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藏在角落一分一毫都不敢让人窥见的事情,过了六年,喻繁第一次坦然说出口。
他满脸镇定,说完还对办公室里目瞪口呆的几人补了一句“我下班了”,再提菜似的拉着陈景深走了。
回家路上,陈景深几次转头想说什么,看到露在冷帽外红彤彤的耳朵,又偏头忍回去。
现在是下班时间,街道拥挤,周围每位路人都行色匆匆,他们手臂很亲密地贴在一起。
喻繁恶狠狠地捏了一下陈景深的手指:“陈景深,差不多得了。”
“我怎么了。”陈景深说。
“再笑揍你。”
陈景深喉结滚了一下,偏头低着嗓音,在人群里小声说:“喻繁,你追我的时候不是这样说的。”
喻繁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人,眼睛都睁大了一倍:“……我追你??”
“我们谈吧。我不会对你家暴的——”陈景深挑眉,“不是这么说的?”
“……”
喻繁猛地从他手里抽出自己的手,翻了个白眼,头也不回地就要进隔壁的烧腊店。没走两步就被人勾住脖子拉回来。
“不吃这个了。”陈景深说,“今天换口味。”
喻繁心里已经给陈景深安排上肘击上勾拳一条龙,本人却一动不动地靠在陈景深身上,冷漠地问:“换什么?”
喻繁不怎么用家里的厨房,平时最多就煮个面条或者馄饨,出走六年,归来仍是高中时的手艺。
今天终于正式开火,热香四溢。
“陈景深,你怎么还会做饭?”喻繁倚在墙上,愣怔地问。
喻繁家里的厨房很简陋,开放式,就在玄关旁、浴室对面。租房的时候房东还送了条围裙,喻繁一直没用,刚被他系到了陈景深身上。
蓝色,还带着品牌logo,土土的,配上陈景深的面瘫脸有点儿好笑:“租房后学过,只会几道简单的。”
“你租房?”喻繁怔怔看他,“公司离……你家很远么。”
“还好。”陈景深答得很模糊。厨房小,他们挨得就近,陈景深偏头亲了他一下,说,“去沙发等。”
喻繁皱眉,总觉得哪儿有点怪,沙发上的手机忽然又噔噔噔地响了几声。
从他回家到现在,这声音就没消停过。喻繁躺倒沙发上,心不在焉地拿起手机看消息,然后差点被满屏感叹号戳瞎——
【汪月姐:喻繁!你不老实!!!】
【汪月姐:我就说!我就说!!!我就说你怎么会穿他的外套!我就说你那天在车上怎么委屈巴巴的!你还跟我说是老同学!】
【汪月姐:啊啊啊,我之前还跟所有来问我的人说你绝对不是同性恋!我的脸好疼——】
【汪月姐:我那天看你俩就不对劲!根本不像老同学,你们那简直就是!!!】
断在这,喻繁好奇心勾起来:【是什么?】
【汪月姐:老情人。】
【-:……】
【汪月姐:所以你到底什么时候跟那大帅哥谈的恋爱!】
【-:高中。】
汪月发了十万个问号过来:【高中谈到现在?怎么可能?那不是你来宁城之前就已经在谈了?可我怎么从来没见他来找过你?】
【-:异地恋。】
【汪月姐:也没见你跟他联系过啊。】
【-:心电感应。】
察觉到他的敷衍,汪月发了好几把刀的表情过来:【那你们高中就出柜了?意思是娴静也知道?】
【-:没,今天下午第一次出。】
【汪月姐:哦……明白了,一定保守秘密。】
不用——
喻繁手指一顿,默不作声地盯着自己打出来的字发呆。
可能因为是刚才开了个口子,也可能他们都长大了。他现在居然不觉得,让别人知道他和陈景深在谈恋爱,是件很严重的事。
【汪月姐:等等!最后一个问题!!】
喻繁被手机振回神,回了一个问号。
【汪月姐:问了你不能骂我,我是真好奇,我今晚一直在想这件事情,你一定要诚实告诉我,不然我今晚肯定睡不着,我会梦见你的。】
喻繁刚想回那你别问了,对方打字比他快,看得出来是真想知道——
【汪月姐:你是1还是0?】
…………
陈景深看着对面的人:“辣么?”
喻繁咬着筷子回神,低头看了一眼菜:“有辣椒?”
“没。”陈景深说,“那你脸红什么。”
“……”
喻繁一直以为自己瞎脸热的毛病早改了,毕竟这几年都没怎么犯过。
但直到晚上洗澡刷牙,他耳垂都是粉的。
喻繁刷牙动作很慢,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思绪已经飞到天边。
他没了解过这方面的事,但也不是完全不懂,他和陈景深都是用手或嘴,根本不算是真正的做——
再往下想要出事。喻繁看着镜子那人的脸又开始重新红起来,面无表情地加大刷牙力度,唰唰唰地声音像在磨刀。
出来的时候,陈景深在沙发低头玩手机。喻繁晾了衣服坐过去,脑子里还迷迷乱乱的:“陈景深,你今天到处瞎逛什么?”
“看你这几年住的地方。”
喻繁心跳又有点快。其实他有点猜到了,但还是有病似的想听陈景深说出来。
他舔舔唇,表情难得的有点软和,扭头:“你……”余光瞄到陈景深手机里的画面,喻繁声音又生生顿住。
陈景深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下文:“嗯?”
“你在干什么?”
