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尔什么时候这么会了?]
读者印象中的克莱尔,还是那个床上踢雄主、雄主咬他他推开、雄主摸他他紧绷的性冷淡雌虫。
克莱尔突然表现的这么正常,让他们很不适应。
[精神满值了,智商情商也提高了?]
[席安阁下居然抱着他的脸亲!]
[这么温柔热情的雄虫阁下,代一下已经爽飞了,不敢想象亲身经历这一切的克莱尔有多爽。]
[又是想魂穿克莱尔的一天。]
[睡袍席安阁下果然是最撩的!]
[高等雄虫阁下穿着居家睡袍烤肉,这简直是梦里的画面,谁高了我不说。]
[怎么?军装版不撩吗?那军帽,那军靴,简直是主虫级别的!]
[斯哈斯哈,两个都好撩,就连默默在宿舍里捣鼓食物的席安阁下都既可怜又可爱,只要是席安阁下,怎样都撩。]
代入党和雄虫粉因不同的原因斯哈爽飞。
而把小说当学习资料研究的那部分雌虫,更在意其他内容。
[认真讨论:雄虫的一句喜欢有多难得大家都懂,克莱尔不过是提出一个做饭,到底是怎么弄得席安阁下如此心动?]
[难道席安阁下喜欢做饭型雌虫?]
[可克莱尔的厨艺很烂欸。就算军区食堂的饭菜再难吃,也比克莱尔那及格水平的厨艺好吧?]
众所周知,军校的烹饪课,只要做出来的菜没毒,就能得到“及格”。
虫族还特别耐毒,普通毒素对虫族的身体造不成影响,这个可操作范围可以说是很宽泛了。
[如果不是因为做饭,那答案就只剩下一个——因为克莱尔的军官别墅!]
[恍然大悟!]
[我也可以给雄虫阁下送别墅(晒房产证)。]
[我就说雌虫追不到雄虫是有原因的吧?肤浅!等等……首都星的别墅?!不好意思,是我刚刚说话太大声了,大佬,性别不要限制得太死,亚雌可以吗?(抛媚眼)]
[雌虫怎么可能考虑亚雌……没有雄虫信息素和精神梳理的结合对雌虫来说没有任何意义,不如自己买管信息素回来嗨。]
话题完全跑偏了。
有雄虫忍不住出来道:
[跟那些身外之物无关,态度和心意最重要,克莱尔说这些,背后的意思只有一个——我喜欢您。席安当然会为此心动。]
[也不全是,我也是雄虫,我是真喜欢这个(指房产证),有意加终端号私聊。]
一边是玄之又玄的态度和心意,另一边是明明白白的财力证明。
雌虫直来直去的脑子一思考,觉得还是砸钱更简单。
可砸钱砸不来高等雄虫。
就没有高等雄虫阁下是缺钱的,大把的雌虫愿意捧着钱供其挥霍。
如果想脱颖而出,还是得去研究那玄之又玄的“态度和心意”。
而不靠砸钱就嫁给高等雄虫当雌君的克莱尔就算最好的学习例子。
值得所有雌虫把他当教材和课件翻来覆去研究。
让他们看看教材怎么说……
【克莱尔被亲懵了。
雄虫热情的吻落在他的脸庞、下颚、嘴角……偏偏避过他的唇。
克莱尔听到了自己急促而混乱的心跳声。
就像是一壶即将沸腾的水,烧得他嘶嘶作响、心痒难耐,却又总是差了那么最后一点,温度无法攀升到沸点。
克莱尔克制不住去寻觅席安的唇。
在唇瓣擦过的瞬间,克莱尔听到了沸腾的长鸣,滚滚白烟升腾而起,伴随着微苦的焦香……
席安的动作也缓了下来,两虫鼻尖相抵,目光在极近距离下交织。
他看到了克莱尔微启的唇,这就像一个邀请,只要再近一步,他就能尝到。
然而,他口中的信息素也可能会引起克莱尔的激烈反应,让克莱尔陷入痛苦。
