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尔坎连忙擦嘴,但什么都没有摸到,再扭头看向西瑞亚,就听他说:
“逗你的,在医院里你好像心事重重的。刚才看你还在发呆,又在想事情?别想了,现在不管遇到什么困难,至少我们是两个人。”
西瑞亚侧躺在床上,手肘撑着头,流露出真挚的感情,语气自信淡然。
自从获得荣誉勋章后,他就不需要再回军团执行任务了,举行完订婚仪式正好退役和洛尔坎一起生活。
终于实现了他的理想,要不是洛尔坎仪式当天就昏倒住院,晚上他一定要出去喝酒庆祝。
洛尔坎平日里油嘴滑舌,漂亮话随口就来,真刀真枪的时候还不如西瑞亚。
他的脸涨得通红,想说,我们一辈子都在一起好不好,又想来几句诗意唯美的话,憋了半天,听到西瑞亚握着拳头继续说:
“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他憋在胸口的那口气瞬间泄了出去。
不过表白心意的勇气没了,色心还是大大的有。
西瑞亚在他的左边躺着,他那个方向挪了挪,举起右手的光脑,这样就可以自然而然的侧过身体,右手的手肘压在西瑞亚赤luo厚实的胸肌中间,心脏的位置。
当然也是沟壑的位置。
假装给西瑞亚看一些有意思的东西。
“你看,现在万联网上有很多人都想去资源星碰碰运气,看能不能也遇到一只雄虫幼崽。笑话,他们就算遇见了,也只把人家当成废物D级雌虫,不欺负就不错了,怎么可能用心照顾,你说对吧,西瑞亚?”
洛尔坎边说手肘一边用力,能感受到下方的肌肉密度很高,但不是绷紧的状态,所以压下去会有一点弹性。
说话时,他刻意凑过去,嘴巴离西瑞亚的耳朵不到三厘米,还偷偷加了一点点念力。
虽然图坦斯特警告过他不要频繁使用力量,但这种程度的念力,他在采矿星就可以熟练掌握,应该算不得负担。
西瑞亚的耳朵果然红了些,头小幅度朝床边移动了几毫米,然后说:
“我也没有照顾你,是你自己一直在努力。就是,你有没有觉得,屋子里很热啊?”
他说后半句话的时候,将被子掀开上下扇动,同时挪动身体想要拉开距离。
“没有啊,我还感觉有点儿凉呢。”
但洛尔坎迅速贴了上去,还把一条腿都搭在他身上,很有心机的用膝盖压在…………。
西瑞亚的脸更红了,说话时略带局促:
“哦、这样啊,因为你大病初愈,身体虚弱。我去调一下室内温度……”
他话没说完,洛尔坎就缠了上去,厚着脸皮说:
“对啊,我每次生病,你都会用身体帮我取暖的,我习惯在你怀里了,根本离不开你。”
西瑞亚果然代入了那个时刻,不仅没有掀开被子离开,还抬起一只手放在洛尔坎的胳膊上,轻声说:
“胡说,你之前那次生病,就把我赶出你的房间,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洛尔坎已经心猿意马,只觉得此时此刻的场景非常暧昧,很适合继续发展一些大人的事情:
“哪有这种事啊?”
西瑞亚绷着脸批评他:
“去年冬天,我们还在采矿星的时候。你高烧不退,一直不休息,明明我能替你完成任务,你却非要自己来。”
这个话头一开启,西瑞亚就好像机关枪一样开始细数洛尔坎的问题。
“还有很多!上次晚上在诊所遇袭,你瞒着我。去找鲁伯特复仇,你也不和我商量一下,一个人去,你都不怕他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吗。还去找虫帝陛下,如果你们没有血缘关系,你知道你是什么下场吗?还有你昏倒在我面前,我现在都不敢回忆那个时候的事。”
洛尔坎的手还在不老实的尝试揩油,听到他的话直接愣住,那些旖旎粉红的氛围完全消失,变成了心虚。
“什么?我怎么都不记得了,哈哈哈。谁告诉你的啊,这人肯定不安好心。”
西瑞亚的内心有些难过。
有关洛尔坎的很多事情,他都是从别人口中得知。
鲁伯特的事情是路易斯一直联系不上洛尔坎,找和西瑞亚聊天时不小心说漏嘴的。
虫帝陛下的事情是克里斯探望时告诉他的,还叮嘱他一定不要辜负了洛尔坎。
都是些简单的词汇,他却完全能想象出其中的凶险。
为什么,他难道不是洛尔坎最亲近的人吗?