“破你记录。”陈景深操控着屏幕里的贪吃蛇。
“……”
你他妈一直想加我微信就为了这是吧。
陈景深玩得专注,身边人忽然伸手来掰他的脸,陈景深淡声道:“别耍赖……”
嘴唇被人狠狠嘬了一口,陈景深手指微顿。
喻繁亲完看他没动,赶紧上手帮他把即将碰壁的蛇给兜住了,他手指在陈景深屏幕上划了一会儿,皱眉用肩膀戳了戳:“赶紧接着,省得说我赖。”
“下次再破。”陈景深拿起手机扔一边,转头把耍赖的人嘴巴堵住了。
喻繁觉得自己受陈景深影响,这几天思想一直不太健康。陈景深只是碰碰他嘴唇,他耳根后就一片麻,他太熟悉这个感觉,立刻抬手捏住陈景深的脸。
他在看到陈景深朋友圈的时候就有个想法,陈景深第一次来这个城市么,怎么也要去漂亮的地方走走。喻繁这几年已经把宁城的景逛遍了,知道什么地方值得去,陈景深后天就回去,那他干脆明天请假,带陈景深去走一走。
喻繁让开一些,抵着陈景深的鼻尖:“陈景深,喜欢山还是喜欢海?”
“喜欢你。”陈景深嘴巴被捏得鼓起,模糊冷淡地回答。
“……”
喻繁松开他,冷漠地跟他商量:“明天我们——”
震天的手机铃声打断他的话。陈景深瞥了眼来电显示,眉头微皱,看起来不是很想接。
喻繁伸手拿过电话帮他按了接通,陈景深干脆按下免提,后靠进沙发:“干什么。”
“你那离机场多远?我给你订机票。”罗理阳在那头焦急道,“服务器出问题了,你赶紧先回来一趟。”
陈景深撩起眼皮,眼底瞬间清明。身边的沙发一轻,他男朋友已经起身走到飘窗角落,把他刚提过来的那个黑色行李箱又推了出来。
“专挑我休假的时候出问题?”
“年底不都这样么。我都跟你说啦!让你把这阵忙完了再休假,连着年假能修好多天,谁让你这么着急。”罗理阳翻着订票软件,“你男朋友家到机场多远?我看看给你定几点的票。”
“半小时。”喻繁说。
“哦哦……嗯?”听见陌生的声音,罗理阳顿了一下,试探地叫了一声,“那什么,不会是弟妹吧?啊不……弟弟?这,这我该怎么叫啊景深。”
喻繁被这两个称呼定在原地。
陈景深看着他茫然又不爽的表情,心情终于好了一点:“挂了,订好票发消息。”
陈景深行李箱来时还有几件衣服,回去里面只剩电脑和充电器了。
陈景深关上行李箱,一抬头对上喻繁疑惑的视线。
“你衣服还没收。”
“放这,以后穿。”
“很占位置。”喻繁面无表情地说。
陈景深嗯一声:“那你忍忍。”
喻繁还有照片今晚要修出来,没法送人去机场。他把行李箱拎到玄关,倚墙抱臂,垂眼看陈景深穿鞋。
“你刚才要和我说什么?”陈景深问,“接电话前。”
回来再说吧。
喻繁踢了踢脚边的塑料袋,说:“帮我把垃圾提下去。”
陈景深一手推行李箱,一手提垃圾袋走了。
喻繁保持姿势立了一会儿,不知在想什么。几秒后,没关紧的门又被推开,陈景深折回来。
喻繁:“别拎着垃圾亲——”
陈景深学他,在他嘴上很轻地嘬了一下。
陈景深很轻地叹了一声,想问要不要一起回南城看一看,最后开口还是习惯的那一句:“等我回来。”
**********
喻繁从小就习惯一个人呆着。他一个人在宁城住了五年多,以前在南城也跟独居没差,独自摸爬滚打混到大,从来没觉得有什么。
但陈景深回南城的第一天,他下午买饭的时候买了两份,最后他自己差点吃撑肚子。
快到下班时间会莫名其妙抬头去看工作室的玻璃门。
那张陈景深用过的书桌他也下意识空着。
又一天,喻繁睡醒迷迷糊糊地伸手在空枕头上碰了两下,然后突然停住,几秒后慢吞吞地睁眼。
陈景深明明没在他这待多久,而且他昨晚还跟陈景深视频了一会,睡醒怎么还有寓字证这个臭毛病……
他换了个姿势趴着,脸埋进枕头,不自觉地想昨天视频里的陈景深。
南城比这边冷,陈景深穿了件灰色针织衫,嫌暖气闷开了窗,半夜一点还在公司敲代码。
中途有人进他办公室跟他谈工作,听声音是那天电话里的人,格子衫,微胖,头发中间空了一块,眼镜看起来很厚重。
陈景深把手机立在桌上跟他聊,对方自然也就看到他了。对方忙用胳膊戳了戳陈景深,说我就知道你男朋友一定很帅,然后笑呵呵地对喻繁说你好。
喻繁当时很僵硬,木着声应:“你好叔叔。”
“……”
对方直到走都没再和喻繁互动过。待办公室门关上,陈景深终于没忍住,手背挡着嘴巴,肩膀抖不停。
“陈景深,觉得我隔着屏幕打不着你?”喻繁莫名其妙。
“你知道他几岁么?”陈景深问。
喻繁:“几岁?”
