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Ban是要在秦术最脆弱最迷糊的时候从他口中套出阿富汗那个组织的信息。可是他不得不承认他做不到。因为秦术本身带给他的愉悦感,要远远超过那个情报的重要程度。一开始他也觉得这种论断很古怪,但他确实就是这么认为的,他很清楚自己最想要的是什么。所以在与秦术的性爱中,他从不掺杂公务,那会让他很扫兴。
这样的“审讯”一直持续了将近一个月,每次做过以后,Ban都会把秦术带到他的卧室,如果秦术恢复意识,就会套上衣服离开,gān脆利落;如果没有恢复,Ban就会和他同睡一起,他丝毫不担心秦术会给他带来威胁,因为秦术现在的身体状况,实在不可能做出绑架他之类的事情。
这天秦术在Ban的卧室里清醒过来,依旧面无表情地离开,他不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羞耻,准确地说,他早就抛弃所谓的“羞耻”了。
回到二楼卧室,秦术一进门就几乎瘫倒在地,接连的jīng神和肉体折磨让他越来越虚弱,他知道自己要撑不住了。扶着墙平复下呼吸,他正要进浴室,忽然听见黑暗中一个声音传来:“Chin。”
秦术一愣,是Alex。
他对Alex说:“你父亲下了禁令,你不能到我这里来吧。”
Alex不理他,径自说道:“Chin,我想见见你。”Alex的声音有些压抑,秦术听不出来他的情绪。他顺手打开灯,走到Alex所在的chuáng边:“有什么事吗?”
Alex定定地看着他,看着他穿着一身父亲的衣服站在自己面前。这个曾经那么qiáng韧的男人,现在苍白得就像一个假人,皮下的经络都清晰可见,他的两颊深深凹陷下去,只有一双眼睛还是一如既往的无辜。
这是那个一手端着圣经一手用十字架抵住他的眼睛的Chin吗?那个凌厉得仿佛锋利的的匕首,敏捷迅速超出人类范畴的Chin?Alex突然不可遏止内心的愤怒,一下从chuáng上跳起来压倒秦术,无视秦术的反抗,粗bào地扯开他的衣服,结果眼前所见让他彻底崩溃。
那些密布在他身上的红痕是什么?还有他肩颈和腰腹处的齿印,越往下越深刻密集。Alex抚摸着这具让他肖想了无数次的身体,他那么崇拜的身体,而现在在他面前的,竟然残破至此……Alex低下头亲吻秦术的皮肤,温热的体温刺激到他的泪腺,他抑制不住自己的眼泪,在秦术的身上留下道道水痕。
他说。
Bless me, Father, for I have sinned.
I want you.
I’ve been a bad bad boy, Father……
他按住秦术的手腕不让他动作,然后用嘴巴含住了秦术的前端。
舔舐,辗转……
他想让这人快乐,想要带给这个人自己给予的快乐。
即便是罪孽。
即便罪孽已满身。
秦术无声地笑了。他笑他怎么那么天真,在Winchester家里招惹了这父子两人。
他笑命运女神,竟无聊到用他这样的人的生命作乐。
笑着笑着他终于流下一滴泪,只有这一滴小小的眼泪里,有他的上帝。
秦术举起手中的十字架,在清晨太阳的光辉中看着它闪耀,他说:“阿门。”
Ban似乎太过笃定了,他笃定秦术拿不到资料,也笃定他就算拿到了资料也逃脱不了,所以在他的一次疏忽中,秦术看见了那张光盘。从佛罗里达州寄过来的,上面标记了一个H.字样的光盘。在Ban的卧室里,他看见了落地窗对Ban的电脑的反光。
尽管很模糊,但他确定,那就是他要的东西。那应该是Henry汇报给Ban的近期生意资料,其中自然包含了他所在的位置及最新的石油jiāo易记录。
而现在那张光盘的复制品,就在他的手中闪着圣洁的光。
今天不是进黑屋的日子,也就是说,不是他毒瘾发作的时间,他觉得自己jīng神还不错,甚至还与Ban打了个友好的招呼。
Ban看见他的微笑愣了一下,把他拉到身边,在他的颈边轻咬了一口:“今天很开心?”
