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的温度在升高, 伊森又感到奇怪的燥热。
以及,尾勾不安分的扭动。
刚刚才表明心意就出现这种情况,耍流氓似的。
他把头埋进埃里亚怀里, 紧紧闭上眼睛。
只要看不见, 就是不存在。
伊森在心里不断重复, 但这次自我催眠却不太好用, 不仅没能让奇怪的生理反应消停, 反而更加严重。
不仅如此,他甚至觉得面前的雌虫散发出好闻的味道, 引得他是食欲暴增。
非常规意义的“食欲”。
“埃里亚,我…”
他想说自己有些不对劲, 但话未说完就被打断。
“伊森,要再来一次吗?”
再来一次什么?
伊森大脑一空, 而后迅速被回忆填满。
埃里亚发情期到来时,他们比以往接触的更深。对方邀请他探查新地图, 他忸怩地应下,在对方的带领下踏上一片未知之地。
再来一次的话,那就是指…
指的是…
伊森看着面前的雌虫, 木偶一般呆坐在原地, 身体连同大脑都如同死机一般。
但很快,他又被某只坏心眼的雌虫强制开机。
雌虫把他的敏感部位撰在手里, 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抚摸,强烈的刺激如同海啸一般汹涌而来, 让他忍不住眼眶发热,视线变得模糊起来。
“埃里亚…”
伊森颤抖地呼唤雌虫的名字,手指死死抓住对方的衣服,仿佛这样就能抑制住生理反应。
或许是他可怜兮兮的样子发挥了作用, 雌虫暂时松开了他的尾勾,在他的眼尾落下一吻。
“伊森,你看起来很难受。”
是啊,好难受…
“需要我帮忙吗?”
帮、怎么帮?
对上那双深邃的紫色眼瞳,伊森觉得自己浑身发热,处于过载状态的大脑完全没法思考。
在雌虫的注视下,他晕晕乎乎地点了点头,轻声说:
“需要…”
“卡洛斯,我要杀了他。”
“咳咳咳!”
再度见到许久不见好友,卡洛斯差点把自己噎死。他咳嗽着翻身下床,伸手擦了擦嘴角的水迹,震惊道:“阿列克斯?你回来了?”
随后,他像是想到什么,面色瞬间变得凝重:“艹!你不会是偷跑回来的吧?!”
“你在说什么?”
阿列克斯扭动脖子,身体发出“咔咔”的响声,仿佛在述说这段时间的辛苦。
“我可是堂堂正正休假回来的。”
“休假?”
卡洛斯看着衣服上还带着脏污的好友,语气里是明晃晃的怀疑。
这般狼狈的模样,看上去可不像是“回家休假”的。更何况——谁家好虫休假的方式是夜闯朋友卧室的?
“收起你那恶心的眼神。你觉得我会撒谎?”
阿列克斯对好友的不信任十分不爽,但比起这点不爽,他的倾诉欲更强。
没理会红发雌虫的欲言又止,他自顾自地说:“那家伙居然动手脚把我召回前线,让我被绊在那里!还给我安排一群猪一样的队友!他是想让那群愚蠢的二代拖死我吗?哈!真遗憾,我还是回来了!他现在大概还沉浸在胜利的喜悦里,以为我还在前线带蠢货吧?呵!我一定要弄死他!”
在好友的骂骂咧咧中,卡洛斯直击重点:“走正规流程回来他会不知道?你果然是偷跑回来的。”
“闭嘴!不过是审批程序还没走完而已,我只是稍微提前一点回来。”
“是是。”
卡洛斯有些无奈,不过阿列克斯的行为只能算擦边,有爱德里安家族在,算不上大问题。
看着愤愤不平的好友,他吐槽道:“说实话,你被这样对待也是应该的。没有雌虫能够原谅试图抢夺自己雄虫的挑衅者,他只是给你制造点麻烦已经算给爱德里安家族面子,就是雷克斯叔叔也不会多嘴。说不定在你不知道的时候,雷克斯叔叔已经和那位交涉好几次了。”
雷斯克爱德里安是阿列克斯的雌父,也是爱德里安家族的现任家主。他和阿列克斯的关系算不上好,但对唯一的后代还是很上心的。
后代惹了麻烦,可不得家长擦屁股?
想起前些日子雌父有意无意的提醒他别犯浑,卡洛斯觉得自己猜的没错。
抬头对上好友阴沉的脸色,他更加确定自己的想法。
到底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卡洛斯没再戳好友心窝子,换了个话题:“这次回来准备待多久?”
“不知道,看我什么时候宰了他。”
“你真是…”
红发雌虫扶额,仿佛在看不懂事的孩子。可他知道好友的性格,对方正在气头上的时候强行劝说反而会起反效果,干脆当过家家一般,问:“所以你准备怎么做?你要怎样突破层层守护在帝星击杀雷蒙德家族的家主?又怎样平息舆论?”