陈景深:“比我大3岁,27。”
喻繁:“……”
喻繁尴尬地揉了揉脸,问道:“陈景深,你说你27岁会不会跟他一样秃了。”
然后陈景深就笑不出来了。
当然,视频里的人头发乌黑茂密,看起来近几十年都没这个风险。而且……
陈景深工作时与平时其实有些差距。他高瘦的身子窝在椅子里,敲代码时表情总是风轻云淡,又随意张扬,偶尔累了会转眼过来看一眼视频……
喻繁趴着回神,半晌,他从枕头露出一双眼睛,两手把手机举在脸前,把昨天一些糊得看不清脸的视频截图给删了,又随便翻了几张清晰的,抹一把脸起床。
“我算知道你和你男朋友之间为什么这么冷淡了。”
棚里,喻繁刚拍完一组照片,在一旁抱臂围观的汪月感慨地说。
冷淡?他和陈景深?
喻繁皱了皱眉,低头看显示屏:“为什么?”
“异地恋呗,而且忙。你看你男朋友,六年了才来两回,而且都是没呆几天就走,多折腾。”汪月倚在窗边抽烟,“不过他这次就不能晚点再回?明天就是你生日了。”
喻繁:“我不过生日。”
再说,陈景深也不知道他生日。
“那不行,你从来我这工作起,就得每年都过。”汪月说,“既然你那天没约,那我今晚就去预定那家私房菜。你们想吃什么?”
其他围观群众立刻热心响应。
知道反对没用,喻繁没再说什么。他把刚拍的照片一一浏览完,才转头看向一直偷偷盯着他的女生:“你看什么?”
小助理吓一跳,立刻抱紧手里的道具花:“没有!”
过了一会儿,小助理还是没忍住:“我就是比较好奇……喻繁老师,你既然这么想你男朋友,为什么不去看他呢?”
喻繁和汪月都愣了一下。
“我没有很想他。”良久,喻繁硬邦邦道。
“得了吧,瞎子都看得出来,你手机里藏了人家多少照片。”汪月也回过神来,皱起脸说,“嘶……对呀,我哪个节假日都没亏待过你吧,每个假都按时放的,你怎么从来没去看过你男朋友?再说了,你不也是南城人么?”
“……”
直至下班回家,喻繁都还有些出神。
他为什么没回过南城?
以前是不敢回。怕把麻烦带回去,怕看到陈景深就不想走。
但一直想着太痛苦了,那段时间他就用兼职和课业淹没自己,忙到喘不上气、沾床就睡,忙到没空去想。久而久之,这事就被他刻意地遗忘了,封到禁区,仿佛没人提,他就一辈子都忘了这座城市。
时至今日,是不是可以回去看一眼,再顺便去找一趟陈景深?
喻繁躺在沙发上发了一会儿呆,不知过了多久,他抬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
算了。
又不是十七八岁那种一头热的年纪……以后再说。
喻繁起身,刚要拆开面前的烧腊饭盒,微信振响,陈景深发了消息过来——
【s:今晚加班,不能视频。】
【s:记录我破了,你玩了六年怎么才这点分。】
晚饭时间,汪月正和新男友约会,忽然接到员工电话,劈头就是一句。
“我想请五天假。”
语气挺拽,不过对方确实很少请假,这几年的年假都不知道攒了多少。汪月问:“哪几天?”
“明天开始。”那头传来拉开行李箱拉链的声音,“这几天的客人我已经协商好了,两位,都改了时间。”
“那你明天生日不过啦?!”汪月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去找男朋友?”
“不是。”
“那是去干嘛?”
喻繁把衣服扔行李箱里:“跨省打人。”
**********
既然是跨省打人,那打人之前肯定不能让对方知道。
喻繁买了当晚十二点的机票,躺在沙发上玩贪吃蛇耗时间。平时修图传照片,一眨眼就是凌晨两点,现在玩几把游戏出来,才过去半个小时。
贪吃蛇又碰壁。喻繁烦躁地把手机扔一边,躺沙发上用手臂遮住眼,一点点听自己的心跳。
跳得有点快。
他真的已经很久、很久没回南城了,而且说来丢人,这次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坐飞机。
下机之后怎么找陈景深?他又不知道陈景深在什么公司,更不知道他租的房子在哪里。明晃晃问的话似乎又有点太明显。
稀里糊涂地想了半天,喻繁拿起手机再看,九点了。
他松一口气,打开软件刚准备打辆去机场的车,“嗡”地一声,屏幕顶上跳出一条消息——
订票软件的消息,天气原因飞机延误,起飞时间延迟到了凌晨三点。
喻繁:“……”
*******
喻繁靠着碾压陈景深的信念,在贪吃蛇里又鏖战三小时。中途他还给陈景深发了条消息,问对方今天加班到几点。
直到十二点整,汪月、章娴静等人的生日祝福消息扑面而来,瞬间占满他的微信。陈景深依旧没回复,应该是还在忙。
喻繁起身穿外套,把行李箱提到玄关,约车司机的电话正好进来。
他抓着行李箱,手机夹在肩上,开门道:“等等,我马上——”
看到门外刚准备抬手敲门的身影,喻繁声音倏地止住。
“好嘞好嘞。”寂静的长廊里,漏音的手机声格外明显,司机在那头说,“那我在楼下等您?”
