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辆商务车,坐在中排独座的人同样盯着窗外沉默。
陈景深第一次来这座城市,很小,很安静,像他去过不知多少遍的那条老街。
目光掠过每条路、每间店,他都会默默地把脑子里的人填进去,会想这六年间他想的人有没有经过这里,发生过什么事,遇到过什么人。
住得习惯吗。日子开心吗。还打架抽烟吗。想过他吗?
阴雨天,车子被一个悠长的红绿灯截下。陈景深盯着一个报刊亭看久了,好像在窗里又看到那个半跪在地上举着相机的背影。
很瘦了,长了六年,比高中时还瘦,脸型都瘦成了尖。依旧总是挂着一幅又冷又凶的表情,跟客人说话也没见得有多礼貌,话比以前更少,头发留得很软很长。
车子重新启动,陈景深蜷了下手指,把视线转回车里。
后面热热闹闹在聊天。
“我刚才看了一下原片,这个摄影师拍的真不错,不枉我排了这么久的队。我本来还想约他明天去婚礼现场跟拍,但他说他不接这类活儿,唉。”
“我推荐的能有错吗?这家店挺网红的,你一说要来宁城办婚礼我马上就想到这家店了。”伴娘道,“摄影师也很赏心悦目,是吧?”
新娘立刻赞同地点头:“可惜有女朋友了。”
“什么?你怎么连这都知道?”跟陈景深一块儿坐在中间的新郎皱着眉回头问。
“他们网店下面的评价呀,我之前把店铺分享在群里,你没点开看?都说他和店长是一对。”
新郎又靠回椅背,长长地“哦”一声,退出了女人的群聊。
他整理了一下衣襟,转头看向身边的人:“深哥,最近公司不忙吗?”
“还好。”陈景深说。
新郎点点头,心想真是神人。他有个朋友跟陈景深在一家公司,上周他们见面时,他朋友的黑眼圈吓人得能直接扛去动物园,那真是用血汗赚钱,对方还连连感慨每次和陈景深出门吃饭,别人都以为他是陈景深的叔伯。
陈景深两腿随意岔开坐着,新郎瞅了一眼,觉得挺帅,有样学样地岔了个同角度。
“还好你来了,不然年底我都找不着人。”新郎问,“不过你后来怎么又有空了?”
他之前邀请过陈景深一回,对方拒绝了,谁想几天后,陈景深忽然又给他打电话,接下了伴郎的活儿。
“手头的项目差不多了,之前积累的假连着年假一块儿请了。”陈景深轻描淡写地答。
“……”
新郎目瞪口呆,过了好久才道:“也、也不用这么多天,我,我这婚礼就办一天……”
“知道。”陈景深说,“正好来这边有事。”
“这样……”新郎松一口气,随口问,“哎,你好不容易休次假,怎么不把你对象也带来一块儿玩?”
坐在他身后的伴娘立刻竖起了耳朵。
陈景深沉默了一下说:“他就在这里。”
新郎恍然大悟,笑了一声,让他明天把人带来。陈景深敷衍地找了个借口,这个话题轻易就被撂了下去。
车里很快又开始聊明天婚礼的事,陈景深心不在焉地听,拿起手机随便划了几下,又翻到了他前段时间看到的朋友圈。
是王潞安发的:【啊啊啊年底怎么这么忙!好想去宁城!想打人!!】
章娴静:【这段时间多吃点肉,万一去那边挨了打也不至于太疼。】
左宽:【你再忍忍,我他妈还半个月放假。】
一根弦绷紧时,再细微的动作都能拨出声响。
陈景深以前也不是一个敏感的人,但他看到这条仿佛在打哑谜的朋友圈时,直觉或许和喻繁有关。
他打开王潞安的对话框犹豫了很久,突然想起好友前几日发起的婚礼邀请,好像就在宁城,便打开好友拉他进去的讨论组看了一眼,正好看见新娘分享的摄影工作室店铺,还有一句“摄影师好帅,长发,脸上还有两颗痣”。
陈景深点进去,在带图的评价里看到他找了六年的人,在评价的三言两语里,已经是别人的男朋友。
雨虽然停了,宁城天空却依旧乌云密布,看起来随时就要轰轰烈烈下第二场。
所以大家到了地方,火急火燎地就开始拍摄。外景局限性没那么大了,拍起来速度比棚里快,没多久就拍完了合照,只剩下最后新郎新娘单独的照片。
陈景深坐在遮阳伞下等,汪月给他递了瓶矿泉水。
他放下手机接过,说了声谢谢。
“不客气。”汪月随意扫了一眼他的手机,然后一愣,“你也看过这烂片?”
