甚至有可能当众鞭笞雌虫来表达他们的不满。
他在雄虫心中是不是已经有了一点点的分量。
也有不少虫将目光放在了那只找茬的雄虫身上,隐隐约约的透露出对他找事行为的不赞同。
这就是虫族的劣根性,雄虫和雌虫会偏向雄虫,尖酸刻薄的雄虫和骄矜可爱的雄虫,又会偏向后者。
麦克当然也这么认为,一想到莱恩斯要为了没有教养好的雌奴向他道歉,心里就免不得升起一阵暗爽,这可是这只眼高于顶的雄虫第一次理亏。
要不是估计斯瓦罗格的那群小心眼虫,他甚至想将莱恩斯道歉的影像记录下来,这可是不可多得的画面。
这样一想,摔得那一跤也不亏。
莱恩斯向虫高马大的侍虫投去赞赏的眼神,真不错,竟然能让麦克这么在乎脸面的虫在大庭广众之下失了虫面。
也不是一无是处,如果能一直保持这样的水平,光是想想就心情愉悦。
“麦克!”
雄虫眼里泛起了水光,麦克兴奋了起来,果然,道歉这种事对于莱恩斯来说,一定非常屈辱。
“你好可怜啊?竟然走在路上都能摔倒,亏你还是布加精心培养的继承虫。”
说着,莱恩斯惊讶的捂住嘴,配上他那水汪汪的淡蓝色眼眸,竟然有一种神在怜悯世虫的感觉。
雄虫像是在看着牙牙学语的小虫崽,同情的说:“是不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天呢,你可是尊贵的SS级雄虫,可不能出问题。”
“麦克!”
这一声,雄虫的声音就大了一些,情绪看起来有些失控,不知道的,还以为麦克要死了。
“你最近去中心医院检查了吗?例行检查一定要做啊!”
“你可是北部的珍宝,可一定要爱护自己的身体啊。”
麦克被雄虫看起来非常善良的发言震慑了,一时之间,竟然没有反应过来。
要不是理智尚存,他甚至想解释一下,他的身体真的没事!
反应过来之后,麦克更加生气了!
“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说的是什么!”
“你的雌奴把我撞倒了,作为雄主,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雄虫的眼神里充满了困惑,他轻轻的歪了歪脑袋,看起来无辜极了。
“我不是都说完了吗?”
“麦克,你也不是小虫崽了,摔倒了难道不知道自己爬起来吗?”
雄虫不赞同的晃了晃脑袋。
“都是甲级星的雄虫,你这样斤斤计较,真的很拉低我们其他雄虫的格调。”
“希望在场的虫不要误会了,其实我和他不熟,我只是可怜他,眼看着都长这么大了,……”
“啧,大脑发育不完全,管不住自己的嘴,小脑还不发育,控制不住自己的腿,真是可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