电话没挂,也没有回应,司机说完犹豫了一下,又“您好”了一声。
喻繁在原地懵了很久,才回神:“别等了。抱歉,我取消订单。”
挂断电话,喻繁重新抬头去看眼前的人。
陈景深单肩背包,手上提了一份蛋糕,肩背绷得平直,看上去风尘仆仆。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可能是站在昏暗处,没表情时莫名显得沉闷阴郁。
陈景深看了眼面前穿着完整的人,又垂眸看向他手里的行李箱。
某一刻,他觉得喻繁手里抓着似乎不是行李箱拉杆,而是他某根敏感薄弱的神经,稍有不慎就会绷断。
过了好久,他才拉扯着自己开口。飞机上睡着了,他嗓音有些哑:“你要去哪。”
面前的人似乎怔了一下,然后攥着拉杆的手骤然松开,回答:“跨省打人。”
“打谁?”陈景深问。
“你。”
“……”
宁城这场狂风骤雨的台风虽然已经过去,但这个小区楼下那些被风刮倒、横了一地的不锈钢告示牌,和垃圾桶里被风折断的伞,仍然让人心有余悸。
陈景深很重地舒出一口气,肩膀下沉,仿佛他凌晨这场飞行在此刻才终于平稳落地。
“不用跨,我自己来了。”陈景深说,“生日快乐,喻繁。”
**********
陈景深进屋后先洗了个澡。为了这天赶来宁城,他这两天都在公司忙,怕身上有味道。
喻繁凑上来闻他脖颈,说没有。他手背在喻繁脸上刮了下,还是拿衣服进了浴室。
喻繁躺在沙发上,给刚才给他发祝福的人群发了一条“谢谢”。
【王潞安:生日礼物马上到了,等着吧。】
【王潞安:对了!你生日怎么过啊?出门玩儿么?】
【-:不出。】
【王潞安:那就行。】
【-:?】
【王潞安:……我意思是,你那最近不是刮风下雨吗?别乱跑,静姐说你现在瘦得像个鸡仔,要注意点儿,别被台风吹走了。】
喻繁对着自己的拳头拍了一张照片,想发过去恐吓王潞安。拍完自己看了一眼,他妈的一点气势都没有。
浴室门打开,陈景深穿了一件白色t恤出来。
喻繁瞥见他,忽然有了灵感:“陈景深,手递来。”
陈景深擦头发的动作顿了一下,摊开手伸给他。以为要牵手,结果掌心被狠狠一拍,喻繁说,“握拳。”
把陈景深的拳头照发过去,王潞安那头“正在输入”了半天,最后只剩一句:【我草。】
喻繁扔下手机,打量了下自己手臂,觉得增肥这事要更早提上日程。
身边沙发下陷,陈景深带着一身清爽的沐浴露味坐下。喻繁扭头想问什么,看清陈景深神情后又把话忍了回去。
陈景深把头发擦得差不多,伸手去拆蛋糕包装。蛋糕款式很简单,巴掌大,网上评价味道不错,上面围了一圈鲜红粉嫩的小草莓。
喻繁之前给他送来的那块小蛋糕,过了这么久他还记得长相。
“你怎么知道我生日?”腿被旁边人用膝盖戳了戳。
“以前就知道,帮访琴整理过资料。”陈景深说。
“那你来之前怎么不跟我说。”
“不知道赶不赶得上。”
机票是起飞前一个多小时临时买的,陈景深从公司出来,连行李都没再收拾就去了机场,再去把提前订好要送来的蛋糕领了,路上拿起手机几次,想想还是没回复。
说白了是想给个惊喜。
陈景深在袋子里翻了一下,发现少了东西。他问:“有打火机么?”
喻繁:“我要是说有,你是不是又要检查我抽没抽烟。”
陈景深:“不会,你家里没烟灰缸。”
“……”
喻繁起身去翻打火机,他搬来之后没抽过烟,找得有些久。回来时陈景深后靠进沙发,半垂着眼皮,与记忆里某些时刻一样冷淡低沉。
陈景深其实不太会掩藏情绪。
或者说,可能他本来就是一个缺乏情绪的人。他不论做什么事说什么话,几乎都是用同一张脸、同一个神情,所以周围人很难分辨他此刻到底是个什么状态。
但喻繁却觉得很明显。陈景深这人,开心、生气、难过……他总是能莫名其妙的立即感应到。
见喻繁回来,陈景深掀起眼皮,起身打算接过打火机。
喻繁却没看他,把东西随便扔到了玻璃茶几上。
“试了一下,坏的。用不了。”喻繁说。
陈景深嗯一声:“我去楼下买。”
“算了,别点了,幼不幼稚。”喻繁懒洋洋地说,“就这样直接吃。”
陈景深没打算这么敷衍的过。正想去摸手机,脸颊微凉,一股甜味扑面而来。
喻繁在蛋糕上挖了一手奶油,粗鲁又冷漠地往陈景深的鼻子、嘴巴旁边抹,陈景深下半脸瞬间被奶油占满,配上他那张面瘫脸,有点莫名的滑稽。
喻繁不安稳地坐着。
喻繁跟以前一样,在他下巴用力咬了一口,咸涩一片。身侧的沙发深深下陷。喻繁单腿跪坐到他身侧,低头吃掉他右脸的奶油。那颗不明显的虎牙在他脸上刮蹭过去,有点细微的痒。
陈景深喉结滑了一下,手臂扶着他。
喻繁双手捧住陈景深的脸,把奶油咽下,冷漠地垂眼看他:“陈景深,你今晚的表情,和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一样臭。看起来很欠揍。”
喻繁说完顿了顿,又纠正了一下,“在奶茶店门口的那一次。”
陈景深没吭声,只是手臂揽着他的腰,抬手扣住他的后脑勺,把他脑袋压下来接吻。
“我在想,你当初走的时候,是不是也是刚才的样子。”陈景深说。
喻繁几乎是瞬间就僵住,张合的嘴唇忽然就不动了。
感觉到他的僵硬,陈景深安抚似地顺了顺他的后背。
“不是。”半晌,喻繁没什么情绪地闷声开口,“那时候有人上门找喻凯明讨债,走得很急,也没行李箱,拖着麻袋走的。”
“嗯。”陈景深在脑子里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把人抱得更紧,喻繁甚至能感觉到他说话时胸腔的震颤。
“其实那天在奶茶店,不是第一次。”陈景深突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
“什么?”喻繁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哦,我知道——”
“你拿刀划自己。不是第一次。”
“……”
喻繁有些懵。他抬起脑袋,难得呆怔地看着陈景深:“……什么意思?”