僵滞之际,他感觉到克莱尔轻贴上他的唇,挤压,靠近,试探……
冰激凌的冷香混杂着焦苦的涩味。
“哗——”地一声,火苗猛地窜起。
烤得滋哇冒油的焦黑肉排终于在悲鸣中烧了起来。
贴在一起的两只虫骤然分开。
克莱尔手忙脚乱地抢救肉排,急得差点冒汗。
席安看着他慌乱的动作,笑着抱住他的窄腰,身体贴上他的后背,脸抵在他的肩头低笑出声。
感受着背后紧贴的温热身躯,克莱尔动作僵硬,本就不熟练的动作在这会更是乱得没了章法。
雄虫好听的笑声让他的耳朵连带着半边身体都酥了。
他迷迷糊糊地想,席安或许并没有那么讨厌他……至少,对于他们这段婚姻,席安是认真的。
最后,两只虫在厨房折腾了半个星时,肉才烤好。
烤肉的主力是机械管家。
两只虫族起到了一定的添乱作用。
席安并不饿,大半肉排进了克莱尔的肚子。
席安坐在一旁,吸着果汁,单手支着下巴看克莱尔吃。
他们之间很少有这样宁静平和的时刻。
席安想起他刚到第九军区的时候,吃不惯军区食堂的饭菜,训练之余恹恹的,没精打采。
克莱尔出去参加了一场军事交流会,带回来许多精致的水果点心,分发给了他们小队的所有成员,当然也包括他。
当时还有队友一边争抢一边起哄,说上校怎么尽带回来雄虫和小幼崽喜欢的精细点心。
席安握着手里鲜红果子抬头看去,克莱尔始终背对着他,没有回头。
席安抬手咬了口鲜嫩多汁果子,觉得很甜。
多日来低迷的食欲在香甜的果肉和汁水的刺激下尽数恢复。
“教官,你再给我制定一份训练方案吧。”
吃饱喝足,席安忽地道。
克莱尔去远征后,他被临时归入其他长官队里。
那些长官顾忌着他是雄虫,都不敢给他上强度,给他的训练方案全是削弱版,把他当小雄虫、小幼崽哄着。
席安是克莱尔一手带出来的,他一叫“教官”,克莱尔就进入身份得特别快。
闻言只是微怔了下,就很快应下。
“好。”
克莱尔行动力很快,他一口喝完杯子里的果汁,起身道:
“我需要根据你现在的水平定制方案,去训练室,尽全力攻击我。”
“好啊。”
席安早就想跟克莱尔打一架了。
之前顾忌着他的身体状况,现在克莱尔的精神值已经达到100满值,他也可以无所顾忌了。
“我先换套衣服。”
席安起身上楼。
克莱尔看着他的背影,视线在他身上纤薄的睡袍停留一瞬,又僵硬移开。
手下士兵和雄主两个身份结合在一起,克莱尔总是很难处理好两者的关系。
他能做的也只有尊重席安,在训练过程中看护好他,不让他受伤。
克莱尔第120次把席安打趴在地。
简单点评了句:“不错,耐力很好。”
力量和速度也有所提升,已经达到A-级雌虫的基准线。
作为一只雄虫,这是非常不容易的事情。
席安翻了个身,仰面躺在地上,累得一根手指都不想动。
克莱尔的力度控制得很好,既能把席安放倒,又不会让他真的受伤。
席安的天赋能力也和治愈修复有关,他的身体无时无刻不在自我恢复和调整,他的真实情况并没有看起来这么糟糕,主要是心累的。
根本打不过啊!
远征回来后克莱尔明显变得更强了。
之前他跟克莱尔也有差距,但至少能过几招。
而现在……克莱尔这副气定神闲的模样,明显是放了海在跟他打。
说好了要揍克莱尔一顿,结果单方面被吊打的是自己。
席安心中郁闷,躺在地上耍赖。
“不来了!你家暴我!”
家……暴?
