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西法坐在办公室的座椅上, 翘着二郎腿,阴沉着脸,周身都散发着怨念。
亚蒂斯报告的声音都小了很多,到底是谁招他了, 还有, 能不能不要把怨气带到工作上, 受苦受累的只有他啊。
“就是这些了,殿下, 桑因殿下催得很急, 想必是个不小的麻烦。”
路西法点点头,站起身就想出门。
亚蒂斯急忙开口阻拦, “殿下, 现在还是白天。”
他们帮桑因殿下处理这些肮脏事, 不都是在晚上吗, 这大白天的, 生怕不被别虫发现啊。
好在, 路西法只是脸色不好, 心情不好,但虫还是很理智的。
“知道了。”
亚蒂斯松了一口气,这是发生什么了,前段日子不还是如沐春风, 每天带着一身的信息素在军部里闲逛, 逢虫就得瑟吗?
不会被雄虫抛弃了吧, 不会吧, 这么快?
亚蒂斯在心里偷笑,果然,像上司这么不解风情的虫, 怎么可能先他一步脱单啊。
路西法当然没有被抛弃,但也和被抛弃没有区别了。
雄虫最近忙他那个实验室的事情,每天天不亮就出门了,天黑了才回家,要不是他拦着,恨不得直接住在实验室里。
他理解,弥斯事业心重,他也知道,弥斯对项目的事情向来十分上心。
可……反正他接受不了,这太煎熬了。
尤其是他好不容易混到和雄虫同床共枕,现在可倒好,雄虫对他的身体没有半分钱的兴趣,就知道看他那个实验室进度、实验数据,这谁能忍。
弥斯确实忙飞了,蒂安提供的实验室肯定是极好的,但任何东西都需要磨合,实验室自然也是一样的。
新的器材,新的同事,各种任务都需要重新安排,更别提实验本身也要继续进行,他作为实验室的负责虫,自然任务就特别重。
但路西法的脸色确实一天比一天难看了,不过今天已经好很多了,他事情都处理得差不多了,可以正常上下班了。
夜晚,
路西法处理完那些和他们作对的虫,带着一身血腥气回到家中,以前他还需要藏一下,现在,呵呵,这个点,雄虫都还没回家呢。
瞧瞧,家里面果然还暗着,雌虫的脸色更黑了。
黑暗中,弥斯听到一声响亮的开门声,试探性地喊了一句,“路西法?”
路西法的动作僵住了,他刚刚做了什么,踹了一脚门?不是他干的吧,肯定是别的虫,他才没有那么粗鲁。
“是我。”
“怎么现在才回来啊?”
弥斯刚睡醒,声音还有些黏糊,他今天五点多就回家了,想着还早,就在沙发上等雌虫回家,没想到太累了,就这样窝在沙发睡着了。
幸亏家里面机器虫把制暖开了,不然肯定会生病的。
路西法有些心虚地打开灯,难得的没有眼巴巴地凑过去和雄虫贴贴。
“嗯,怎么不过来啊?”
弥斯有些震惊,毕竟雌虫都是看到他都是像磁铁一样粘过来的。
“我身上脏,先去洗洗。”路西法心虚。
弥斯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想到雌虫的工作性质,“你受伤了?”
“过来,我看看。”他沉着脸命令道。
路西法自觉是藏不住了,但雄虫的猜测给了他思路。背在身后的手,伸出骨针,在背后狠狠划了几下。
“你看到不许嫌弃我哦。”他事先预警道。
本来还只是猜测的弥斯,这下就完全猜到怎么回事了,他冷着脸,轻轻地把雌虫拽过来。
路西法听话地跪在沙发上,背后完全暴露在雄虫的眼下。
弥斯看着这后面的伤痕,还在汩汩流血呢,这是伤的多重啊,“怎么受伤了啊,你不是很厉害吗?”
他从抽屉里拿出医药箱,正准备帮雌虫上药,就听到这虫说,“这几天心神不宁,被偷袭了,不然那些臭虫才不可能伤到我。”
弥斯这么一听更内疚了,肯定是因为他这段时间太忙了,所以雌虫才心情不好。
说完路西法就知道他找错理由了,但现在收回来也已经来不及了,“其实没多大事,S级军雌的恢复能力你也是知道的,一会儿就好了。”
弥斯正在上药的手停住了,对啊,S级的恢复能力,怎么可能流着血回家。
这虫又骗他,可恶,弥斯真想把棉签和治疗液扔了,就这么晾着路西法算了,反正他自己也不怕痛。
终究是心软占了上风,他沉默着给雌虫处理好伤口,然后双手环胸,靠在沙发上,一言不发,只是生气地瞪着雌虫。
伤口没处理好之前,他又气又心疼雌虫的伤,现在处理完了,也没什么好心疼的,都是雌虫自己作的。
路西法心里面一阵突突,他说错话了?他也没说什么啊。
“怎么了,弥斯?”
“心神不宁是吧?受伤了是吧?”弥斯冷冰冰地重复道。
“是,是吧?”路西法也有些不确定了。
雌虫竟然还不承认,弥斯的脸色更难看了,“怎么,你S级的恢复能力,回家这么长的时间里,还汩汩冒血呢?”
路西法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可恶,果然第一次做没经验,竟然就这么暴露了。
雌虫眼珠子不转,弥斯也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快速出手,制止了雌虫想跪在地上的动作。
“又来这套?我可不吃这套,你要是想跪就自己跪吧。”
说实话,哪怕雄虫这么说,路西法也知道他肯定吃这一套,可现在雄虫已经很生气了,他可不能火上浇油,只能承认自己的错误。
“对不起,我不该装可怜。”
避重就轻,弥斯瞧着雌虫这模样就来气,“还有呢?”