“你拿烟头烫自己手臂,我看到了。”陈景深说。
喻繁张了张口,什么也没说出来。他是想否认的,但陈景深这么一挑起,一些记忆横插进来,好像真的有这么一回事,但就那么一次,在学校厕所。当时他刚跟外校的人打完架,身上其他伤比烟头这一下都要重多了,他戳完之后觉得没意思,把烟扔地上踩灭扔了,然后就把这件事忘了个干净。
可有人看见,而且一直记得。
“我那时觉得。”陈景深手指插进他头发,散漫地拢了几下,“不能再那样下去。”
所以他写下情书,字句斟酌,修修改改,交出去,笨拙强行的挤进喻繁的生活。
捧着他脸的手忽然用了力,指腹陷进他皮肤里,能感觉到那点细微的抖。
喻繁鼻间酸楚,表情却绷得又凶又冷漠,他垂睨下来,问:“陈景深,你可怜我啊。”
“没,我爱你。”陈景深说。
所以刚才看到你提着行李箱出来,就像突然被扯回那扇熟悉的木门外,窒息和压抑密密麻麻笼罩过来,汹涌得快喘不上气。
“喻繁。”陈景深嗓音低哑,“别再走了。”
喻繁眼眶烧红,低下头来,像六年前在天台那样想亲他。
陈景深抓住他的脖子,没让他亲:“我要你回答。”
什么东西砸下来,温温热热地滴在他手腕上。喻繁赤红着眼睛“嗯”了一声,然后脖子上的手用了力,他被人抓过去接吻。
夜里温度逐渐下降,家里没开暖气,所触之处皆滚烫。
陈景深下颚线绷成一条流畅的线…………亲他的人忽然停下来,微微让开毫厘。
喻繁脸颊、脖颈、耳根全是红色,嘴唇眼睛湿漉一片。他面无表情地抵着陈景深的鼻尖,说:“陈景深,我想和你做。”陈景深闻言抬起脸看他,安静了几秒后,他默默拿起手机打开了外卖软件……“你干嘛?”喻繁看他不回答自己还玩起了手机。陈景深快速选完需要的东西之后把手机扔到了一边,转身重新覆到了喻繁身上,“买点东西”。
喻繁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陈景深看着他笑,凑到他耳边给他解释,“喻繁,你笨死了,不是你说要跟我做,没有东西怎么做?”喻繁耳根迅速红了起来,他不想理陈景深,又拉着他脖子跟他接吻,一边亲一边恼怒的咬他。
可能是因为天气恶劣,外卖小哥迟迟不来,两人腻在沙发上亲吻,喻繁的裤子已经被脱了下来,上衣也被推的很高堆在胸前……陈景深盯着喻繁的胸前,眼神又暗又幽深,喻繁被他又亲又摸的已经迷糊了,根本发现不了陈景深的表情有什么不对。然后喻繁就感觉胸前一凉,他猛的抬头看过去,“陈景深!你他妈……”喻繁刹住话头,他此刻根本说不出话,只能瞪着罪魁祸首埋在他胸前的脑袋。
陈景深把蛋糕上的奶油涂在了喻繁胸前的小点上,那里粉粉嫩嫩,勾的陈景深忍不住想对着那两个可爱的小点做些什么,他在心里如是想着,所以他也这么做了。当陈景深含上去的时候,就感觉到头发被喻繁攥住,陈景深挤在喻繁的腿间,专心的吮着那粉嫩的乳头,另一只手也没有闲着,公平的照顾起另一边的小点,手指和灵巧的舌头几乎同步,舌头一边绕着喻繁乳头碾磨打转,另一边的手指就在乳头边画圈揉捏,随着牙齿的亲亲啃咬,手也轻轻的把乳头往上拉扯……喻繁哪里受得了这种夹击,嘴里控制不住的发出难耐的呻吟,听到自己的声音后,喻繁又捂住自己的嘴,脖颈耳朵红了一大片。
陈景深的嘴唇换到了另一边,依旧是先涂上奶油,然后再吃到自己嘴里,喻繁不知道过了多久,感觉自己胸口又麻又疼,忍不住喊陈景深,“你别弄了……陈景深……”陈景深把两边都照顾好了抬起脸看了看喻繁,看他眼里的恼怒和脸上的红晕,笑着低头亲了亲喻繁,被喻繁立马抱着头,生怕陈景深再转回去虐待他的胸口。
午夜,宁城仍是淅沥小雨,并有愈下愈强的趋势。外卖员穿着雨衣笨重地走到游麟小区402,抬手敲门:“您好,您的——”
话未落,门打开。一只流畅有力的手臂伸出来接过他手里的东西,他什么都没看清,“啪”地一声,门又关上了。
外卖员愣了几秒,嘴里叨叨什么,转身走了。
陈景深关上门快速回到沙发边,抱起喻繁直接往楼上走,他把喻繁放到床上后,粗暴的拆开了外卖袋子,喻繁没眼看,用脚踹他:“别,直接……”陈景深拿出润滑液,直接挤了一些在喻繁的肚子上,喻繁被突然倒上来的东西凉得抖了下,涨红着脸骂:“陈景深,你是不是找——”喻繁话没说完,因为陈景深把手放在了喻繁身下……陈景深的手指稳稳的按在了喻繁的后穴上,“直接进去你这里会受伤的,喻繁。”陈景深俯身在喻繁上方,跟他说,“你到底懂不懂啊,要扩张才能进去,你不怕疼,但我怕你疼。”喻繁抓着陈景深的肩膀,恼羞成怒:“知道了!你他妈赶紧的……”陈景深低笑一声,“好”。