“什么?”
“《夏日、圆月和你》,那部17年模仿热门电影名蹭热度的超级烂片,你手机壁纸不是里面的场景吗?”汪月笑道,“喻繁跟你一个壁纸,我身边就你俩上了那烂片的当。”
陈景深握着手里的水瓶,喉结滚了好几遍,最后只有一句模糊地:“嗯。”
照片赶在下雨的前一刻拍完,大家齐刷刷抱着东西往停车区跑。
喻繁撑着伞把汪月送上驾驶座,雨在伞面上砸出巨响,他打开副驾驶车门的时候没忍住扭头往后车看了一眼,那件灰色西装已经一脚踩上了车。
“干嘛呢?雨都进我宝贝车里了!”汪月喊他。
喻繁回神,飞速地收伞上车。
到了工作室,喻繁用纸擦干净黑色外套沾上的水珠,坐到办公位上开始修今天的图。只是修了几下就要偏偏脑袋,往门口看一眼。
等了很久没看见人,汪月从他身边经过,他装作不经意地问了一句:“他们呢?”
“吃饭去了。”汪月随口答。
喻繁点点头,继续埋头修图。
过了一个小时,汪月准备下班,看到喻繁还在楼下坐着。
“你怎么还不回去?”她诧异道。
喻繁揉揉脖颈:“等他们回来看图。”
“他们不回来了啊。下雨天的,人家明天还结婚,怎么可能特地再跑回来一趟看图?直接邮件或者微信发给客户就行了。”
喻繁一个动作保持了很久,呆滞重复:“不回来了?”
“新娘说她婚礼结束会过来拿照片。”
“……”
喻繁在梦里演练过很多次和陈景深重逢时要说的台词,冷淡的,抱歉的,热烈的,悲伤的,没想到真正遇上了,他们却一句话都没说。
他过了好久才哑声开口:“那衣服……”
“哦,我都忘了。你们不是同学嘛,商量一下还回去不就行了。”
“我……没他微信。”
汪月给对方打了个电话,然后又折返:“问了,说是过几天新娘拿照片时顺便取。你就放店里吧。”
“……我带回去。”喻繁说,“雨打湿了,洗一下再拿回来。”
汪月点点头:“也行。”
暴雨过去,此时宁城妖风四起,阴雨绵绵。
雨点小,平时这种天气喻繁都懒得撑伞,今天却特地找工作室借了一把,单手拢着衣服闷头往公寓走。
直到深夜,喻繁才想起自己今晚缺了一顿。
他囫囵吃了几块饼干,又磕了点胃药,脱了衣服进浴室洗澡。
宁城是湿冷,冬天不长,可一旦降温那就是冻到人骨头里去。喻繁套了件t恤出来觉得不妙,打开衣柜在外套里挑挑拣拣,最后默默转头,瞥了眼刚被他挂起来的黑色外套。
……反正也是明天才拿去干洗店。
外套被海风吹了大半天,上面的薄荷味道已经很淡了。喻繁曲腿坐在沙发上,把鼻子闷在衣服里修今天的图。
把其他人都修完,他鼠标挪到陈景深脸上,停了好久都没动。
早知道今天说一句话了。
说什么都行,例如好久不见,例如过得怎么样,例如你是不是交新男朋友了,例如你什么时候为他出的柜……
想一句胃就抗议地抽一下,喻繁舔舔唇,很想去楼下买烟。
说来奇怪,陈景深让他戒烟,但每次看到陈景深他就想抽。喻繁躺在沙发上想了一会儿,发觉他可能不是犯烟瘾,是犯陈景深瘾。
陈景深怎么出的柜?季莲漪知道吗?季莲漪同意吗?如果是个很优秀的男生,可能季莲漪也不会有那么大反应吧。
那男的长什么样?陈景深很喜欢吗?