克莱尔表情空白了一秒,忙上前查看席安的情况。
他刚走到席安身边,蹲下伸手想要查看,就被席安猛地拽住手一拉,同时被一个扫腿,克莱尔骤然失了平衡,肩膀上推力传来,后背撞上训练室的金属地面。
一切仅发生在一瞬之间。
克莱尔被压着倒在地上。
席安跨坐在他腰上,俯身压制着他的肩,狡黠笑道:
“教官,这次是我赢了,你也太掉以轻心了!”
克莱尔注视着身上笑容明丽的漂亮雄虫,发出一声低沉的回应:“……嗯。”
席安也不觉得自己这样用计赢得不光彩。
这可是克莱尔哎,不管用什么方法,能放倒他就很厉害了好吧。
席安笑容灿烂。
一滴汗水顺着他的下颚线滑落,滴在克莱尔颈侧。
一瞬,两只虫的呼吸都停了住。
席安惊愕地瞪着克莱尔颈侧的那一点痕迹。
虫族的汗腺并不发达,他没发现自己出汗了。
汗液同属体.液,同样含有信息素。
席安心中慌乱,紧张地盯着克莱尔,怕他会出现应激反应。
但克莱尔只是在他的注视下慢慢红了脸。
“你没事吗?”
席安摩挲着那一点濕痕,疑惑问。
“嗯,没事。”
克莱尔沉闷应了声,呼吸有些重,肌肉时松时紧,不规律地起伏着。
其实有事。
挺想要雄虫在这里淦他的。
克莱尔放空大脑想。
席安低头凑近,在他颈侧嗅了嗅,冰激凌的冷香夹杂着草莓的果香。
“教官,你是不是……”发晴了。
“是不是对我的信息素适应能力变强了?”
席安问。
“可能是脱敏训练有效果。”
克莱尔悄悄用眸光觑他。
“那可真是太好了,”席安笑,轻轻拂过他的喉结,道:“之后可以比果睡更进一步。”
更进一步。
怎么进?
进哪里?
克莱尔喉结滚动,面上不动声色,其实信息素流得厉害。
席安都快被雌虫身上散发的冷香淹没了。
他故意在克莱尔身上嗅了嗅,道:
“一身都是汗味,我们一起去洗澡吧!”
其实不是汗,是其他流淌的信息素。
但克莱尔当然不会拒绝雄虫的提议。
训练室配备的浴室本来就是只供席安一只虫训练后淋浴更衣用的,空间并不大。
席安硬要挤下两只成年虫,结果就是克莱尔被怼到了墙上。
“教官?雌君?你刚刚家暴了我多少下还记得吗?”
席安轻轻一掌拍在他身上,将他限制在墙角。
温热的水从淋浴器洒下,克莱尔的脸紧贴着冰冷的金属墙壁,呼吸在墙上凝结水雾。
他努力平复着呼吸,过了好半响,才低声道:“记得。”
席安微勾唇,眼里却带着些危险的光。
“那你抛下我去远征,离开了多少天还记得吗?”
“……记得。”
克莱尔低垂眼睫,知道自己今天是躲不过去了。
他也并不想躲。
他宁愿席安打烂他。
只有让席安把憋在心里的气出了,他们才能谈以后。
而且他的身体也确实在期待着。
期待得近乎颤栗。
“这么害怕吗?”
席安注视着那两个一动一动的小窝,道:
“你可以求饶,可以叫雄主,可以跟我解释,我会放过你。”
克莱尔咬紧牙关,打定主意一声不吭。
[来了来了!终于来了!]
传统虐恋文读者奔走相告,近乎喜极而泣。
[你们知道我等待席安阁下的报复等了多久吗?整整一本书啊!]
[来吧!训练被虐之仇!远征被抛下之恨(不是)!还有当年被遗忘之怨!新仇旧怨一起算吧!]
[一直听闻高等雄虫阁下手段很多,真让虫害怕啊(堵信息素)。]
[怎么回事,害怕到信息素流出来了吗(黑虫问号脸)?]
