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的另一边, 夏知正坐在教室里等待上课,胳膊撑着脑袋,手里划着和谢霁初的聊天记录, 嘴角弯弯的。
夏知:学长, 中午我们去东餐厅吃饭吧,我想吃黄焖鸡了。
好好先生:好。
夏知手指点点手机屏幕, 发了个哭哭的表情包过去:好冷酷, 学长你是嫌我烦了吗?
左上角显示正在输入中, 好半天夏知才收到对面的回复:没有,我是说好, 等上完课了我去找你。
夏知:好哒~
她当然知道谢霁初没有敷衍的意思,不过是个性使然,不过逗脸皮薄的人就是有意思,尤其是连话都说不出来的时候。
刚退出和谢霁初的聊天框,又多了个小红点, 是她家里人发来的,在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群里问她的脚有没有好点, 遇到麻烦了没。
夏知:快好啦, 没什么好担心的。
完全不敢往严重里说,有意说的轻飘飘。这次初恋人设的家庭状况属于小康往上一点,算不上特别有钱, 但对唯一的宝贝女儿溺爱的不得了, 从小是捧在手上怕掉了, 含在嘴里怕化了。
知道她受伤后着急得不行, 心疼得要命,差点就订张高铁票过来了。
最后还是夏知好说歹说才把人给劝住,这次要顺着说遇到麻烦了, 估计人就真的来了。
妈妈:[红包]
妈妈:别只吃零食,多买点有营养的好好补补,伤筋动骨一百天呢。
爸爸:报大学的时候我就说,别报离家太远的。
爸爸:回家一趟都不容易。
夏知收了红包,发了个猫猫头的表情包糊弄过去。记忆里她爸这话从她收到录取通知书就开始唠叨,说了没有千遍也有百次了,听得人都要背下来了。
结束了上半天的课程,夏知和谢霁初去约定好的东餐厅,她行动不便只需要坐在空位上等,谢霁初去排队买。
“夏知。”
她闻声转头,看到了熟人,“喊我干嘛?”
男生干脆坐在了她对面的空位,“正巧碰上了,那我跟你商量个事。”
谢霁初排队买完饭,回来看到的便是夏知和一个陌生男生坐一起,并且聊得很是开心的场景。他站在不远不近的位置,突然不知道该不该过去了。
另一边夏知等了好半天的饭,聊了两句,饿得都快前胸贴后背了,便视线环顾搜寻谢霁初的身影。
还真让她找到了,眼睛一亮,立刻对面前的男生挥挥手,“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快走吧。”
将人赶走,她再一扭头,发现谢霁初仍站在原处没有走过来的意思,有点懵地眨眨眼,“学长你来呀。”
谢霁初迈出脚步,将买来的黄焖鸡米饭放到夏知面前,“中辣的。”
是夏知要的口味,不过她比较在意的是,“你刚才站那么远干什么?”
谢霁初视线闪躲,他并不擅长说谎,张嘴找了个蹩脚的理由,“我看见有卖西瓜汁的,在想要不要去买一杯。”
“那怎么没去买?”
“拿不了。”
夏知“哦”了一声,吃她的黄焖鸡,没办法实在太饿了。东餐厅的黄焖鸡米饭是真的好吃,唯一的缺点就是在饭点买的话排队很麻烦,不过现在有人替她排了。
她先吃了块土豆,抬眼,发现谢霁初吃的是菜盖饭,上面的菜只有一种,是最便宜的没肉六元档,“……”每次都是吃这个,“好辣。”
为了增加可信度她还捂了捂嘴巴,“学长你是不是买成特辣了?”
谢霁初黑色的凤眸中满是不确定和茫然,“我说的是中辣,可能是阿姨给错了。”
“你尝尝。”夏知拿没用过的勺子往谢霁初的盘子里拨了些,琢磨着好歹吃块肉吧。
谢霁初尝了,然后就被辣的直咳嗦,脸都红了,“是很辣,要不然我再去买一份。”
原来主角是完全吃不了辣的类型,夏知好心办坏事,赶紧摇摇头,“不用不用,我拌着米饭吃就可以了。”她建议谢霁初也拌着吃,眼巴巴的。
谢霁初愣了一下,倏然明白了什么,他抿了抿唇,“刚才和你聊天的那个男的是你同学吗?”
饭都吃半天了,现在才问?夏知眼睫弯弯地笑,没有正面回答,“学长是你吃醋了吗?”
谢霁初的耳根红到滴血,下意识反驳:“我没有。”
“没有就没有吧。”完全就是知道是在嘴硬的语气,夏知不忘记解释,“那是我舍友的对象,我舍友快过生日了,他打算搞个惊喜,让我帮忙打配合。”
说着她哀哀地叹口气,意有所指地开腔,“他们是从高中时期就在一起了,然后一起上的大学,感情特别好,真让人羡慕。学长,你有没有想过谈恋爱呀?”
