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族的寿命长达两百多年,卡尔汉年过半百,容貌丝毫未变。
第二星球军务繁忙,卡尔汉正翻看着电子文件,眉头紧皱。
“边境又要虫?我们团里的军雌已经要走三成了。”
一旁的上将文秘连忙解释:“据说是边境一直在被蜘蛛群骚扰,损失了一大批军雌,别的星球已经被调走了五成。”
“所以呢?边境依旧没有守住,如今在遣军雌去的话,第二星球的边防都是问题了,我们要保障第二星球子民的安全,不能在派遣了。”
卡尔汉冷着脸,不容置喙道:“再要军雌的话,干脆要首都星的军雌好了!他们有胆子借咱们的,跑到首都星去借岂不更好。”
门外站着边境派来的调遣员,听到卡尔汉上将的话,也是面色铁青,但碍于自己的官职低,连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
首都星是雄虫的天堂,虫族的大部分军力都在守护着首都星那一帮废物。
但毕竟雄虫关乎着虫族的繁衍,边境自然是不敢跟首都星要军雌的。
卡尔汉的态度已经摆在这里,调遣员只好点头哈腰擦着汗说还有要务在身,坐在椅子上的卡尔汉摆摆手,文秘便面带微笑地送客。
送走调遣员,文秘正要回上将办公室,他转过身,余光瞥见一位与上将容貌极为相似的黑发雄虫正往军事大楼正门走来。
文秘吓得虫翅都快掉了,他窜上楼一路告知各军雌他们卡尔汉上将生下的那位皮实欠抽的雄虫逆子又来找茬了,然后整理军装一脸悲壮走进办公室。
“你说傅深要来了?”卡尔汉上将闻言手上签文件的动作一顿,“他来干什么,我卡里没钱了?”
文秘点开电子平板:“您账户上的余额很可观,而且最近两天傅深阁下花的星币并不多,应该不是物质需求出了问题。”
卡尔汉面色凝重:“那一会他要是再提进军营的事情,你就把我那根麻绳鞭子拿出来。”
文秘一脸无措:“上将,法律规定是不能殴打雄虫的,就算您是他的雌父也不行。”
卡尔汉:“我上吊用。”
文秘:“……”
文秘不由得叹气。
卡尔汉上将只有一个孩子,便是傅深阁下,不同于其他雄虫的暴虐贪婪,从小跟着雌父长大的傅深阁下还算省心。
但五次三番提出自己想去军营历练这件事,让卡尔汉上将很是苦恼。
哪有雄虫去军营历练的。
文秘坐回自己的办公位,低头继续处理公务了。
傅深凭着记忆走到雌父办公室门口,抬手敲了两下。
原主也曾中二过一阵子,妄想去军营历练建功立业,但雄虫是被禁止上战场的。
傅深估摸着自己如今的身体状况,到了战场也是送死,所以今天要在雌父面前听话一点,一旦触碰逆鳞,瑞亚进军营这事就悬了。
雌父卡尔汉唐,与傅深雄父离婚后便任职第二军团上将,说到底跟瑞亚也差不多,都是单亲带娃雌虫。
办公室门从里面打开,一位身着军装的红瞳军雌握着门把手对傅深问好。
“傅深阁下。”
“江文秘。”傅深回以礼貌得体的微笑,然后走进门对正在处理军事文件的卡尔汉问好:“爸爸。”
傅深上中学时父母就出车祸去世了,多年过去他对双亲的印象越来越模糊,到了这个世界,竟有点羡慕原主双亲健在。
系统说过这个世界的反派本就是原作者生拉硬拽写上的,为了让替换过来改变瑞亚悲惨结局的傅深更贴合,反派的家人连同记忆都一并融合进了傅深的身体。
“这样对反派是不是有点不公平。”傅深的心情低落下来,他的人生即使没有那么美满,也不太想抢占别人的亲缘来满足自己的私欲。
005:“怎么会,像这种生硬的角色,那也是有灵魂的,宿主不用担心,既然是灵魂,那便有更适合他的去处啦~”
卡尔汉被傅深这一声爸爸叫的汗毛竖起,他不自在的放下文件:“叫的这么亲昵,你小子肯定没憋好屁。”
傅深的思绪被这一句没憋好屁给拉了回来。
“怎么会呢爸爸,我这次不是为了想去军营来的。”傅深拿了把椅子坐在卡尔汉旁边,脑袋往文件上凑:“看什么呢爸爸。”
卡尔汉将文件合上:“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傅深微微一笑:“就是想跟爸爸说一下我过两天就要跟我喜欢的雌虫婚姻登记了。”
在虫族,卡尔汉跟自己的相处方式称得上怪异,虫族以雄虫为尊,傅深更不应该被雌父管着,如果不是傅深的雄父主动放弃了傅深的抚养权,想必傅深如今跟其他雄虫也没什么两样。
不过幸好有卡尔汉这样的雌虫,傅深才确信自己以后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在卡尔汉眼里都不会太离谱。
原著并未提及过反派与雌父的相处方式,更没有替瑞亚求职,即使看过记忆,傅深在来之前还是敲了005问有没有要注意的点。
005淡淡道:“反派原主对卡尔汉并不亲近,因为卡尔汉在他幼时管教十分严格,自从自己想去军营被驳回后基本跟卡尔汉没怎么联系过了。”
“卡尔汉就一个孩子,有多疼爱,透过记忆你也是知道的吧。反派长歪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虫族的社会影响,宿主不必多虑自己的言行举止,卡尔汉对自己的孩子有很厚一层滤镜的,那些反派人设在卡尔汉一等边缘人物面前统统不作数啦。”
傅深:“这不就是虫族的妈宝男。”
005:“没错!”
