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五行缺你 第149节

这祠堂非常的漂亮,依稀可见当年的华彩,无论是粗壮顶梁柱上雕刻着的精美图案,还是屋内门窗桌椅的用料,都是精品。

不过祭台上面却有些凌乱,牌位都倒了,本该放着香炉的地方也空空如也。

“有人来过了吧。”徐鉴有些不高兴,“这些人啊,真是不积德,死人的东西也敢碰。”

“这里经常有人来?”周嘉鱼注意到祠堂里面有一些脚印,这些脚印显然是在他们之前踩出来的。

“以前经常有人来,现在不多了,毕竟那么多人来过都没发现什么。”徐鉴说,“孟家的祭祀都不是在祠堂里,他们有特殊的地方,那地方靠火山很近。”

也因如此,才导致当时火山喷发时,几乎无人幸免。

“奇怪了。”林珏忽然道,“这痕迹是新的,有人刚来过?”

周嘉鱼看向林珏说的地方,发现靠近门框的位置上附着了一些泥土,这泥土显然是从外面带进来的,还是湿润的。

“嗯?”徐鉴疑道,“不会这么巧吧,这边一年到头能来个十几个人就不错了……”

“不知道。”林珏环顾荒凉的村落,“小心点吧,今天晚上不得在这里过夜么。”

走进来的时候天已经快要完全黑了,稍微转了一圈,他们就打算在这里安营扎寨。徐鉴选了一间有院子的平楼,把门上的锁给取了下来,说大家今天就在园子里将就一晚上。

“行,大家分开守夜吧。”林珏道,“刚才那痕迹不正常,大家还是小心点。”

周嘉鱼点了点头,拿出随身携带的小**炉准备做饭。

走了一天的山路,大家都有些饿了,周嘉鱼简单的做了一些容易吃的食物,大家吃完之后便准备休息。

这会儿虽然天气并不冷,也没有什么野兽,但林珏还是分配了守夜的顺序。周嘉鱼自然是和林逐水分在了一起,剩下的人则随意组合,一共分成三组人分别守夜。

今天的天气不错,天色暗下来之后,天空中便现出点点繁星还有一轮皎洁的明月。

周嘉鱼躺进睡袋里没一会儿就睡着了,直到凌晨的时候被第一个守夜的沈一穷叫醒。

“罐儿,起来了。”沈一穷轻轻的推着周嘉鱼。

周嘉鱼迷迷糊糊的醒来,伸手重重的抹了一把脸:“唔……换人了?”

“嗯。”沈一穷说,“先生就在外面,你去吧。”

周嘉鱼点点头,离开了自己的帐篷。

林逐水果然已经提前醒了,此时静静的坐在火堆旁边,周嘉鱼打着哈欠,也坐到了他的身边,嘴里唤了一声先生。

“嗯。”林逐水说,“还困?”

周嘉鱼道:“还成,缓一会儿就好。”

沈一穷他们爬进帐篷里睡觉之后,这里就彻底的安静了下来。不得不说遗址中的夜晚,有着一种让人不安的寂静,除了火堆偶尔发出的噼啪声,便没了别的声音,仿佛一幕黑白的默剧。

这座被遗弃的城市透着股死寂的味道,好像生命在这里反而变成了格格不入的东西。

周嘉鱼坐在林逐水的旁边,两人小声的交谈着,说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

明月爬到了天穹顶上,坐在火堆旁边的周嘉鱼忽的听到了一种奇怪的声音,鼻腔里也嗅到了异样的味道。

那是一种肉类被烧焦的焦臭气息,伴随着重物在地上拖动的窸窣声,周嘉鱼的表情一下子紧张起来:“先生?”

