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养(人外) 第13章

要它

他在蒙昧的黎明时分醒来。半人形,半怪物形态的可怖生物还在休眠,铺展的触腕层叠交织,萦绕着黑雾,以生人勿近的防守姿态悬浮巡游,像是正在构筑中的噩梦。

孟识缓缓睁眼,以模糊的视线看着眼前梦中梦一样的场景,突然想起什么一样,扭头看向不远处通往自由的屋门。

他就这么静默地看着,看了许久,随即重新枕回怪物的胸口,轻蹭,困顿地嘤咛。

凝固的黑雾又徐徐地游动起来,将黎明的清光染盖得更加浑浊,自假寐中目睹一切的怪物神情冷凝,任由情绪失常的母体将眼泪蹭到它的身上,以人类的温情吻了吻他的耳朵。

“嗯……”孟识无意识地哼着,他感觉自己好累,身上好痛,怪物释放给他的安抚念力令他感觉舒服了很多,可他还是觉得难受,身体像是枯竭了,他连呼吸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仰起脖颈去吻近前“男人”的嘴,在怪物下半张脸分裂出猩红的血口后,反而愈发主动,唾液横流地舌吻着从裂口处探生出的海葵触角般放射状的触须,在怪物反客为主后,顺从地张开喉腔,接纳管状口器的插入,大口地吞咽着投喂进来的腥甜的营养液。直到吃圆了肚子,还跟口欲期吃手的小孩一样含着怪物的触须咂吸着。

人类无法给他全然的安全感,孟识讨好地蹭着近前的人,“要怪物……”

怪物将外放的触手收拢,将母体全然环拥。孟识从惊弓之鸟的状态放松下来,先一步陷入沉睡。

他在临睡前,听到了驻扎在他脑海里的怪物的低语。

“妈妈和我永远属于彼此了。”

而他并不想反驳。

纵欲后漫长的休眠期过后,叫醒他的是工作。

融化成黑乌乌一滩的怪物从躯体上伸出一只劲韧修长的男性手臂,将响个不停的通信设备放到孟识的耳边,整个画面说不出的惊悚抽象。

怪物有时是很讲道理的,或者说,以它对母体行为的认知中,洗澡进食以及工作都是对母体来说必要的事情。

对于工作的使命感促使孟识将自己从怪物筑成的坟墓中挖了出来。

孟识着装熨帖得体地坐在实验室的电脑前,与屏幕另一边的一桌人开着视频会议。他将系到最上方扣子的衣领微微提高,遮挡住脖颈处外露的暧昧痕迹。对于拥有强大治愈能力的怪物来说,消除吻痕不过是抚抚触手的事,但它却以人类般恶劣的趣味,放任这些淤红在他身上肆意盛放。

会议上正在发言的人激动地汇报,称最新监测发现,组织投放到实验海域里的有害物质都被无故净化了。

汇报人员挥舞着手臂,神经兮兮地比喻,“就像自然进行了一次代谢。”

有声音冷静地提出疑问:“这并不科学。”

更多的是不冷静的辩驳:“自然的一切都有可能,是自然在升华。”

“自然是最崇高的生命。”

孟识颦起眉头,注意力被争议不休的会议所吸引。

就在他准备发言时,腰际突然传来清晰的触碰感,余光留意到桌沿下的怪物后立刻僵住了身体。

盘伏在他脚底的怪物涌动着身躯,将液化的触须伸进了他的衣衫下摆里。以粘稠蜂蜜一样的触感,与他寒颤的皮肤亲近着,撩开他的衣衫,无缝不入地渗了进去。

怪物流动的躯体在衣物下重新凝合成触腕的形状,在裁剪合体的西裤里钻动时,如涌动的蠕虫,目的明确地爬向它的容器。

股缝间的密处,瑟缩的性器,它要不见血地一口口吃掉。

孟识急忙夹紧双腿,惶然地以意念求饶,“不……至少不是现在……求你。”

怪物有时很不讲道理,此刻的它不以人类的思维思考,通过这种方式获得母体的关注,玩“性玩具”时更不会看场合,蠕动着挤进臀缝,以布满颗粒的触腕磨蹭着男人骚浪的穴眼。

孟识又羞又慌,徒劳地扭动着身体,却无法甩脱这种纠缠。

乱窜的触须几乎要撑破他的裤子,比起图方便,怪物更乐意玩弄母体的精神,孟识没有穿内裤,一声拉链的轻响过后,勃起的性器立刻弹跳着暴露在了外边。

钢笔从颤抖的指间脱手,飞溅的墨汁脏污了文件纸,吸引了会议上二三人的侧目,明明有桌沿的遮挡,孟识还是有种被众人看光错觉。

怪物在桌子下吸他的肉棒,以宽厚的触腕磨他的后穴,“妈妈的交配器官好湿。”

怪物以脑内的声音污染他意志,“想让我进来吗?”