傅深也是听005如此说才敢透露自己要结婚的消息的,不然,他只能以我有一个朋友起这个头了。
婚姻登记这四个词一说出口,江文秘便识趣的离开房间,关上门立马调查跟傅深阁下有关系的雌虫,不出三分钟便把调查出来的信息打包发到卡尔汉的私人邮箱里。
卡尔汉看了一遍文件:“你说你要干什么?”
傅深:“婚姻登记啊。”
卡尔汉:“……”
卡尔汉一脸恨铁不成钢:“他离过婚,还带了一个虫崽。”
“我知道,但是我就是喜欢他啊。”
卡尔汉忽然觉得儿子很便宜:“你是来给他求职的吧。”
既然卡尔汉已经看透了,傅深也不必再解释什么。
瑞亚在婚姻前的军职并不高,但是成绩和任务完成度都称得上优异,只看人才培养,卡尔汉想必是不会拒绝的。
卡尔汉静默片刻:“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这件事我会看着办的。”
傅深点头,拿出纸巾擦拭手心上因过度紧张而分泌的汗液,他站起身把座椅挪回原位,而后对着卡尔汉道谢:“谢谢爸爸。”
卡尔汉摆摆手,叫来江文秘开车送傅深回去。
一个小时后,江文秘轻敲办公室门,听到卡尔汉上将的应声才走进房间坐回自己的办公区整理公务。
隔着一道玻璃隔断,江文秘听见卡尔汉上将低声呢喃:“我还能培养出这样的雄虫吗?”
江文秘:“上将,您说什么?”
“没什么,”卡尔汉话锋一转:“小江,你刚刚见到哈里斯了吗?”
江文秘闻言坐直身子回答:“见到了,哈里斯先生为人温和有礼,就是跟以前相比,有一点怯懦。”
“怯懦?”卡尔汉没什么语气,“是被莱恩卡特磋磨的吧,你有见到他们的虫崽吗。”
“并没有,我只是跟哈里斯先生打了个招呼,而后就回来了。”江文秘一脸疑惑,“上将,你是不放心傅深阁下吗。”
“没什么不放心的,如果哈里斯来报到,你就把他调到文秘这个职位上。”
“好的。”
解决完瑞亚的工作问题,傅深只想好好歇一天,他在卡尔汉面前有多紧张,现在就有多疲累。
傅深趴在床上瘫成烂泥,005也瘫在一边嘴里念念有词:“宿主,就算你解决了主角受的工作又能怎么办,他的虫崽还是个问题啊。”
傅深有气无力:“我凹反派人设,总不能还要背着瑞亚定点欺负虫崽吧。”
005:“……”
傅深心脏咯噔一下:“别告诉我真的是。”
005:“碰不上还好,可是原著里,反派在出场角色面前都是很冷漠的,只对主角受一虫好脸色,他对虫崽可是厌恶啊!肯定会看不顺眼找机会欺负喽。”
“这就是后爹吗……”傅深戳了戳005的章鱼身体,“你不觉得这跟咱们的反PUA任务添加了一道不可跨越的阻碍吗?直接让我走温情挂不行吗?”
005被戳的不耐烦,触手卷住傅深的手指头:“也不是不可以,只要宿主的反PUA任务进度走到一半,我就解除人设限制。”
“真哒?”
005举起四只触手,语气没有那么诚恳:“我以我系统界最强章鱼的名义起誓。”
傅深竖起中指:“我信了你的邪。”
傅深很想纠正自己睡觉抱人的怪癖,他在现实世界的时候还没有这个毛病,不知道在虫族是犯了什么病,晚上离瑞亚再远,早上依旧是抱着人不撒手的姿态。
到现在,两虫都有些习惯了。
傅深的瞌睡虫还没拍死,他挣扎起身洗漱,拿了管营养液就上了悬浮车。
今天他要去跟瑞亚结婚登记,无非是两虫拍个照片按个手印的事情,起得这么早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但瑞亚执意要求,傅深也就答应了。
见雄虫早起没有发脾气,反而一脸乖顺的上了车,瑞亚握紧方向盘向傅深问好。
“傅深阁下早。”
“嗯,走吧,”傅深自动忽略阁下两字,“去领红本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