[怕是真的怕,可一想到那是席安阁下,身体就莫名其妙很激动。]
[不如来赌一赌克莱尔能不能撑过去。]
[克莱尔怎么说也是高等雌虫,身体素质摆在那里,撑过去肯定没问题。不如来赌他多久能下床。]
[三天吧,尊重一下军雄加高等雄虫阁下的杀伤力。]
[那我赌一天,我感觉克莱尔实力不太对劲,他可能要突破了。]
[虽然没有明确写克莱尔的等级,但他应该也是超A,再突破不可能吧?S级哪里是寻常虫能达到的?]
[既然这样……那我赌一秒。]
[???]
[不是?这是不是太小看高等雄虫阁下的攻击力了?]
[就席安对克莱尔那心软的样子,他能下什么狠手?也就你们信他会罚克莱尔,他糙克莱尔一顿的可能性都比这大。]
[对哦,如果真造了……那还是赌一周吧,超A级雄虫能力很强,克莱尔真不一定起得来。]
[啊???]
[说好的报复呢?怎么讨论方向越来越偏了?]
[这是惩罚!不是奖励!]
[(打赏量子炮x10)惩罚克莱尔!]
[(打赏量子炮x10)惩罚克莱尔!]
[(打赏量子炮x100)奖励奖励!雄主给的都是奖励!]
[(打赏宇宙飞船x10)小幼崽才做选择,成年虫全都要!一边惩罚一边奖励一边糙克莱尔一边加更!]
读者为了惩罚还是奖励争了起来。
争的方式是……打赏?
安若:?
果真是壕无虫性。
不过后半部分他早就跟着灵感一起写了出来。
他只写自己想写的东西,再怎么争他也不会改变想法。
为了避免读者直接打得更厉害,他干脆将后半部分一起放了出来。
【淋浴器因启用太久而自发关闭,信息素净化和空气循环系统开始工作。
浴室里的两只虫早已分不清时间,唯一的计时方式只有克莱尔越发含糊不清的口播。
到了最后,席安都觉得克莱尔是在瞎喊数。
他应该没打这么多下吧?
席安大脑发懵地想。
掌心发麻发热的感觉让他分外心虚。
悄悄去瞧克莱尔。他喜欢对称的,下手兼顾,一碗水端平,不偏不倚,于是红得均匀,像熟透了的水果。
淋浴器重新打开,冲洗干净无法被信息素净化器所净化的信息素。
席安找来毛巾擦干身体,伸手想扶克莱尔。
“不用,还能走。”
克莱尔扶着墙壁,声音带着久未开口的干涩低哑,迈开腿时身形晃了一下,面上恍惚出神。
作为优秀的军雌,克莱尔多么严酷训练都接受过,身体抗打击能力极强。
能正面硬接星舰的撞击,能承受岩浆的高温。
他之前一直不明白,强悍坚韧的军雌为什么会撑不住向雄虫求饶。
雄虫的手段再厉害,能有他们受过的训练跟天伽的刑讯手段厉害吗?