再加上洛尔坎躺在重症舱里迟迟不肯醒来,即便医生一直说他的状态很好,他在那几天依旧极度焦虑紧张。
对他来说,洛尔坎不仅仅是最重要的人,而是全世界加起来都不如他重要的人。
“我理解你想要做一些事情,但你什么都不告诉我,心里还把我当兄弟吗?之前的事情怪我离得远,每次都派不上用场,之后你要是再这样,我真的会伤心。”
洛尔坎连忙坐起身,拉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发誓:
“我当然把你看作最信任、最亲近、最可靠的人,但事出有因,我担心有人能监控我的光脑,所以不敢在聊天时透露,就等你回来后告诉你呢。”
西瑞亚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把他先塞回被窝里。
“弄这么大动静干什么,不怕再着凉吗?”
洛尔坎顺着力道靠在他的胸膛上,说:
“从现在起,我们可以形影不离了,我哪可能瞒着你做任何事情。”
西瑞亚总觉得这个距离似乎有些太近了,他的呼吸都有些不畅,但摸到洛尔坎微微发凉的身体,他又非常心疼。
洛尔坎大病初愈,正是需要他的时候,他说这些干什么。
“抱歉,我不应该在你生病虚弱的时候大声和你说话,纠结以前那些事情也没有意义,我以后不会做这种多余的事。”
他丝毫没有意识到,洛尔坎的体感偏凉,是因为他自己的体温太高了。
如果有镜子,他能看到他的脸比番茄还要红,呼吸急促,血液在血管中快速翻滚着,向下涌动。
这一切,就是口口声声说着“不会瞒着他”的洛尔坎做出的行为。
而他这样做的目的,就是想证明一件事。
西瑞亚对他有那方面的想法。
说来惭愧,在他坚持不懈的教导下,西瑞亚对“兄弟情”并没有准确的把握,哪怕举止亲密、把对方视作唯一等等,这些都在他认定的兄弟情范围内。
而现在,“伪装情侣”的战术实施后,西瑞亚心里连亲嘴打啵儿都会合理化,没办法验证他究竟对自己有没有异性的想法。
唯一的办法也就只有一个了。
实践出真知!
他假装自己要换一个舒服的姿势,膝盖和小腿在西瑞亚身上蹭来蹭去,挤压着某个软软的部位,还很有心机的通过说话分散西瑞亚注意力:
“不用道歉啊,我难道会生你的气?你是因为担心我,我开心。”
西瑞亚眉头一皱,视线朝着下面移动了一下,随后又认真解释:
“道歉主要是为了让我内心舒适,不然我晚上睡觉前,一想到自己用这种语气和你说话就睡不着。”
洛尔坎在他颈侧贴着,问:
“是不是该给你做个标记了?虽然你已经不用去军团了,但我担心别人会怀疑我们的关系。”
和病房里相似的要求,但这种瞎jb乱扯的说法就能把西瑞亚说服。
“也行,但陛下说你不要用太多力量,要不等两天你缓缓再说吧。这件事不如你的身体重要。”
“好,那你也早点儿休息吧,这几天肯定一直没睡觉。”
洛尔坎趴在西瑞亚身上,仔细听着他的心跳和呼吸。
一开始心跳节奏还是很快,随着时间流逝,慢慢放缓了下来。
洛尔坎直起身体,尾勾从身后悄无声息的钻出,锋利的尖刺末端寒气逼人。
这个器官,确实是实打实的某种描述就会被ban的东西,但使用的办法比较奇怪。
远古时期的雌虫过于凶猛,于是雄虫为了保命,会通过分泌一些特殊的液体,让雌虫感到迷糊眩晕、大脑愉悦、肌肉放松,类似于醉酒的轻度中毒状态,如果在睡眠状态下摄入,会短时间无法清醒。
这是一种膜质尾勾和虫甲尾勾都通用的使用方式。
虫甲尾勾还有另外的一种用法。
就是通过尖端刺破雌虫表皮,将一些不可以描述的东西注射到血液中。这些液体包裹着独特的物质,会顺着血液找到不可以描述的房子,在里面结合生子。
或者口味重一点的,直接和虫化的雌虫进行不可以描述的神奇行为。虫化的雌虫平均能到四五米的体型,正好和虫甲尾勾的平均长度匹配。
洛尔坎倒没有那些残暴的想法,他只需要西瑞亚处于睡眠状态。
这样的行为属实很变态很龌龊,但洛尔坎有一套可以说服自己的逻辑。
在清醒时,西瑞亚从来没有出现过任何的反应,所以他要在昏睡状态下确认一下西瑞亚的生理功能是否正常。
如果西瑞亚昏睡时可以嗯起来,清醒时对他也能嗯起来,皆大欢喜。
如果都嗯不起来,那就想别的办法治一治,他当然会大方的施予援手,不辞辛苦。
最坏的结果就是,西瑞亚能嗯,但是对他嗯不起来。
那可太糟糕了。
怀揣着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尾勾尖端表现出了不可以描述的动作。
看上去像是投毒,实际是某种瑟瑟行为。
虽然说是瑟瑟,但本质上还是为了让他昏迷不醒。
洛尔坎安静等待着效果出现。
很快,他听到西瑞亚含糊的“嗯”了一声,身体也彻底软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