肯定很喜欢,不然为什么会出柜,还每个节假日都去找。
喻繁胃疼得麻木,把屏幕里陈景深的脸拉成原型,又调回去,反反复复,最后揉了一把脸,把电脑盖上,随手抓了个枕头放到颈后,蜷缩着身子侧向沙发闭了眼。
喻繁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被敲门声吵醒时他脑子混沌一片。
他盯着沙发背垫看了一会儿,抬了抬脑袋想起来,才发现有点使不上力。
一米八的男人在窄小沙发上窝一晚上确实有点过分,他闭眼缓了缓,撑着手站起来,腿和手臂麻了一片。
眼皮和脑袋都重得厉害,还有点晕。喻繁往自己头上敲了几下,开门时顺手薅了一把自己睡飞了的头发,烦躁地问:“谁……”
看清门外的人,他立刻僵站住,陷在头发里的手也没再动。
“我来拿衣服。”陈景深说。
婚礼在中午就结束了,他换了件深蓝色卫衣,黑色运动裤,干净清爽得似乎又从成年人的模式抽离出来,还是以前那个冷淡矜贵的年级第一。
喻繁抓着门把怔了很久,才重新崩起眼皮应一句:“哦。”
“等着,我去拿……”喻繁说到这里又猛地停住。
陈景深低头扫了眼他身上的衣服,喻繁也跟着低头看了一眼,目光在陈景深来找的那件黑色大衣上停了很久。
“……”
好丢人。好想死。他为什么要穿着陈景深的外套睡觉??
喻繁头皮发麻了很久,从牙缝挤出一句:“我没别的大衣,都洗了。”
他说着就想把外套脱下来,过程中手臂碰到门,门往陈景深那边晃了一下,眼见就要合上。
喻繁下意识想去抓门把,门板就被一只大手拦下了。
“那你先穿着。”陈景深垂眼看他,低声道,“好久不见了,不请我进去坐坐?”
喻繁手还抓在外套上,因为手脚发麻和胃疼有些迟钝。他顿了一下,下意识回忆起自己家里的情况,昨晚没吃所以屋里没什么味道,垃圾昨天出门前也丢了……
陈景深安静地等了很长一段时间,他下颚线绷紧了一瞬,又松开。最后道:“算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刚走了一步,后面的衣服被人用力扯住。
喻繁太急,几乎抓了一手的布料,陈景深身后的卫衣被扯了好长一段。
见他回头,喻繁另只手把门推开,木着脸硬邦邦道:“进来。”
【重逢脑洞车】
喻繁打开门让陈景深进屋,他觉得陈景深有些不对劲,他太安静了。
刚刚拍完那组婚纱照后,喻繁从沉浸在工作中抽离出来,从他听到陈景深说话那一刻,他这几年来一直表现出来的那种淡漠、沉静就不复存在了……喻繁立刻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投入到工作中,不去想陈景深,即使取景框一直出现他想了六年的那张脸。不过还好,拍起照片来,时间过得很快。
花了两个小时把照片拍完,一切妥当后,喻繁开始想接下来应该怎么办。是直接走还是去跟他打招呼……喻繁不敢过去。就当喻繁准备装作不认识的时候,陈景深朝着他走了过来,刹那间,喻繁的呼吸都静了,他甚至不知道眼睛该往哪看,左看右看之后还是把视线定到了那张冷冷的脸上。
然后他就听到陈景深问他:“喻繁?”声音很低,陈景深直直的看着他,好像要把他看穿一样,但那眼神又很冷,喻繁什么都看不出来,那眼神好像没有情感。“我……好久不见”喻繁垂下眼睛,收拾自己的相机包,他把相机背起来看向陈景深,他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现在回去吗?”他听见陈景深问他。“嗯。”喻繁转身准备离开,他听见陈景深对新郎官那边说着有事离开一会,然后身后就传来了陈景深跟上来的脚步。