现在他知道了,完全不一样。
雌虫在雄虫给予的快乐和痛苦面前都毫无抵抗力。
如果不是雄虫说求饶就会停下,他会哭着求他超他。
即使如此,走出浴室时,克莱尔还是如同踏在云端,脚步轻飘飘的,没有实感。
席安披了件浴袍跟后边,悄悄瞥一眼雌虫高大的背影。
心想克莱尔大概是被打懵了,脑子都成浆糊了的那种,不然怎么会连没穿衣服都没注意。
不过他也没有要提醒对方的意思。
这是在自己家,家里只有他们两只虫,克莱尔想怎么果奔都行。
更何况……
席安的视线落在克莱尔泛红的臀上。
想到待会要做的事,就更没有提醒的必要了。
快到卧室时,席安快走一步来到前面,为克莱尔打开门,然后让他去床上趴着。
克莱尔这会连魂都是飘的,对雄虫的安排没有任何意见,顺从地趴下,将脸埋进枕头里,等待着即将到来的一切。
雄虫的手指带着清凉的软膏落下。
凉意让克莱尔脑子清醒了些。
先是想,雌虫有信息素,不需要用药膏,他身体已经做足了准备。
然后才发现位置不对。
克莱尔有些懵地回头,就见雄虫正认真地给他抹药。
“……”
他表情空白了几秒,想雄虫是不是对雌虫的身体素质有什么误解。裙扒司巴依武
心情复杂,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不住道:
“雌虫的身体素质很好,这些不算什么,很快就能恢复,不用专门上药。”
之所以没有立刻恢复,是因为他想把雄虫的痕迹留得久一点,刻意压制住了一部分身体的自我修复能力。
“嗯嗯,知道你很厉害。”
席安嘴上应着,手下动作却没停,抹药的动作特别轻柔,如同羽毛拂过。
挠得虫心痒。
克莱尔又把脸埋了下去,深深呼了口气。
军雌的克制,和雌君应有的持重,让他没法开口向雄虫求欢。
那会显得太过放荡。
席安上完药,戳了戳克莱尔的腰窝,道:
“你不排斥我的信息素了?”
他之前把信息素弄到克莱尔背上,克莱尔也没躲,也没踹他。
虽然反应还是比较激.烈,抖得厉害,但不是抗拒他的那种激.烈。
从来都不是排斥。
克莱尔心道。
随着精神稳定,破碎的记忆变得完整,他知道自己当初那般反应的缘由。
他所接受的隔离训练,是对席安的信息素戒断训练。
那三个月的戒断,让他将对席安的信息素、乃至对席安本虫的渴望,与伤害和痛苦化上等号。
是对席安的伤害,也是自己承受的伤害和痛苦。
他不能也不敢碰席安。
是席安救了他。
席安给了他婚姻,给了他雌君的身份,让他能有资格跟他接触。
他给了他精神梳理,还给了他……标记,让他精神清明。
“因为您将自己留在了我的脑海里。”
克莱尔轻声道。
听起来像一句表白的话,特别浪漫。
但席安知道没有浪漫细胞的雌虫真正的意思。
“你是指你精神内景里的那个我?”
“嗯。”
克莱尔小声应了声。
是,也不是。
是他精神内景里最初生成的“席安”,但在融合了席安的精神力后改变了。
克莱尔也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就是觉得……那变成了真正的席安。
席安将他的一部分永久地留在了他的精神内景里,陪伴着他。
让他能压下戒断所留下的本能,突破自己,去接纳席安。
席安其实也能感应到他们之间的连接。
自从昨晚在克莱尔的精神内景里跟他做了些害羞的事情,他就对克莱尔的想法和情绪感知变得格外敏锐。
在雄虫的精神感知中,有一道强有力的联系将他和克莱尔连结在一起。
这种感觉就像是……克莱尔属于他。
独属于他。
这让席安很开心。
他避过克莱尔上了药的臀,趴在他背上,下巴枕着他肩膀,跟他贴贴。
“克莱尔,你是不是……有那么一点点喜欢我了?”
今天一天以来,他感受到的克莱尔的心情都很愉悦。
不管是在厨房还是在训练室。
哪怕是在浴室被他打皮股的时候,他的情绪也是也是高涨的。
些许羞耻难堪混杂在热情的兴奋和期待里,伴随着对他的纵容和心甘情愿,格外美味。
克莱尔闻言微偏过头。
他并不是擅长言爱的性格,不然也不会把跟席安的关系弄得这么糟。
但席安说得太夸张了,让他都忍不住开口。
“怎么可能只有一点点……”
“咦?”席安更惊讶。
听起来不止有一点点,还有挺多?
“那两点点?”