然后在喻繁肚子上沾了一些润滑剂再次按到那个地方,冰冰凉凉的感觉让喻繁轻轻一抖。陈景深把喻繁的腿分的更开一些,手指慢慢抵了一点进去,只一点点,喻繁就轻轻闷哼了一下,不过不是很疼……刚刚在楼下腻乎了好一会,这会喻繁身上还软着,那里也只是觉得有些异物感……陈景深看他表情正常,就慢慢把食指送进去,里面很紧,手指被紧紧的裹着,一时间无法动作,陈景深俯下身跟喻繁接吻,安抚的舔过喻繁的舌头和虎牙,喻繁被转移了注意力,勾着陈景深的脖子跟他接吻。
陈景深感觉到喻繁里面放松下来,慢慢开始动起手指,惹得喻繁不住喘息,直接把腿缠在了陈景深的腰上,陈景深一边亲喻繁一边用手指在喻繁的内壁按压抽插,那里越来越软,陈景深不禁想:喻繁哪里都硬硬的,只有对着自己的时候哪里都软乎乎的,看着凶,其实就是一只小猫咪罢了。
陈景深一边想着一边越抱紧喻繁,真的好喜欢这个人,手下的动作也加快了一些,并加了一根手指进去,陈景深开始找那个点,细细慢慢的来回碾磨内壁,带起一阵咕叽咕叽的水声。喻繁忍不住偏头离开陈景深的唇,大口喘气,身下的感觉太奇怪了,涨涨的,还有些疼,突然,不知道陈景深碰到了哪里,一串电流顺着喻繁的尾椎冲上喻繁的头顶……“啊!…嗯……陈景深!”喻繁慌忙间抓着陈景深的肩膀,颤抖着看着陈景深,“你……”陈景深堵住了喻繁的嘴没让他说话,找到了,就是那里了,陈景深一边吻喻繁一边不断用手指去刺激那个凸点,感觉到喻繁声音里转变过来的欢愉,陈景深加了第三根手指,模拟着做爱的动作匀速的抽动着手指,每一次都带过那个敏感点,喻繁根本控制不住想要发出呻吟声,但因为被陈景深堵着嘴吻着,只能从喉间发出细腻又舒缓的声音,想小猫一样。
喻繁不想要手指继续了,“陈景深……可以了,你进来……”喻繁抵着陈景的额头,看着陈景深隐忍的脸盘,摸了摸他的侧脸,又偏头吻了一下陈景深的鼻梁。陈景深把手指退了出去,带出来一连串粘液和亮晶晶的水渍,陈景深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搓了搓手指,喻繁红着脸不想看,把眼神放在正在脱衣服的陈景深身上,腰窄腿长,还有一层薄又好看的腹肌。
陈景深拿起一包套子递给喻繁,问他“帮我戴上?”喻繁凶着脸一把夺过套子,抖着手撕开,这应该怎么戴啊,喻繁默默的想着,眼神飘向陈景深那里,那儿早早的就硬起来了,比自己还长还粗一点,喻繁又看了看陈景深的脸,欲言又止,又怕问出来丢脸,喻繁只能硬着头皮凑过去,一手扶着小陈景深一手拿套,正当他把套抵在上头的时候,听见陈景深带着笑意提醒他,“反了,另一面”喻繁愤恨的把套子调了一个面然后给陈景深戴上,戴完喻繁就被陈景深抱住了,陈景深抱着喻繁躺回床上,喻繁呼吸有点急促,对加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又紧张又期待……
陈景深跪在喻繁腿间,左手握住喻繁的大腿搭在自己臂弯里拉开,另一只手扶着自己的下身抵在了喻繁的后穴上,他看着喻繁,没想到喻繁也在紧紧看着自己……喻繁撑着一只手臂把自己上半身撑起来一些,另一只手臂扶在陈景深的肩头,“陈景深……进去”陈景深盯着喻繁,眼睛里的爱意和欲望都快冲出来了,他应了一声,然后慢慢把自己送了进去,前戏做的充足,陈景深也顺利的进去了一半,感觉到喻繁搭在肩上的手指收紧,陈景深停住。喻繁卸力的躺回到床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这和手指根本不是一个级别,涨、麻、痛、喻繁刚在楼下哭过的眼睛,现下就开始酸起来,陈景深俯下身抱着他,给他顺气,亲他。
喻繁缓了一小会,抬眼去看陈景深,看他忍的一脑门都是汗,亲了亲他的额头,跟他说“好了……陈景深,继续……”陈景深仔细看着喻繁的表情,确定他缓过来了,才继续慢慢把自己全部送进去。等两人完完全全连在一起后,听到彼此的喟叹,那种真正结合在一起的情绪在心中慢慢升腾,蒸的眼睛发热。