阿列克斯甩出一记白眼:“卡洛斯,你别忘了。两年前反叛军借着万年一遇的星兽潮制造混乱,将堕化的雌虫们投放在居住星,连帝星都受到影响,是埃里亚雷蒙德结束了这一切。即便现在有不长眼的虫嘲讽他是陨落的英雄,但英雄始终是英雄。”
卡洛斯:“…”
所以是谁先说要杀死帝国英雄的?!
深呼吸,卡洛斯忍住脾气,问:“所以你到底想做什么?”
“现在找他挑战胜之不武,赢了也没有成就感,不过我可以从其他方面胜过他。”
卡洛斯心情不妙地再次问道:“所以你到底想做什么?”
果然,不出他所料,他的好友给出一个让他头疼的答案。
“我要抢走他的雄虫。”
卡洛斯:“…”
一瞬间,卡洛斯仿佛回到年少的时候。那时候他总是因为阿列克斯的异想天开提心吊胆,担忧的年纪轻轻就开始脱发。后来好友行事逐渐成熟,他的头发才重新焕发生机。
但现在,他又开始担心自己的头发。
“阿列克斯。”卡洛斯没再考虑好友的心情,严肃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追求已婚雄虫的情况并不少见,但那多是在雌君的默许下进行的。如果追求者和雄虫的雌君并未达成默契,那这种追求行为就是挑衅。
放在普通虫身上或许没什么,但对他们这种身后牵扯着庞大关系网的虫来说,这种行为甚至代表着两个家族的宣战。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很清楚。”阿列克斯不以为意,“放心吧卡洛斯,我不会闹大的。这是我们之间的较量,埃里亚雷蒙德一定也明白。”
“你清楚个屁!”卡洛斯气得跳起来,骂道:“你就是不甘心!不甘心被埃里亚雷蒙德压一头,不甘心那只雄虫拒绝了你!哦对了,你还不甘心雷克斯叔叔想要促成你和圣殿雄虫的婚姻,故意通过这种方式反抗吧?”
发小的含金量在此刻飙升,阿列克斯的心思被好友完全戳中。但他不肯承认,嘴硬道:“你怎么总是反驳我,难道那只雄虫给了你什么好处吗?不过是一只被埃里亚雷蒙德找去演戏的B级孤雄,难不成真会结婚?你到底在担心什么?你太胆小了。”
“无论他们背后是否存在交易,都不影响你的行为会造成两个家族的对立!阿列克斯,你别那么幼稚。因为不存在真感情就可以随意对待吗?你到底懂不懂…”
“wer——”
卡洛斯快被好友奇怪的逻辑给逼疯,他想要把道理掰开揉碎塞进对方的脑子里,话没说完就被光脑提示音打断。
连续不断地提示音仿佛疯狂尖叫的宠物,强行将在场两虫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出什么事了?”
卡洛斯给自己的光脑设置了等级系统,只有重要的事情AI管家才会这样不分场合的提示。他面色凝重地点开信息,而后愣在原地。
花了些时间将屏幕上的文字消化掉,他笑了一声,将消息拍到好友面前,冷声道:“看看吧,阿列克斯。雷蒙德家族发布了正式声明,你口中不重要的雄虫可是现任家主的雄主。”
“之前没闹大是因为雷蒙德家族并未公开那只雄虫的身份,但现在,你要是再做出类似的行为,你觉得对方还会轻拿轻放吗?”
“他疯了?”阿列克斯睁大眼,瞳孔里满是不解,“就算他现在成了废虫,也不至于和一只一无所有的雄虫结婚吧?”
“够了,阿列克斯,停止你毫无根据的猜想。”
“如果没有好处,雄虫怎么会选择一只残废雌虫;如果不是有更深层的原因,埃里亚雷蒙德那种老谋深算的虫会和一只无法给他带去任何好处的雄虫结婚?”
某种程度上卡洛斯其实认同好友的说法,但细品下来,他又忍不住道:“你不觉得你说的话前后矛盾吗?所以你到底是看不上谁?”
“绝对有其他原因。”
阿列克斯猛地挥手,墙壁发出“咚”的一声响,露出一个拳头大小的洞,砖块和墙皮落在地上。
卡洛斯:“…”
阿列克斯:“我一定会查清楚。”
卡洛斯:“…”
阿列克斯:“放心吧,卡洛斯,我会小心的。”
卡洛斯:“…”
望着一边自说自话一边离开的好友,卡洛斯叹了口气。
他席地而坐,撑着下巴盯着墙壁残渣,喃喃道:“看样子真得去找家长告状了,希望阿列克斯别惹出麻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