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瑞亚点头,他曾经与元帅虽然不常见面但也是有过交谈的。
瑞亚刚跟莱恩登记婚姻关系时就与巴奈特见过一面,巴奈特当时对他和莱恩的婚事十分不看好,但碍于身份没有过多苛求刁难自己。
他们之间的交流很少,瑞亚也一直把巴奈特的疏远当成对自己的厌恶,就养成了只要尊敬对待想必也不会对自己怎样的想法。
虽然巴奈特被誉为帝国的荣光,但瑞亚并没有盲目地崇拜过那位军雌。
一来二去被巴奈特搞得下不来台面,更是把瑞亚心里那点仅剩的对帝国荣光的尊敬消磨的一滴不剩。
华丽的宴会厅内,在场的受邀成员都对彼此笑脸相迎,但笑脸之下的筹谋和算计却像深海里蛰伏的一只怪物,稍有不慎就会把猎物拖到万劫不复的地狱中。
那时候的瑞亚并不圆滑,虽然多次碰壁后长了些心眼,也还是会在不经意间落入他们的圈套中。
“啊,抱歉。”
肩膀传来剧痛,瑞亚微微向后退了一步,伸手扶住嵌着黄金的墙壁,只见面前的军雌扫了眼自己的小腹:“没撞伤你吧?”
“没。”
瑞亚第一次出席有虫皇在场的宴会,心里难免紧张一些,但肩上的疼痛绝不是对方不小心造成的。
“哎呀,抱歉,我刚从战场回来,身体不是很好,刚刚一定是低血糖了,才会如此鲁莽的撞到您……”军雌猛地掐住自己的手腕,一字一顿道:“要是您肚子里的虫崽出了事情,那我可就给自己造出大麻烦了呢。”
军雌掐着自己手腕的手被拍开,莱恩皱着眉:“小连,你这是在干什么?”
“莱恩阁下……”
瑞亚势力单薄,他不太想得罪任何一位军雌,家里的情况也不允许他太过摆谱。
想着军雌跟自己一样,都是这个时代下的受害者,眼看着莱恩的脸色逐渐不耐烦,瑞亚却没有过多计较,反而是帮着乔连说话。
他握住莱恩的手:“我没事,这位先生也只是不小心罢了。”
瑞亚丝毫没有留意到乔连眼里的戏谑,表面上是两虫在自己面前握手言和,但在分开的时候,莱恩的指尖却在乔连的手心处轻轻挠了一下。
两虫一触即分,站在不远处目睹这一切的巴奈特脸色阴沉走了过来,怒火不是对荒唐的儿子和下属,反而是劈头盖脸对着瑞亚怒骂。
“真是恬不知耻,你也不想想你现在是什么身份?你的身体现在又不止你一个,还敢在宴会厅抛头露面!”
无数双眼睛盯着瑞亚,一旁的莱恩也持漠视态度,宴会厅一片安静,大家或多或少都看到了乔连和莱恩的小动作,却没有一位愿意上前替瑞亚说句话。
而巴奈特把注意力引在自己身上,恐怕也只是为了家族的名声。
纳一个雌侍并不是一件难事,瑞亚也是在被抛弃之后才恍然大悟,身为三皇子的伴侣,莱恩的雌父,巴奈特最先维护的便是这二位的名声。
三皇子的名声早就臭了,但莱恩不是,莱恩的暴虐从来都是背地里的。
身为那个家的后盾,巴奈特最先舍弃的,就是未给这个家族作出什么贡献的自己。
但三皇子身边的雌侍数不胜数,莱恩也从未把巴奈特看得有多重。
无论是从家人的角度还是军雌的角度,对于现在瑞亚来说,巴奈特都是极为可怜的。
守护着最不值得珍惜的事物。
跟曾经的自己一样。
“不过,巴奈特元帅一向对家庭极其看重,这次选择出征,应该是为了三皇子的虫皇之位吧。”瑞亚跟上思路,语气中似乎有一瞬的释怀。
重点肯定不是三皇子,巴奈特此举也是为了他的儿子能坐稳皇太子的位置。
卡尔汉点头,眼中满是赞许:“嗯,在他眼里的你们跟我是一个阵营的,肯定会把你们当成眼中钉,必要时拿出四皇子当挡箭牌,巴奈特不是傻子,他会忌惮的。”
卡尔汉坐着说话不腰疼,他按了下手边的呼叫按钮,门外的米莱立马拿着文件袋走了进来递给了瑞亚。
米莱:“哈里斯中将,这是补齐的手续和通告文件。”
瑞亚单手接过:“谢谢。”
拿到文件,瑞亚正要行礼告辞,卡尔汉却笑着问他:“瑞亚,傅深跟前途,你会选哪一个?”
瑞亚没有丝毫犹豫:“前途。”
卡尔汉:“是吗?”