“我回家太晚了,下次一定会早点回家?”路西法有些不确定。
可恶,等雌虫意识到错误,不知道要过多久呢,“我是说为什么要伤害自己?”
弥斯谴责的话停在了嘴边,好熟悉的感觉,总觉得这事他自己也做过。
他脑子转了一下,“因为我最近冷落你了?我不是解释了吗,只有这段时间会比较忙,之后就好了啊。”
路西法摇摇头,“不是,是我身上臭臭的,怕你嫌弃我。”
弥斯凑过去仔细闻了闻,确实有点血腥气,他刚刚以为是雌虫受伤的缘故,但是听雌虫这意思,恐怕没有这么简单。
“你不会……出去鬼混了吧?”
他怒气冲冲地瞪着雌虫,故意避重就轻,“我可不能接受自己男朋友去花花绿绿的场所。”
路西法无奈地抱住雄虫,“怎么会,帝国应该没有给雌虫取乐的地方,我去处理了一些不听话的虫,怕你觉得我凶。”
他又找补了一句,“我平时会洗干净再回来的,今天,我以为你还在忙,不会这么早回家。”
好吧,原来如此,“但这不是你的工作吗?我为什么会觉得你凶。”
弥斯探出脑袋,又看了一眼这虫的背部,确实恢复能力惊虫,“万一留疤,就不好看了,路西法。”
路西法听到这也有些委屈,“你不是天天说我凶吗?”
啊,路西法怎么这么敏感,而且有天天吗,他顶多就说过一两次,再说了,他那是撒娇、是表扬,这虫到底是怎么理解的。
醉心学业的弥斯确实不太了解,赫克斯的军雌早就被贴上了“凶残”、“冷硬”、“不解风情”、“没有情趣”等一系列不好的标签。
所以这些标签出现的时候,大多数虫联想到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路西法这只总觉得自己不讨喜的虫更是如此。
“我那是,”弥斯张口想解释,但是直接说出来又有些难为情,“反正不是嫌弃你的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路西法很急啊,他不想在雄虫心里留下什么坏印象。
弥斯直接一个小猫抱扑,把雌虫压在身下,然后光速埋胸,“反正是夸你,喜欢你的意思。”
所以,说他凶是在表达喜爱吗?路西法觉得他顿悟了,并且只花了0.001秒就决定以后要更加得寸进尺一点,这样弥斯就会更加喜爱他。
弥斯可不知道这只虫在想什么,他自觉已经把虫安抚好了,久违的饿意又涌了上来。
这真的要怪路西法了,回家这么晚,他还没有吃晚饭呢,现在吃和夜宵有什么区别,那他就会变胖,然后身体走形,太恐怖了。
可是不吃的话,他又饿。
“都怪你!”他闷声抱怨道。
听到雄虫的控诉,路西法腹部紧了紧,还以为他想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被发现了呢。
他略微有些心虚地问:“怎么了?”
咕噜噜~
好了,这下不用弥斯回答了,肚子已经给出了他的答案,太羞耻了,他不想看到路西法了。
路西法皱着眉头,“没吃饭吗?确实都怪我,应该早点回家的,没办法回来也应该和你说一声。”
“这么乖,一直在等我回家吗?”
弥斯诚实地说:“一开始是真的在等你,后面也是真的睡着了。”
路西法把雄虫放在沙发上,抓起围裙就准备去做饭了。
弥斯纠结了一秒,这样是不是不太好,雌虫毕竟还受着伤呢,他有些犹豫地开口,“路西法,要不我来做吧,你还受着伤呢。”
“这点儿小伤,没事。”更何况不喂饱雄虫,他的福利就没了。
达利锡的解决方案果然还是好啊,雄虫现在每晚都要释放信息素给他,本来濒危的精神海现在已经比雌虫崽的都要健康了。
心情很好的路西法顺手就给达利锡转了10万星币。
达利锡:【殿下,请尽情吩咐!(玫瑰魅惑.jpg)】
路西法:【奖金】
真是的,大惊小怪,这是什么老土的表情包,看到这个,路西法又想把达利锡的奖金扣掉了。
这让他想起前些日子给弥斯发消息,顺手配上了这些表情包,当时他还天真的以为雄虫会很喜欢这样,花花绿绿的,瞧着就艳丽,字体又大,一看就知道在表达什么。
雄虫怎么说得来着,只有老虫才会用,好没品,还以为在和上了年纪的大叔聊天,下次不要用了,聊天都没心情了。
但晚上的时候,弥斯就回来给他存了很多表情包,而且看到他打得备注也没说什么,就是在后面又加了三个字。
好可爱。
算了,这次就不计较达利锡给他发老土表情包的责任了。
弥斯正在给巴尔福的雄子准备礼物,他本来不打算去的,但是又想看看巴尔福到底想整什么幺蛾子,还是同意了。
反正路西法说了,这次会全程陪着他的,安全自然是有保证的。
礼物的话,确实要好好挑选一番,首先就不能太贵,就他们这关系,不空手去就是弥斯最大的礼貌了。
不过,路西法好像还挺在意这场觉醒宴的,甚至还特意买了几身新衣服,挑了几款香水,不像是要去参加宴会,更像是要去参加走秀。
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真是奇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