喻繁也不知道他怎么就把陈景深带回了家,他那个够自己住的小房子里,而且陈景深这几年长高了许多,会不会觉得挤……而且他一路上都没跟自己说一句话……喻繁摇了摇头把自己的想法摇出脑袋低头开门。
等两人都进了屋喻繁把门关上,才觉得自己的房子是真的小,明明自己一个人也能凑合住。喻繁试探着问他:“吃晚饭吗?我随便做一点。”陈景深看着他过了几秒才说:“好。”喻繁从冰箱里拿出了点食材,他其实没什么心思做饭,而且他这几年虽然一个人住,但是厨艺并没有好到哪去,还是随便做几道吧。但真正做起来,喻繁又很认真仔细,做的土豆丝和番茄炒蛋比平时好看也好吃许多。
在他做饭的时候,陈景深一直在看他,从两人见面到现在说的话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不是他不想说,他想先好好看看喻繁,话有很多时间可以说,不急。
两人草草吃完饭,陈景深帮忙把碗洗了。这下喻繁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要说什么,正当他纠结乱想的时候,他感觉到陈景深离他近了一些……喻繁抬头,陈景深就站在他面前不到半米的地方,他看着陈景深的眼睛,这一刻他才发现,陈景深看着他的眼神里包含了许多他看不明白的情绪。
喻繁呼吸有些不稳,他看见陈景深的眼睛红了一些,瞬间喻繁鼻子就酸了,他看着陈景深抬手把他眼睛旁边的头发往旁边拨了一下,然后手顺着眼角划到脸上……喻繁轻轻颤抖起来,他看着陈景深,眼睛发红,他们都一样想念对方,想到根本不敢去想。
喻繁听见自己颤抖的声音问他:“陈景深……”当他听到自己喊出这三个字的时候,喻繁就说不出话了,有多久了……这和问王潞安时喊他名字不一样,现在陈景深就在他面前。他忘记自己要说什么,好像只是想喊他名字一样。陈景深的手指停在耳边,扶着喻繁的侧脸喊他:“喻繁”然后就倾身过去吻住了喻繁发红的眼睛,然后是鼻梁,再然后是他曾经吻过很多次,也骂过自己很多次的薄薄的嘴唇。
两人的嘴唇都在发抖,吻很浅,只留在表面,似乎只是为了确认对方一样只停了片刻陈景深就离开的喻繁的唇。陈景深抵着喻繁的额头静了一会,喻繁就问:“陈景深,你抱抱我”喻繁好像听到陈景深低笑了一下,然后就被他拥进了怀里,他们抱的很紧,像是要把对方揉进身体里一样,也像是要把这六年的份儿补上一样。
当喻繁被压到沙发上的时候,他才猛的回过神,陈景深的头埋在他的颈窝里,唇贴着他的脖子细细密密的吻着。喻繁紧紧的抱着陈景深的脖子,感受着他的亲吻。陈景深一手慢慢从喻繁的黑色T恤下摆深进去摩挲着他的侧腰,引的喻繁一阵战栗,这种感觉太久违了……
陈景深不住的亲吻着喻繁的脖颈、啃咬喻繁的喉结,喻繁被弄的仰起脖子,主动把脆弱的命门献出去。陈景深另一只手也没闲着,灵活的解开了喻繁的腰带,把裤子拉到了胯骨下面,手被喻繁猛的攥住,“陈景深……你”话没说完就被陈景深握住了已经半硬的下面,陈景深嗯了一声,握住他上下动了几下,那根他熟悉的东西立马就在他手里全硬了起来。
喻繁的呼吸急促了起来,他把手臂抬起挡住了眼睛,陈景深把他的手臂拿开,吻吻他的眼睛,让他看着自己,下面的手不停撸动着。“陈景深”喻繁喊他,“嗯”陈景深一面回应他,一面手上动作不停,“怎么了?”。
“你……亲我一下”喻繁早就想说了,刚刚洗完碗陈景深只蜻蜓点水的亲了自己一下,现在帮着自己解决欲望可是却不亲自己……陈景深听到这句话,却停下了动作,他望着喻繁,片刻后亲亲在他唇上点了一下。