林逐水微微偏头嗯了一声。

“你听到了吗?”周嘉鱼问。

林逐水蹙眉:“没有,但是周围有什么东西在。”

这里灵感最强的是周嘉鱼,有时候他能看见的东西,林逐水都只能察觉出一个粗略的轮廓。这声音和气息仿佛只有周嘉鱼能感觉他,他喉咙发干,说:“我闻到了什么东西烧焦的气味……”

林逐水没说话,直接取出一张符纸然后轻轻的贴在了周嘉鱼的胸口。

符纸贴在胸口后,那种心悸的感觉好了一点,但事实上周嘉鱼还是生出了一种属于本能的恐惧。就好像是兔子看见了狼,猎物被猎食者盯上了,那种从骨子里冒出来的凉气,让他的呼吸也跟着沉重了起来,甚至手脚都开始发凉。

“梆梆梆。”有什么敲响了他们的门。

林逐水没动,眉宇间也出现些许疑惑:“怎么会有活人的气息。”

“门外是活人?”说实话,一听到敲门声,周嘉鱼想的第一个就是敲门的是脏东西,但看见林逐水的反应,门外的似乎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东西而是人类。

“开门啊,救命啊——”见没有动静,那声音再次响起,只是这次变成了一个陌生女人的呼救,她似乎遇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事情,声音都跟着扭曲了,她喊道,“救命,救救我——”

“是活人。”林逐水下了断语,“你在这里坐着别动,我去看看。”

周嘉鱼说了声好。

林逐水站起来,走向了门边。而那种仿佛窒息的感觉依旧萦绕在周嘉鱼的周围,他甚至开始对眼前的火堆产生难以名状的恐惧,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点。

林逐水站在门口,打开了门,他开门的刹那,门外竟是冲进来了两个人,一男一女,皆是是满身狼狈,连滚带爬的往园子里滚。

他们身上沾满了一种肮脏的黑色灰烬,看起来非常的肮脏。

“救命,救命——”男人满脸恐惧,进院子之后还在不住的吼叫,扭头看向自己的身后。

周嘉鱼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出去,在看到屋外的景象后,他的身体直接僵住了,在这一刻终于明白了自己恐惧的来源。

门外燃着熊熊大火,但这火焰却并不灼热,反而带着冰冷的味道。

火焰之中,站立着一个个佝偻的人影,这些人影乍一看还会以为是逆光的影子,但若是仔细看去,才会发现他们根本没有逆光站着,而是身体被烧焦了,甚至还能看见他们凝视着这里的白色的眼眸。

这些焦黑的尸体开始慢慢的朝着院子移动,数量极多,密密麻麻粗略看过去,至少有一百多具。

看到这一幕的周嘉鱼在心里骂了一句卧槽,脑子里很不合时宜的蹦出了一个想法——如果把黑皮的沈一穷脱光了丢在这些人里面,沈一穷能被认出来么。

此时还在睡觉的沈一穷忽的打了个喷嚏,心里嘟囔着谁他娘的又背着他说他坏话了。

“砰。”的一声,林逐水在把面前两人放进来之后,干净利落的关上了面前的大门,他偏过头,面对着周嘉鱼:“你看到了什么?”

周嘉鱼唇舌发干:“外面燃着大火,还有很多烧焦的尸体……”

他说着话,院子里的人听到动静都纷纷醒过来了,林珏爬出帐篷,看着院中两个狼狈的男女:“这是怎么回事?”

周嘉鱼摇摇头,示意自己也不清楚。

作者有话要说:周嘉鱼:看着这些焦尸,莫名其妙的想起了摩天轮上面看见被先生表白的时候……

林逐水:你等等。

周嘉鱼:?

林逐水:这次人多,桃心可以更大一点。

周嘉鱼:……不了不了!!

开始走主线的意思是进行收尾了,emmmmmmm这本计划月末结束。

这两人一男一女, 后背上背着一个巨大的包,浑身上下都蹭上了脏污,简直像是刚从地里爬出来的泥人。

众人从帐篷里出来, 一眼便看到了这两人, 林珏最先出来, 此时有些不高兴的发问:“你们两个是做什么的?”

“我们是来旅游的。”那男人先回了话, 只是眼神畏畏缩缩无比飘忽的眼神却暴露了他在撒谎。女人站在原地没动,一直朝门外瞧, 像是在惧怕门外的某种东西。

“旅游?”林珏说, “这里这么偏跑这儿来旅游?”她说得很干脆,“要么说实话,要么现在就给我出去。”

“我说, 我说。”一听到会被赶出去,男人还没开口,女人的情绪先崩溃了, 她哭嚷道,“别让我出去,我们是过来找宝贝的——”

“又是被谁忽悠过来的两个傻子。”徐鉴说, “这里就算有宝贝,能被你们两个找到?”