片刻,陈景深微微抬起上半身,两手撑在喻繁两侧,下身缓缓动起来,看着喻繁迷蒙的表情,陈景深忍不住去亲他,喻繁看着上方的陈景深,感受着陈景深在他身体里的律动,身心在这一刻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陈景深重重碾过喻繁的敏感点,引的喻繁难耐的挺起腰,陈景深看着喻繁的腰,真细,好像自己一只手都能握住,陈景深想着直起腰,两手掐着喻繁的腰侧,身下突然加快抽插的速度……喻繁抓着陈景深的手臂随着动作轻晃起来,像被海浪击打的水藻一样,随波浮动。
时不时的从喻繁喉间溢出来的呻吟让陈景深更加控制不住自己,一遍又一遍的碾过那个可怜的凸起,看喻繁迷离又欢愉的表情,陈景深抬起喻繁的两条长腿,兜在自己的手臂上,下身不断耸动,喻繁被他顶的腰都悬了起来,手指紧紧抓着床单,努力长大嘴巴呼吸,被快感淹没的像是要窒息一样……陈景深扯过一边的枕头垫在喻繁的腰下,怕他悬久了明天腰酸跟自己闹,然后低下身拉起喻繁死死抓着床单的手,把自己的手指换进去,陈景深压着喻繁手十指紧扣,去亲喻繁的脸、嘴唇,还有纤细的脖颈。喻繁被大力的顶弄着,腿再次缠上陈景深的腰身,陈景深压着他狠狠抽插了几下,然后直接把喻繁抱了起来……
喻繁被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紧紧搂住陈景深的脖子,陈景深抱着喻繁的腰就着两人结合的姿势让他坐在的自己怀里,“啊!……陈景深……这样太深了”喻繁和陈景深连接的地方因为面对面抱坐的姿势,紧紧压在一起,陈景深的下身严丝合缝的嵌在喻繁的甬道里面,这个深度不禁让陈景深爽的呼出一口气,被喻繁夹的头皮发麻。陈景深稳稳的抱着喻繁,叼着喻繁脖子上的软肉继续动了起来,喻繁枕在陈景深的肩上,整个人被快感淹没,这个姿势太要命了喻繁心里想,太深了。
陈景深的动作愈来愈快,自下而上的狠狠顶弄喻繁,两人紧紧抱在一起,喻繁的阴茎夹在两人中间,随着陈景深抽插的动作在陈景深的腹肌上一下又一下的磨着,“陈景深,我要射了……”喻繁抱着陈景深的头,自暴自弃的说出口,“好,跟我一起”陈景深答完便更加快速的动起来,掐着喻繁的臀肉把喻繁狠狠钉在自己身上,又凶又重,差不多几十下后,陈景深哑着嗓子,抱住喻繁吻上喻繁的唇,两人一起射了出来,漫长的射精过程,喻繁瘫在陈景深的肩膀上,“喻繁”陈景深叫他,“嗯?”喻繁的声音很慵懒,带着发泄后的情欲,显得很性感,陈景深听着又半硬了起来……
喻繁一哽抬头看着陈景深,微微抬起自己的下身,陈景深的阴茎就滑了出去,套子已经不成样子了,里面全是陈景深的东西,喻繁一把扯下套子,“不戴了”说完,喻繁就自己坐了上去,“唔……”坐的有点快,喻繁忍不住哼了一声,陈景深也被他搞得喘了喘,喻繁试了自己动了一下,陈景深就完全硬了起来,喻繁不动了,恨恨的一口咬上陈景深的颈侧,尝到了一嘴的陈景深的味道和咸咸涩涩的汗水味儿。陈景深抚了抚喻繁的背,身下轻轻动了几下,喻繁这会还敏感着,情难自禁的哼了几声,陈景深听着,只慢慢的顶着,磨着喻繁,感官被缓慢的动作放大,喻繁清清楚楚的感觉到陈景深的动作和形状,一下又一下的磨着自己,喻繁感觉自己后背都舒服的起鸡皮疙瘩了,麻,浑身发麻,头皮也发麻,和喜欢的人接吻做爱太舒服了,他想。
下一瞬他就被陈景深放回了床上,陈景深把喻繁翻了一面,从后面抱住喻繁,一只手捏着喻繁的腰,喻繁被引的屁股翘起来,后穴压向陈景深,陈景深从后面看着喻繁,喻繁后背凹进一条流畅的线,仅剩的肉都长在了好地方。陈景深盯着喻繁的后背,掐着他的腰耸动起来,从后面来喻繁也受不住,被弄出声音,陈景深看着他脖子又红了起来,不让他埋在枕头里,伸手抓着喻繁的头发让他抬起头,喻繁只能撑着自己承受着陈景深的动作……
陈景深一手按着喻繁脖子,一手按着喻繁的腰,视线不由得定在了那两团很会长的肉上……然后陈景深鬼迷心窍的低下头亲在了那团肉上,身下的喻繁身体一僵,随即恶狠狠的转头看陈景深,“陈景深!你他妈是不是找死!”陈景深看着喻繁骂自己,脸那么红,还装的那么凶,陈景深笑了笑,又在另一边肉上亲了一口,真软,“!?”喻繁惊呆了,震惊的看着陈景深,还没来得及骂他,陈景深又一口咬在了他刚亲过的地方,“!!!”喻繁气的,扭着腰忍不住用一只手指着陈景深,一点一点的指着他,“你……你他妈的,陈景深!!你他妈是狗吗?!!你……啊!”话没骂完就被陈景深一记狠顶软在了床上,陈景深俯下身抱住喻繁的肩膀,一手穿过喻繁的胸前,捏着喻繁下巴吻上去,同时身下大力又快速的顶着喻繁。