秦术回答:“是的,因为今天我要去见上帝。”
Ban眯起眼睛,警惕地盯住他的猎物:“是吗?你的上帝能给你让你快乐的东西吗?”
秦术抬头正视着Ban说:“他给我信仰。”
Ban发出一声嗤笑:“好吧,直接说你想做什么?”
“我要回教会一趟。”
“为什么?”
“上次教会寄来了通知,教区主教要来,我必须回去做些准备。你知道,我是今年新任职的神父,是要有工作考核的。”
Ban拿起手边的红酒,品尝了一口说:“你认为我会让你回去?”
“无所谓,对我而言怎么样都无所谓。但是,Winchester先生,你是俄亥俄州教会的合作人,对吧,阻碍神职人员的工作可不像您的作风。更重要的是,由于您与红衣主教之间的贿赂矛盾,教会让我回去为您做一下澄清。”
Ban放下酒杯笑起来:“好的,好的,Chin,你想出去透透气也好。不过出于安全考虑,我会派几个人做你的保镖。”
“随你。”
秦术看看跟着自己的“保镖们”,六个人,六把格洛克手枪,这样的待遇,Ban还真是看得起他。
不过对付这样的人他还是有一些把握的,尤其是在这种他舍得拼命的情况下。
当他甩落匕首上的血迹,俯视着这六个人的尸体的时候,他第一次觉得原来鲜血也可以这么值得赞美。
他知道Ban很快就能得知他的逃脱,所以一刻不停地开始逃亡,绝对不能被抓回去,必须赶在明天毒瘾发作之前把资料传回基地。他心里只有这一个信念。
在城镇的中心,秦术借用了一台私人电脑,以加密邮件的方式把十字架里的信息打包发回了基地。在发送成功的那一瞬间,他骤然全身脱力,苍白的脸上绽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他在心里默念:卡尔扎伊,你给我一年改正错误的时间,我做到了。
与此同时,Winchester家宅里已经乱成一团。没有人敢正面承受Ban的怒火,这里的每一个人,包括Alex,都没有见过Ban愤怒到极点的模样。
得知消息的时候,Ban捏碎了他手中的酒杯,他血红了一双眼,怒吼着派出所有的人出去搜索Chin的下落。他的命令是,迅速搜索小镇所有街道,就算把整个Dull小镇夷为平地,也要把Chin找出来,同时排查所有网络传输信号,一旦找到可疑信号,立即前往源头探查。
安排好这一切,Ban呆在那间黑屋里发泄着怒火。他qiáng迫自己冷静,可是第一次觉得控制情绪那么困难,他感到非常不安,愤怒烧灼着他的神经。
他恍然觉悟,原来他让Chin离不开自己的同时,更让自己深陷其中。
这是一场博弈,他以为自己是稳赢的庄家,却突然发现,他早已栽在了一个根本不在乎输赢的赌徒手上。
(何等失态!╮(╯_╰)╭)
Alex来到父亲的书房,在黑屋里面对他的父亲。这是他首次踏入这个地方,因为他有话要对父亲说,就算他知道自己还没有这个资格,就算他知道父亲也许根本不在乎他的想法,但他还是决定要说。
“Chin走了。”他说,牢牢盯着父亲的眼睛,“父亲,你毁了两个我深爱的人,一个是母亲,一个是神父。你才是最应该忏悔的人!”
Ban眯起眼睛危险地看着他:“那么,你是想要报复我么?”
“是。但不是现在。”
——如果你真的想摆脱这种局面,就一定要成为比你父亲更优秀的人。当你可以不服从他的话,可以站在他的面前堂堂正正地jiāo谈的时候,你就有资格质疑他的所作所为了。
Alex在心里重复着Chin对他说过的话。
他深深地记得Chin带给他的一切。
他抬起头用一种自豪的神情对Ban说:“父亲,你不可能抓得到他。”
Ban挑起眉。
“因为我喜欢的Chin,是个奇迹。”
他是个奇迹。Alex终于明白Chin当初说这句话的心情。
Miracle。他理解了这个单词的意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