谢霁初并不直视夏知琥珀色的眼睛,眸色暗了些,又是一句:“没有。”
他确实是卑劣的,明知道自己并不适合,却还是会因为被选择的错觉而欣喜。
周末,无需词藻修饰的晴空,像是把海面给倒转了。
夏知没课,不过她的两个舍友有,是选修的,当时只顾着凑学分了没看好时间,还有一个舍友要去和男朋友约会,“要不你明天再去医院复诊?”
“不用,我跟谢霁初一起就行。”说这话时夏知发消息,说的就是这事。
医生帮夏知做了下简单检查,又尝试性转了转她的脚踝,“疼吗?”
夏知诚实回答:“不疼。”
医生收回手,得出结论:“好得差不多了,你试着用那个脚走路了吗?”
“没有。”夏知低下头有点不好意思,她需要用受伤接触谢霁初,好这么快实在有些意料之外了。
医生让她之后就可以试着走了,不用太怕疼,“但也不要立刻就跑啊跳啊的,就一步步来。”
夏知听着有点头大。
谢霁初也垂着眼睫一副有心事的模样。
医生扭头看了他们两个一眼,在脑内回顾了自己说的话,她说的是“好得差不多了”而不是“治不好了”吧?怎么看着那么不高兴?“还有什么事吗?”
“没了。”夏知语气干巴巴。
她这次没用谢霁初扶,是自己慢吞吞走出病房的,然后和谢霁初大眼瞪小眼,迟疑道:“好像、是没什么问题了。”
“那就好。”谢霁初表情和语气都淡淡的,唯有眼睫在凤眸中遮挡出浅浅阴影,“我送你回学校。”
夏知先是“嗯”了一声,转而想到什么摇了摇头,“不用,我好得差不多了,自己能行,你不是还有兼职吗?”就在这附近,要跟着她回学校再回来,这么个来回不仅浪费时间,还浪费钱。
钱对于现在的谢霁初是很重要的,让他过得辛苦。
对此谢霁初张张嘴巴,半晌后应了声好。
兼职地点是在附近的商场,依旧是去那里做密室逃脱的NPC,节假日周末是商场人最多的时候,也是最忙的时候。
按理来说人一旦忙起来就没空想东想西了,可谢霁初或许是习惯了忙碌,所以做着事没有对他的思绪产生丝毫影响。
一波客人过去,他将地上散乱的道具木板棍子扶起,之前夏知就是因为这个才崴到了脚。
“小谢,你今天带你那个同学去医院了是吧?”店长看他情绪不高,“是还没好吗?”
“好了。”谢霁初言简意赅。
店长松了口气,“那就行,这样她之后就不能麻烦你了,本来你就不应该管这事的,给医药费就行了。”
谢霁初的声音从塑料道具里传出,听着闷闷的,“没有麻烦。”
翌日,闹钟响了两声,被谢霁初关上。
他打开手机后的第一件事,习惯性去聊天软件找夏知的消息,之前这个时候夏知应该已经给他发了想吃什么了。
当然,这次没有收到,因为夏知已经好了,可以自己去买吃的。
已经不需要他了。
谢霁初坐在床上,对着没消息的手机愣了好一会儿。
而另一边儿,夏知也因为闹钟醒来了,鼓着嘴巴,郁闷地看着和谢霁初的聊天记录,输入框里的字打了又删,最后什么都没发出去。
她郁闷地躺回去,动动自己好得差不多的脚踝,怎么就好得那么快!
是不是要再找个理由才好?
但什么理由能再和谢霁初扯上关系呢?
直到去上课,坐在了教室里,夏知都在思考这个问题,她撑着脑袋,不时叹口气。
旁边的舍友在听到第三声叹气后,终于忍不住了,“你怎么了,和谢学长闹别扭了?”
“不是。”夏知蹙着眉。
后桌的学委凉凉开腔,“不会是谈了才两个星期就要分手了吧。”
夏知扭头横了他一眼,刚准备回一句“关你屁事”,突然灵机一动,拿起手机就给谢霁初发消息,仍是一张哭哭表情包起手。
夏知:学长,你今天没跟我一起,大家都以为我被甩了。
夏知:这样好丢脸。
夏知:你再陪我演一段时间好不好?不用像之前那么频繁,偶尔就可以。
其实这个问题并不能用再演一段时间解决,毕竟等时间过去了,依旧会有类似的言论,除非他们永远这么干。
可谢霁初没有提出异议: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