不,不要这样的,喻繁看着陈景深的眼睛,为什么……心脏猛的悸了一下,当年在天台……喻繁明白了,那次自己让陈景深亲自己,结束后他们就分开了六年,虽然现在已经见面了,但他知道陈景深心里一定还在气。喻繁破罐子破摔,双手搂着陈景深的脖子把他压下来,自己亲了上去。陈景深看着他,不动,喻繁索性闭上眼睛,按照记忆中的做法,吮了吮陈景深的嘴唇,然后伸出舌头想撬开陈景深的牙关,陈景深还是张开了嘴让他进去。
他们亲密的吻在一起,喻繁笨拙的掌握的主导权,像以前陈景深吻他一样,在陈景深的嘴里动着自己的舌头,试探着陈景深的唇舌,熟悉、生涩、但足够亲密。喻繁吻到把心里的不满填上才放开了陈景深,他搂着陈景深紧紧看着对方,“陈景深……对不唔……”抱歉的话被陈景深粗暴的堵了回去,强硬又沉默的闯进喻繁的口腔,卷着喻繁的舌反复舔弄,每个角落都不放过,喻繁慢慢的回应他,享受着这个迟来的深吻。
陈景深退出喻繁的领地,离得很近看着喻繁,“你不用对不起,怪我”喻繁听到陈景深说,慢慢从深吻的余韵中缓过来,呆愣着和陈景深对望,动了动嘴唇“是我……”陈景深没让他说下去,低头贴了贴他的唇,“不说这个”。
陈景深亲了亲他,吻从嘴角到下巴,再到脖子,陈景深把喻繁的衣服推到胸口,低头吻他的肚皮,喻繁难耐的抓住了陈景深的头发,“陈景深……”吻还在继续向下,“嗯,我在。”陈景深张嘴含住了喻繁,听他小声又压抑的叫出声。头发被喻繁抓着,陈景深慢慢找到熟悉的感觉,然后吞吐了起来,舌头舔弄过敏感的顶端,惹得喻繁弓起腰,紧紧抱住陈景深的头,嘴里无意识的喊着陈景深的名字。
喻繁被含的很深,自从来到宁城,他每天都很忙碌,根本没有时间去想这些,可能偶尔很少的才敢在深夜想起陈景深,看着那张连背影照都算不上的照片疏解着自己的欲望,好像陈景深不在身边,他就没有这方面的需求一样。喻繁低头看着伏在他腿间的陈景深,眼睛酸涩,不过陈景深不给他发散思维的机会,陈景深把喻繁含到喉间,连续几下喻繁就受不了了,又开始断断续续喊陈景深的名字……“陈景深,你……让开……我要射了……”喻繁不住的深呼吸,陈景深不听他的,猛吸了一下喻繁的低端,喻繁就低叫着射在了他的嘴里。“陈景深!快吐出来!”喻繁抓着陈景深让他抬起脸,开始他看着陈景深喉结滚动了一下,“你!”陈景深摸了摸喻繁的头发,手顺着头发放在了喻繁的后颈,“没事”揉了揉喻繁的脖子,陈景深起身去卫生间漱口。
陈景深从卫生间出来后,他看见喻繁的裤子不在身上了,光秃秃的下半身,刚发泄过的地方堪堪被上衣遮住了一点。陈景深走到喻繁身边蹲下,摸了摸喻繁的脸,喻繁脸上还有着高潮过后的红晕,配着长发显得愈发情动好看。陈景深忍不住亲了亲喻繁的脸蛋,“陈景深,我帮你…”喻繁睁开眼,眼神坚定的看着陈景深。不顾陈景深的想法,喻繁坐起身把陈景深拉坐到沙发上,自己跨坐在了陈景深的腿上。喻繁立马就感受到了陈景深的坚硬,脸上看不出什么,下面到是硬的可以,喻繁想着然后把手环到陈景深的脖子上,亲了亲陈景深的嘴唇,说:“我们做吧”。
陈景深手护着喻繁的腰,深深的看着喻繁的眼睛,“喻繁,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喻繁把手贴在陈景深脸侧,“我在说让你艹我,你不想吗?”陈景深看着喻繁不说话,“我们本应该十八岁就做爱,不过现在也不迟,陈景深,干我。”喻繁释放过后好像是把当年的自己也释放出来了一样,说话也愈来愈欠操。
陈景深心里想的是,他们才刚重逢,还没有敞开心扉好好说话,他本想着帮喻繁解决之后,亲密过后两人也恢复些以前的熟悉,然后趁喻繁软乎乎的状态跟他好好谈谈的,可……陈景深看着喻繁,心还没敞开,下面到是想敞开了。