“是的。”瑞亚语气坚定。
军雌的耳根燥红,忽然感觉强烈的热意迅速漫上脸颊。
“阿深的放手,并不是为了让我唯唯诺诺迟迟不肯迈步,我必须做的,就是不放过一切可以通过正当行为抓取权力的机会。”瑞亚勾唇微笑,“他本就是我不需要紧握的风筝。”
“他早就是我的了。”
傅深打了个喷嚏,一旁的虫崽抱着书包:“爹地,你感冒了吗?”
“怎么会……阿嚏!”傅深关上车门,“好像真的有一点,你离我远一点啊,小心被传染阿嚏!”
怕传染虫崽,傅深立马捂住口鼻:“你先回房间写作业吧。”
“好。”伊达跑进前厅,找到正在打扫卫生的白胖嘱咐道:“爹地感冒了!爸爸说这个时候要喝姜茶!”
“检测到任务,请您放心,预计十分钟后把姜茶送到雄主手中。”白胖眨了眨电子屏上的大眼睛。
“已将可能发生的加重病情的预案做好。”
“那爹地就交给你啦,”伊达对着白胖鞠了一躬,“谢谢你!”
白胖显示屏上的表情换成了一脸微笑的卡通脸:“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呆萌组还在友好交流,傅深先是从后备箱找出酒精对着车里一通狂喷,意识到自己可能会传染,他沉思两秒,转身进了有独立卫浴的二楼客房洗澡。
以往回到家都能见到雄虫的身影,今天却出奇地安静,餐桌上是机器管家准备的配套晚餐,还只有两份。
伊达看见瑞亚回来赶忙打了个招呼,然后向雌父解释:“爹地好像有点不舒服,已经歇下了。”
“你们今天出去了?”
“是呀,爹地带我回了清水园!”伊达一脸兴奋。
“好,今天老师讲了什么?”
“今天讲了如何辨别自然环境中的植物是否有毒!”
“哇,好棒,伊达都记住了吗?”
虫崽骄傲的点着头:“记住了!明天老师会考的,伊达要拿小花花回来给爸爸和爹地看!”
瑞亚记得小红花好像是一种奖惩制度,先前那段时间伊达隔三差五就会拿回来一块亚克力材质的小红花模型。
“好,”瑞亚抬手摸了摸虫崽的脸,“爸爸先去看看爹地,伊达好好吃饭,吃完饭再去玩知道了吗?”
见伊达听话的点了头,瑞亚才转身去了二楼卧房,卧室找不到雄虫,瑞亚叹了口气,无可奈何的敲了客房房门。
“我感冒了,别进来。”雄虫的声音闷闷的,听着无精打采。
瑞亚扭动着门把手,直接进了客房,床上的雄虫立马把自己裹了起来。
“我真的感冒了!”
“阿深,雌虫的身体素质倒不至于会被一场小小的感冒传染。”
闻言,傅深默默从被子里钻了出来。
那好像的确没有分房睡的必要。
晚上傅深没什么胃口,喝了一碗白粥就睡下了,临洗漱前还给小西发信息。
有了自己的前车之鉴,他特意嘱咐室内大厅的温度不要跟室外差太大,平时也要照顾虫崽们临走前一定要穿好衣服以免感冒。
傅深等到瑞亚洗漱完躺在床上的时候立马蹭了上去。
他感冒不严重,喝过姜茶后,其余的症状就只有嗓子痛了。
一接触到雌虫温热的皮肤,傅深心中酸软,忽然感觉自己感冒也不是一件多么难受的事情了。
“对了,文件我已经拿到了。”瑞亚的手不自觉的搭上了雄虫的腰肢,“大概半月后就要去往边境星球。”
傅深知道瑞亚的目的一定是为了更高的权力保护自身。
傅深清楚自己也不应该阻拦。
“除了你还有其他中将吗?”
“德尔塔,你应该有记忆吧,另一位就是江舒的雌父。”
傅深心里隐隐感觉到了不对劲,005还在休眠中,他现在在精神空间呼唤也得不到什么回答。
但大脑中仅剩的剧情中,好像有江安南战死的消息。
傅深沉默半响:“这次只会比第四星球的局面更危险吧。”
“嗯,死伤是不可避免的事情,但上将跟几位中将还是认为敌方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强悍。”
傅深就算对前线不熟悉,但在瑞亚身边这么久,加上在江舒那里打听到的,还是能转过来弯的。
傅深:“巨蛛的战斗力不比军雌,他们的优点还是在于数量,这么些年都没把这群要命的东西赶出去,估计是前线的管理者有问题。”
好巧不巧,如今这个内忧外患的局面,管理者安排的还是一群只顾着享乐的雄虫。
“是啊,所以只要把那群坏家伙铲除掉,就没什么后顾之忧了。”
瑞亚抱紧怀里的雄虫,在傅深的耳尖上轻啄一口:“我的阿深这么棒呀,这些都能考虑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