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醒来,魏风林简直想将自己闷死在枕头里。
不过妖魔表现得倒是非常习以为常,仿佛昨夜种种是他们之间最正常不过的相处方式。将魏风林环圈着,虽然睡着,手却覆在魏风林被顶得酸疼的小腹上很轻地揉着,醒来后将脑袋扎进魏风林的怀里,含混地说早安。
魏风林垂了下眼,在魏桀肩膀上结痂的齿痕上摸了摸,暗骂自己犯得哪门子疯狗病。
魏桀看出他的心疼,握住魏风林的指尖,展眉笑道:“没关系,我喜欢你对我冲动热烈的情绪表达。”
他与魏风林对视着,表情一本正经道:“你身体里敏感点的位置变浅了,不过还是像原来那样敏感,从气息,到触感,到声音,都是我最爱的样子。”
魏风林用被子盖住了脸,羞耻的直冒热气,“别说了……”
魏桀接着嘚嘚,为表明自己所言不虚,又欢腾地性奋了起来,发出了再来一发的声音。
魏风林觉得自己的肾更值得同情。
两人在chuáng上不轻不重地闹了一会儿,魏风林从带孩子的家长,转为“驯shòu师”,将钻自己衣服的“大型犬”,扯着耳朵拎了出来,“你能不能有点人样。”
笑死,根本不是人。
因为本质上是非人,所以他有理由不当人。
魏风林小妖魔饲养取得圆满成功,“驯shòu”之路任重道远。
所谓互宠就是都想养着对方。
以魏桀目前的人生阅历,以及邪神与生俱来迫人的气场,当个线上主播是最优解。
诈尸型主播最近上线捞金的频率趋于稳定,直播内容五花八门,全凭心情,今天剪个窗花,明天复原个高阶魔方,要么举着个喷壶侍弄花草,或是蜷着一双长腿坐在儿童矮凳上摘菜叶,明明可以靠颜值,却总会搞出些努力营业的才艺,尽管一贯的高冷不和弹幕互动,直播间一众因为他不时突变的画风倒也聊得热闹。
“新来的不用心疼他,主播不是哑巴,他互关来查房时,人家发一句,他能捧十句。”是弹幕里最常见到的科普。
然而今天大抵是弹幕里一直滚动的询问太统一了,魏桀破天荒地回应了闲杂人等的问话。
“脖子是被我男朋友给亲的。”
弹幕安静了一瞬,而后——
“???”
“?!?”
“我怎么听出了炫耀的味道?”
“原来主播不是单身,有男朋友了啊……等等!有男朋友了???”
“我的脑容量运行不过来这么大的信息量,你能不能详细讲解一下?”
“什么意思,卖腐炒作?”
“卖什么腐,我们小鸽鸽可是全能型才艺主播,真要卖腐的话……还有这好事,快卖,别bī我求你。”
“男朋友长什么样?给我看看,否则你就是在无中生友!”
“本考古专家坐不住了,先前就觉得‘喂凤梨’和‘威风凛凛’昵称微妙,我先入股互关!”
魏桀沉下眉眼,这次回的是那些不和谐的声音,“我的男朋友优秀又完美,对我特别好,这世上无人及他——”
邪祟代表黑暗,对他的爱意却正大光明。
边上被夸出花的男朋友怕他再乱蹦什么金句出来,咳了一声,在镜头外对魏桀比了个嘴边拉拉链的动作。
妖魔迎向魏风林,神情随即又温和了下来,用口型回魏风林,“你是我的,不给他们看。”
魏风林带着魏桀去机关单位拿到了历经重重“太极”才办下来的身份证。
“收好了,弄丢了就自己补办。”
获得人类公民身份的妖魔扬了扬手里的小卡片,深邃黑沉的眼睛看着他时总是亮晶晶的,美得跟领到的是结婚证似的,“有了这个我就能一直跟你在一起了对吗?”
“有了它意味着你是这个世界的一份子。”
街边的落叶在秋风里振翅飞舞,天气微凉。
魏风林很自然地拉住魏桀的手,“就算没有这个你也可以一直跟我在一起。”
“这次不可以骗我了。”
魏风林就着牵手的动作和魏桀拉了拉勾。
前世的自己怎么舍得骗他的呢?
先前姓马的茶楼老板的单子没签下来,魏风林品出那货是个什么味的垃圾之后,就没打算再接待,本欲找借口推掉这名客户,然而马老板并未给他这个冷落的机会,在魏风林公司的人员跟进客户为其致电时,很是不耐地表示,跟他们公司的风水犯冲,不会再有任何合作。
确切地说是和魏风林犯冲。
因为腌臜心思而被反噬的马老板腆着脸控诉,“我去过你们公司以后,成宿成宿地做噩梦!”
先前因为与“恶”的羁绊,而被烂桃花缠绕的魏风林在“正缘”qiáng势归位后,也算时来运转了。
若非情到浓处时,魏风林和魏桀在色欲互动时通常处于被动。
不过今晚他喝醉了。
同学聚会,先前与他因为那名实习生撬单而决裂的朋友,在前两年转行其他,昔日矛盾随着推移的时日,在杯中酒里得到开解。不同于先前出游时的三分酒意,因为知道魏桀会来接他回家,他这次醉了七分。
被酒jīng麻痹的肢体虚软无力,魏风林借着魏桀的手喝了半杯温水,自己手上却不闲着,摸索着,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
魏桀将他衔在嘴边的烟没收,在魏风林有着gān涩烟草味道的嘴上咬了一口。
魏风林先是颦眉,而后忽然笑了起来。空下来的手就近摸向了近前的人。
“你的耳朵捏起来比小时候硬了些。”出口的字词被酒意酝酿的湿热,“让我摸一下你妖怪形态的尖耳朵。”
魏风林平日一心教导魏桀当人,这会儿却在逐步诱导他家的妖魔现出原形,得偿所愿后,又将手握向另一处非人的特征,“我摸你的角时,你是什么感觉?”
“很舒服,会很兴奋,有做爱的冲动。”
“那你现在想跟我做吗?”
“嗯,但是你现在不太清醒。”妖魔摁住了在他弱点上乱撩的手,“别摸了。”
醉鬼倒也听话,听话地放下了手,而后在妖魔的头角上缓慢地舔了一口。
魏风林笑的有些发痴,“好硬,但是没味道。”
醉到这种酒后乱性的程度,身躯意识对外界的刺激在麻木迷醉和亢奋间摇摆,此刻魏风林的感官并不全由掌控者牵动,所以魏桀并未第一时间给魏风林回应。
他用湿毛巾为魏风林擦了脸,为他换掉了满是烟酒味的衣服,抱回到chuáng上。
但回应还是要回应的。
妖魔将魏风林拖进了两人共同的梦境里。
梦里的魏风林酒醒了,他清醒地记得先前的一切,以及第一次在这个梦里见到邪祟被握住手腕时冰冻的感触——梦里被触碰是有感觉的。
他来不及尴尬,来不及道歉,然后就被妖魔握住手腕,在虚幻的空间与真实的触感中,jiāo换意识上最直白的爱欲。
然而chūn梦止息,魏风林的梦境却没有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