“家里没有东西,你会不舒服的”陈景深的理智还在,就算想做,也不能不顾喻繁的身体。“没事,用别的也可以,至于套子……不需要”喻繁说完然后贴在陈景深的耳边又说:“陈景深,刚刚我的被你吃进了肚子里,你也可以射进我的肚子里。”陈景深抱着喻繁的手收紧,把他勒在自己怀里,理智也崩塌了。
他们吻在一起,又深又急,“唔……”喻繁感觉陈景深要把自己吃进肚子里一样,有些招架不住二十来岁的陈景深的吻。喻繁呜咽着,感受到吻变得温柔,细细慢慢的,像是对待珍宝一样,喻繁沉迷的想着。陈景深眷恋的吻着他的爱人,一手摸到喻繁身下,把手抵在了一会他就要进去的地方,喻繁感受到陈景深的动作,抖了一下,他没穿裤子,有些凉,“茶几下面有我的护手霜,用那个”。喻繁把脸埋在陈景深脖颈间,低低喘着气,因为之前冬天摄影手会冷,但又不能戴手套,所以他被强烈要求买了护手霜,还剩半条没用完。
喻繁隐约间听到陈景深好像笑了一下,然后陈景深就一手抱着他,附身把茶几下的护手霜抽了出来。陈景深把护手霜挤了一坨放在手心,一边开始继续吻喻繁,分散他的注意力。喻繁沉浸在陈景深的吻里,直到身下被滑腻的护手霜碰上,但是不凉,陈景深把护手霜搓热了才把手伸进去。异物感很强烈,喻繁无法专心接吻,就干脆把脑袋抵在了陈景深肩上,身下感受到一根指节伸了进去,“呼……”喻繁呼出一口气,慢慢放松自己,让陈景深把一根手指完全放进去。
陈景深一手抚弄着喻繁的后背,从尾椎一寸一寸往上抚着按着,另一只手抽动起来,喻繁被他按在怀里,身下是自己的手指在进进出出,仅仅这样陈景深就感觉到格外满足,渐渐的陈景深加了第二根手指,中指比食指长很多,动起来让喻繁更难耐,忽然碰到那个凸起的点,喻繁抖了一下,喉间也溢出了愉悦的声音。
“嗯……陈景深……”陈景深一面手上动作加快,另一面回应着喻繁的呼唤,“慢一点,陈景深,慢啊……慢一点……”陈景深紧紧抱着喻繁,加了第三根手指,慢慢碾磨着喻繁的内壁,很热很紧。“陈景深,可以了……进来”喻繁重新吻上陈景深,身下酸酸涨涨的,陈景深又抽动了几下把手退了出来,吻着喻繁,把自己的那根掏了出来。喻繁感觉到陈景深抵在了自己下面,他离开陈景深的唇,和他对视着,“喻繁,我要进去了。”陈景深看着喻繁,“不许后悔。”喻繁抱着陈景深的脑袋跟他抵着额头说他不后悔让他进去。
“啊……”喻繁还是没忍住轻叫出声,陈景深只缓缓进去了一个前段就停滞了,他脑门上全是汗,克制的吻了吻喻繁,拍了拍喻繁屁股,“喻繁,放松”。喻繁感觉很痛,被撑开的感觉很微妙,虽然痛但是他觉得满足,喻繁试着深呼吸放松自己,他亲了亲陈景深的眼睛,抹了一把陈景深额头上的汗,示意陈景深继续……陈景深看喻繁缓了一点,慢慢握着喻繁的腰把自己送进去,两人在全部进入后都送了一口气,喻繁瘫在陈景深怀里,感受着陈景深在自己身体里的滚烫。
陈景深抱着喻繁,亲了亲喻繁的耳朵,身下动了动,转而捏着喻繁屁股上的软肉,缓缓抽动了起来,惹得喻繁把他抱的紧紧的。他们拥有着对方,喻繁感受着陈景深在他体内律动着,下面涨涨的,心里也涨涨的,眼睛也变得涨涨的。陈景深一手抱着喻繁腰,身下挺动,另一只手抬起喻繁的脸,跟他接吻,喻繁搂着他回应,腰也开始配合陈景深的动作晃起来,几声呻吟从接吻的空隙里溢出来,让陈景深更激动,喻繁甚至觉得身体里的那根似乎又涨大了一些。
要命……“唔……陈景深……啊…慢一点……”喻繁控制不住自己,体内最初的胀疼早已变成了欢愉,陈景深听他的声音动作愈来愈快,手掐着喻繁细腰,每一次抽插都狠狠碾压过那个凸起,喻繁受不了的一口咬住陈景深的脖子,还是惯会咬人,陈景深笑了笑,动作慢下来。