他被亵玩私处的黏腻水声混在会议嘈杂的讨论声里,孟识紧咬着牙关,在脑海里喘出了声音,强撑清明,“不想……”

“可是妈妈在流水。”怪物将触腕幻化成更具有刺激性的舌形,“想帮妈妈舔穴,舔干净。”

只会越舔越湿。

“……不要碰我,求求你了。”

不听话的怪物却相反行事,癌变细胞一样的胶质物继续向上方裹缠,攥弄着他的腰,将哺乳期过后平坦的胸肉挤向一处,揉扯着凸点的奶头,甚至意图从领口处伸出,吻他紧闭的嘴角。

孟识赶忙扼住领口,遮掩地弯身,羞耻得快要哭出来,被快感缠磨得几欲发狂。

视频会议上注意到他异常的人员出声询问:“孟专员这几天一直不在实验室,是身体健康出问题了么?”

“这次事件您怎么看?”

“你作为这项计划的总负责人,却没有第一时间发现状况,是你的失职。”

孟识无法有效的思考与回答,满脑子都是欲望与怪物对他的呼唤,从外人的视角看来,他虽然红着眼眶,表情看起来却尤为阴狠沉郁,见孟识摇头,一众会议人员又按捺不住地发表起各自的观点,继续围绕着事件争论了起来。

关于污染的净化,孟识确实是最有发言权的人,被自然透析出的污染本源正在侵蚀着他,而他也曾作为净化的一环,以自己的身体诞下污秽。

怪物隔着得体的衣装,缠磨热了他体外每一处敏感的部位,他还没被灌催情液,就以痴乱到不能自控。已经射过一次的性器又胀得笔直,无羞耻地外露着,像条摇晃的狗尾巴。

孟识眼睫剧颤,春情的灼红从眼尾一直烧到耳廓,手肘撑着桌面,咬白了自己的指节,努力克制着呼吸间的哼喘,却将屁股抬离了椅子,主动将腿敞得更开,方便触手更下流地猥亵他。

怪物却像是后知后觉地听进了他的拒绝,伸展的触须慢吞吞地贴着孟识的身体研蹭,迟迟不肯满足他肉体深处瘙痒的欲望。

他需要怪物,空虚的身体需要被狠狠填满,他开始幻想,甚至想要实施,想向怪物求欢,在实验室里当着众人的视线,脱光衣服趴在椅子上,求怪物吸他的奶,操他的穴,“轮奸”到他怀孕,直到将他的脑袋里都灌满精浆。

他通过肮脏的念头一遍遍地颅内高潮,可直到视频会议结束,怪物也没有和他交配。

虽然怪物不以人类思维思考时,无法全然理解人类的口是心非与复杂的感情,但彼此欲望相通,依然知道他想要什么。

怪物好坏,明明可以读到他的想法却还总是欺负他。

孟识无端地感到委屈,他像被抽空了五感,从身体到情感都彻底崩坏了,曾经的坚忍矜持甚至于冷情,心狠都被同化成了微不足道的边角料,只剩悲观的躯壳与注入其中的欲望。

孟识将脸伏在臂弯里,仅仅因为怪物对他的冷待,便心脏揪痛,难过到哽咽。

他再也不要理怪物了。

那怪物会不会也不要他了……

不……不可以……

孟识一秒都绷不住,回身扑向怪物。

怪物将脆弱的母体卷进怀里,无形的视线聚焦在自己的所有物身上,用触手帮他擦泪,“妈妈好爱哭。”

孟识忍住外发的情绪,抽噎地吻着原型怪物空洞的面孔,无需怪物寸步不离地守着他,他已经寸步离不开怪物。

孟识被怪物抱回卧室,像个没有自理能力的人一样,抬着小腿,任由先前帮他穿衣的怪物脱下他脚上的鞋袜,道出自己的委屈:“你不跟我交配……”

他主动将自己献给怪物,“我要给你生宝宝。”

母体很乖,所以可以得到奖励与补偿。

怪物兴奋地沸腾了起来,将躯体割裂出一部分,化型出一个以血肉组成的分身,然而当这个分身拟型完毕,复制出的俨然是另一个没有思想的母体。而这个分身从精神到体感链接共通着的是孟识的身体。

强加而来的双重奖励与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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