席安摩挲着克莱尔肩臂的肌肉,试探着问。
他没敢说太多。
克莱尔毕竟是为了精神梳理才跟他结婚的。
克莱尔感受到那一闪而过的酸涩。
连带着他的心脏都泛起了微苦的酸涩疼意。
他不明白这情绪从何而来,但让他慌了神。
“雄主……”
他想要翻身去看身后的席安。
“欸,你小心点,别乱动。”
席安顾忌着他的伤,想要拦住他。
但克莱尔已经翻了过来,他落在了克莱尔胸膛上。
这么躺着皮股要开花了!
“没事,别管那些,早就好了,一点也不疼。”
克莱尔拉住想要去查看的雄虫,环抱住他,注视着他的眼睛,认真道:
“您是我的雄主,我的一切。”
一句话让他说得跟宣誓效忠一样。
席安一开始不理解,对上克莱尔执着的目光,他忽地明白过来,他是在回应他刚刚那句话。
克莱尔的意思是……他对他的喜欢不是一点两点,而是一切,是全部。
席安从未想过会得到这样的答案,一时怔在当场。
这不对,不应该。克莱尔早就忘记了他,根本没把当年小雄虫的承诺放在心里。重逢后他也给克莱尔带去了很多麻烦,拖了克莱尔的后腿,克莱尔只是为了精神梳理结的婚,对他也更多的是身为长官的责任,以及雌君的义务。
就算有一点因信息素和过分熟悉产生的喜欢,也不应该太多。
可克莱尔的眼睛和情感都告诉他,他说的才是答案,他是他的一切。
席安心口涌动着饱胀的情感,有想要落泪的冲动。
要是真当着雌虫的面哭出来就太丢虫了。
在意自己在心上虫面前的形象,席安硬是忍了回去,忍得眼睛通红。
“雄主?”
克莱尔被他红眼睛的模样吓到,很是担心。
席安低头看他。
他素来最会得寸进尺。
克莱尔说不止喜欢他一点,他就敢追问两点。
现在克莱尔说他是他的雄主,是他的一切,那么……
“只因为我是你的雄主吗?”
席安趴在他身上,很不讲道理地追问:
“不管哪只雄虫成为你的雄主,他都会是你的一切吗?”
“不是的。”
克莱尔回答:“只有您。”
他的语气就像说着某个既定的自然规律或者道理一样。
行星围绕中心天体运转,克莱尔只喜欢席安。
席安快要飘起来了。
继续不依不饶地追问:
“什么时候喜欢的?是因为我给你做精神梳理吗?”
“不是。”
克莱尔停顿了会,面上闪过一丝羞赧为难之色,但还是说了出来。
“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啊??!”
席安震惊。
“就是您刚来第九军区的时候……”
感情和心事在心里藏得久了,克莱尔不习惯这样的剖白,很不自在,不敢面对席安的眼睛。
“第九军区的军雌都是您的爱慕者。”
克莱尔小声道。
他也一样。
席安是一只很优秀的雄虫,任谁都会被他吸引。
他还是席安的教官,亲自负责带他……
虽然第一次见面就对席安有好感,但克莱尔那时其实是想把他劝退回去的。
第九军区的环境太艰苦,并不适合雄虫。
首都星养尊处优的小少爷,根本没必要来这里受苦。
三个月的役前训练,他没有丝毫留情。
可雄虫硬是撑了下来,哪怕被他训得累趴在地,看向他的眼睛也执拗得像是冒着火。
克莱尔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雄虫跟他杠上了。
从小骄傲顺心的雄虫,想必从没有被虫这样对待过,恨他恨得咬牙切齿,也激起了心里不屈和叛逆,硬是要跟他对着干下去。
给雄虫留下糟糕的印象并不是克莱尔的本意,但想要挽回已经晚了。
雄虫以极为出色的成绩留了下来,还加入了他的部队里,正式成为他的士兵。
许多虫都喜欢席安,向他示好,给他带饭,跟他表白,围着他团团转……
唯独克莱尔什么都做不了。
他是唯一没有资格喜欢席安的虫。
席安怨恨他,如果将一切在席安面前摊开来,不仅会被羞辱嘲笑,怕是连最后的长官和士兵的身份都没得做。
他恪守身份,做了席安三年的长官。
准确地说是两年零一个月,之后他去远征,席安被调到了其他军官手下。
虽说是临时调任,但克莱尔远征回来后精神状态已经差到极致,心知席安在其他长官那里比跟着他好。
他已经走到了末路,席安的路还很长,他不能耽误他。
最后的结果超出了他的预料。
像是命运跟他开了个玩笑,又给了他一份天大的赠礼。
席安娶了他,他们结婚了。
席安把他缝缝补补,让他有了重新站起来的机会。
他喜欢的雄虫一直是一只很好很好的虫。
席安被克莱尔的话震惊得不轻。
刚到第九军区的时候就喜欢他了……虽然那不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但居然那么早吗???