男人瞪了女人一眼,对着众人露出讨好之色, 说他们的确是什么都没找到, 还遇到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听着男人的话, 周嘉鱼却是直接提出了疑问:“你包里装了什么?”

男人一听, 表情僵了片刻,“只是我的一些生活用品……”

周嘉鱼说:“既然是生活用品,就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吧,拿出来看看。”

“凭什么拿出来?”没想到听到周嘉鱼的要求之后,男人瞬间翻脸了,他道:“这是我的自己的包,你有什么权利看。”

“那就滚出去。”林珏冷了脸色脸色。

“我为什么要滚,这里是你们的家么写了你们的名字么?”男人嘴硬道,“我就要待在里面,有本事你们自己走啊。”

沈一穷闻言直接撸起袖子就要上前,却被周嘉鱼拦住。

沈一穷道:“罐儿……”他还以为是周嘉鱼心软了,谁知道下一刻就看见周嘉鱼把小纸从兜里掏了出来,张口就说,“小纸,把那个男的给我丢到门外面。”

小纸离开兜里,瞬间恢复了一米二的身高,撸起袖子就冲上去了。

男人看着小纸目瞪口呆,惊恐的大叫:“鬼啊——”

小纸冲到男人面前,一拳就将他撂倒,然后拽着衣领就要往门外拖。

女人意识到不对开始哭泣着给男人求情,男人则因为剧烈的疼痛蜷成一团,跟只虾米似得。

周嘉鱼面无表情,其他人则笑眯眯的看着,大家都没有叫小纸住手的意思。

最后被拖到门边的时候,男人的情绪彻底崩溃,扒着地面嚎啕大哭,说他错了,求求大仙们饶他一命。

周嘉鱼这才唤了一声小纸的名字,让他把男人放下了。

小纸放下了男人,屁颠屁颠的跑回了周嘉鱼的身边,仰着头求表扬,周嘉鱼蹲下来摸摸他的脑袋,伸手把它卷起来的袖子给整理整齐。

周嘉鱼照理好了小纸的衣裳,站起来又看向这一对男女。

这次面对周嘉鱼的目光,这两人彻底怂了,女人哭哭啼啼的说了实话,说他们一开始的确是听说这边有宝贝才过来的,只是过来之后却发现这边什么都没有,就随便拿了点东西,想要带回去变卖。

接着他们在女人背的包里发现了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其中甚至还有孟家祠堂里的香炉。

“这东西你们都敢拿?”徐鉴瞪着眼睛。

两人缩在地上低着头瑟瑟发抖,压根不敢说话。

“算了,先别管他们两个。”周嘉鱼道,“门外好像有东西……”

“门外?”林珏有点疑惑,她什么都没感觉到,“有东西么?我怎么感觉不到?”

周嘉鱼简单的描述一下他所看到的景象,从刚才开始,那股子烧焦的味道就没有消失,一直萦绕在他的鼻腔里。

可看院子里的人脸上都有点茫然,连林逐水似乎都没有感觉到门外有什么异样。

“我的确也没有感觉到。”徐鉴说,“不然打开门看看?”

林珏道:“开门看看吧。”

想到刚才的画面,周嘉鱼还是有些心有余悸,林逐水似乎察觉出了他的动摇,伸手握住了他的手,随后微微用力。

周嘉鱼心中一动,点点头:“好吧。”

沈一穷自告奋勇去开门,他走到门边,和周嘉鱼说了一声,就再次把门拉开了。

嘎吱一声脆响,大门再次被打开,几乎就是在瞬间,周嘉鱼感到灼灼热浪扑面而来,那热浪温度极高,让他生出一种面部被烧灼的感觉。周嘉鱼低哼一声,不由自主的用手捂住了脸颊,后退了几步。

“怎么了?”然而在场的人里,似乎就只有周嘉鱼受到影响,其他人看着空空如也的门外,均是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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