“不就是咬了一口你的屁……嘶”陈景深贴着喻繁的唇,跟他讲道理,屁股两个字还没说完,就被喻繁一记手肘顶在肋下,闷哼着离开喻繁的嘴唇,听到喻繁咬牙切齿的骂自己,“陈景深……你是变态吗?!你他妈就是……嗯—唔……”陈景深又顶他,从敏感点狠狠压过,喻繁的骂骂咧咧都被顶得变成了难耐的呻吟……喻繁弄不过陈景深想直接摆烂,“不做了!陈景深,我要射!”陈景深听到喻繁的话,直接把喻繁翻了回来,两人变成面对面,喻繁被旋转的动作弄得捶打陈景深的肩背,“不许射”陈景深压着喻繁,“现在不行,等等我”,陈景深握住喻繁硬硬的下身,拿过喻繁的项链,把纽扣盖在顶端,链子绕在柱身,死死堵住了喻繁。
喻繁感觉身下一凉,“?”等他看清了身下的情况,先是震惊后然是又羞又怒,“陈景深!你放开我!!”陈景深俯下身抱住喻繁,任由喻繁捶打自己,“宝贝,等我一起”喻繁被他喊的辱骂声堵在喉咙里,陈景深看着他慢慢变红的脸,笑了笑,“先给你道歉,宝贝别生气,怎么打我骂我都行”说完亲了亲喻繁,又怕把喻繁惹急了,伸手又把项链解了下来,喻繁松了一口气,手脚并用抱上陈景深,他就是弄不过陈景深故意说气话,又没真不让陈景深做,“那你继续,我没要射”喻繁抱着陈景深小声的在他耳边说着,“嗯”陈景深笑着跟他接吻,抱着他激烈的抽插起来,撞的喻繁腿根都麻了,舒服的脚趾蜷缩。
陈景深又抱着喻繁做了近半小时,中间两人不时的说说情话,亲亲蜜蜜的亲吻对方,抚摸对方,互相给对方留下各种痕迹。随着陈景深骤然加快的动作,喻繁抱紧陈景深,手死死抓着陈景深的头发,让他埋在自己的颈间,陈景深咬着喻繁的肩膀,嗓音低沉暗哑的不行,嘴里喃喃道“喻繁…喻繁”,“我在,陈景深,我在,我们一起”喻繁抓着他的头发抬起陈景深跟他接吻,随着两道压抑又愉悦的闷哼,喻繁射在两人的肚子上,陈景深射在了喻繁的身体里……
两人在高潮了余韵里久久没有动作,片刻后,喻繁缓慢的给陈景深顺着后背,陈景深细细密密的吻着喻繁的脸和汗津津的脖子。
外面的雨好像停了,陈景深撑起身,退出喻繁的身体,看着精液顺着动作滑了一点出来,陈景深闭了闭眼,四点了…得让喻繁睡觉了。陈景深看喻繁精疲力尽的躺在床上,眼睛都闭了起来,陈景深怜惜的亲了亲喻繁,把他抱起来,去了卫生间,仔细的给喻繁清理的身体,检查没有受伤后,陈景深放下了心。
抱着喻繁回到床上,给两人盖好被子,陈景深在喻繁耳边亲亲道:“喻繁,晚安”喻繁实在没力气,动了动眼睫,半睁着眼,“晚安,陈景深”天亮了再跟他算账吧……说完就睡了过去,陈景深看他的迷糊样,可爱的紧,抱着人搂在怀里,亲了亲额头,又在他耳边补了一句“宝贝,我爱你”然后抱着喻繁一起陷入了沉睡。
清晨,喻繁在敲门声和暧昧难言的味道里醒来。
就在喻繁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时,又是一阵强有力的敲门声。
意识渐渐回笼,喻繁动了动手指,然后被小腹那一阵密密麻麻的酸软给刺激得重新闭眼。
陈景深正坐在床头敲代码,键盘声清脆好听,莫名有些催眠。喻繁艰难地抬起眼皮,复杂的界面立刻看得他头昏眼花。
感觉到动静,陈景深偏头看他,眼里是淡淡的餍足,手伸进他颈间里确定体温。
以为陈景深又定了什么超市购。喻繁伸脚去踹旁边的人,想象中很大力,实际只是用脚趾刮了人家一下,张口时声音像破锣:“……滚去开门。”
陈景深嗯一声,拎起一瓶矿泉水放他床头,转身去楼下。
茶几上摆着蛋糕,昨晚没顾上放进冰箱。想起自己把奶油往别人身上抹的不耻行为,陈景深手指蜷了一下,把蛋糕扔进垃圾桶,盘算着今天再补一个,心不在焉地拧开门把。
门刚开一了一条缝,就听见“砰”一声巨响!
小礼花在空中炸开!无数彩带亮片洒洒洋洋飘落下来,晃得陈景深眯了眯眼,然后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Surprise!!!”王潞安嗓门响彻整层楼,他满脸喜气,大手一扬,铿锵地指挥身边的人:“来!一二三走!!!”
门外,左宽、章娴静、王潞安异口同声、热情洋溢地唱:“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