不是?克莱尔那会哪有喜欢他的样子啊?
把他往死里虐,把他虐成狗。
你们雌虫是这样喜欢雄虫的啊?啊???
不止席安看不懂,雌虫读者们都没看懂。
[原来那是喜欢啊,我还以为克莱尔性冷淡厌雄症呢。]
[军雌不擅长表达感情是真的。]
[对军雌的刻板印象加深了。]
[啊不是,克莱尔不能代表所有,我们正常军雌追虫可热情了!]
[热情地帮席安阁下打饭,留出他常坐的位置,然后周边座无虚席,为了离席安阁下近一些,还要为了好的位置大打出手,用实力来确定次序。]
[哇啊,楼上说的很有生活了,跟真的一样。]
[果然,不正常的只有克莱尔,可席安阁下怎么就偏偏喜欢这一款呢?]
[也不是,但凡克莱尔正常追求席安阁下,这会说不定蛋都有了,别忘了席安阁下来第九军区的很大原因就是克莱尔。]
虽然文里没有明说,但雄虫会选择第九军区那么艰苦的地方参军本就不正常。
再加上席安阁下幼时对克莱尔的承诺,就很容易联系起来。
席安阁下最初来第九军区,说不定还真是抱着履行承诺、跟克莱尔结婚的目的来的。
结果还没来得及向“心中男神”表白,就被魔鬼教官训成了狗。
[话说狗是什么?]
[查了一下,是一种外星宠物,能够被驯化,特点是忠诚。]
[可恶的克莱尔!看看他都对尊贵的席安阁下做了什么!把他当低等动物驯化,我要告到雄保会!]
[冷静,这只是个夸张手法,别忘了,克莱尔之前也说过,他也是席安阁下的狗。]
[——他既可以以长官的身份命令他,又该像狗一样跪在他的脚下。]
[我靠,这个关系怎么听起来这么爽的样子?]
[克莱尔早就爽飞了,席安阁下在浴室罚他,他一个超A级雌虫爽得路都走不稳,脚步都飘了。]
[那真的是罚吗?分明是奖励!]
[雄主的巴掌落下的时候,先飘来的是信息素……克莱尔怕是都爽到神志不清了,报数都能报错!]
[就是就是,我就绝对不会报错数,席安阁下罚我。]
[楼上的骚*省省吧,真闻到高等雄虫的信息素,你连自己是谁都忘了,还记得住次数?]
[那克莱尔一个高等雌虫,受这么点罚,还要装受伤,趴在床上让雄主上药,这怎么说?]
[还不懂吗?这是已婚雌虫的心机。故意将雄主留下的痕迹留在身上,让雄主看到。既让雄主心疼,又用被雄主占有标记的痕迹表达他们亲密无间的关系,表示自己归属于雄主,让雄主更喜欢。这里头全是学问啊!]
未婚雌虫听了大感震惊,赶紧做笔记。
[没想到克莱尔这个外表性冷淡的家伙,居然还有这种心机!]
[学到了学到了,果然活到老学到老。我结婚三百年了都没跟雄主这么玩过,这就去试试。]
[等等!别冲动!这个技术吃感情和建模的!]
[结婚三百年还能把雄虫勾上床,你担心他的感情和建模?]
[……也是哦。]
[不是?为什么我刷个评论也能被虫炫一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