喻繁感觉到陈景深慢了下来,但是那种麻痒愉悦的感觉却变得更加清晰,喻繁抬起头看着陈景深,他狭长的眼睛里全是情欲还有血丝。陈景深看着他身下恶劣的顶弄喻繁,一下又一下,很慢很细致,“陈景深……去床上……去床上”喻繁求饶,坐着腰累。
陈景深听了喻繁的话,直接把他抱起来,喻繁吓了一跳,腿缠着陈景深劲瘦的腰,手臂死死环着陈景深的脖子深怕自己掉下去。陈景深一手拖住喻繁的屁股,一手环着喻繁的腰,向楼上走去,站起来走路的动作让陈景深埋的更深了,走一步就自动顶一下。喻繁感觉自己要死了,他只能紧紧缠着陈景深,上楼的那几步路里,喻繁差点忍不住喊出来,幸好小loft不高,陈景深小心的抱着喻繁走到床边把他放了上去。
喻繁被放到床上的时候狠狠松了一口气,陈景深没有俯身继续,他慢慢退了出去,直起身跪在喻繁腿间,喻繁在陈景深退出去的时候看向他,不知道他要干什么。陈景深对着他,解自己的上衣,喻繁盯着陈景深脱衣服的动作,想陈景深真的是成熟了很多,脱个衣服已经这么性感了,刚刚在下面的时候陈景深没脱衣服,穿的严严实实,只有裤子褪下去一点点。
等到陈景深再次俯身下来,喻繁下意识用腿圈住了陈景深的腰,陈景深被他的动作逗笑了,笑得很好看,很性感,喻繁被迷的忘记怼他,笑个屁都说不出口,只瞪着陈景深。任陈景深把自己的T恤脱掉,T恤脱下去的时候喻繁什么都没意识到,直到陈景深盯着自己的胸口才想起来,不好……纽扣!喻繁几乎在反应过来的瞬间就抬手想抓住纽扣,但被陈景深挡住了,手腕被陈景深死死攥着,纽扣被陈景深拿到了手里,片刻,陈景深望向喻繁的眼睛,“这是什么?”喻繁绝望的听到陈景深问他,“没什么,随便……我随便买的项链…”陈景深看着喻繁嘴硬的撒谎,他把项链从喻繁的颈间取下来,细细看着,喻繁想伸手过来抢,“有什么好看的!你还做不做了!”陈景深避开他抢过来的手,笑着看着喻繁,“做啊,当然要做,现在就做”。说着把项链绕在手腕上,另一只手猛的拉开喻繁的右腿,扶着粗长坚硬的阴茎狠狠插了进去,“啊!陈景深!你……啊”喻繁说话的机会都没有,陈景深发狠的顶弄这喻繁,每一下都顶到了底,整根埋进,有深又重。
陈景深俯下身望着喻繁,喻繁闭眼沉浸在快感中不停粗喘,陈景深忽然就不动了,喻繁疑惑的看他,陈景深似笑非笑的和他对视,“喻繁,那个项链是什么?”喻繁听到陈景深问他,突然停下,他还不上不下的,想先糊弄过去,“纽扣……是纽扣”陈景深得到答案,才又顶了他一下,也就只一下,根本缓解不了喻繁悬在半空的欲望,“这纽扣……我看着眼熟……喻繁,你哪来的?”没完没了,陈景深折磨着喻繁,“呼…我……我路上捡的,觉得有趣就挂起来了。”陈景深摇摇头,看着喻繁,“不对。”顶了一下,“再说,这纽扣哪来的?”喻繁被他磨的浑身都红了,说不出话,陈景深干脆从他体内退了出去,喻繁拽着陈景深的手,“你干嘛?”陈景深不管他,把项链从自己手上拿下来,饶有兴趣的看了一会后,就把纽扣塞到了喻繁下面,“陈景深!你干什么……快拿出去!”喻繁吓得直往后挪,然后被陈景深拖着腿拉了回来,“我说……我说!纽扣是你的!”陈景深终于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把项链拉了出来,看喻繁怕成这样,居然都不骂自己。
陈景深换了自己进去,喻繁才松了一口气,死死抱住陈景深手脚并用,陈景深安慰的顶了几下,“纽扣明明被我放在了你的课桌里,怎么会在你这?嗯?”喻繁老实了,“章娴静拿的,那天她给我的…”陈景深把喻繁汗湿的头发往后撩起,“哦,所以你为什么把它串成项链还挂在脖子里?”陈景深缓慢仔细的磨着喻繁,喻繁喘了又喘,陈景深狠狠顶了一下,用行为在问喻繁为什么,“我…你胸前的纽扣…我也想把它挂在……挂在我的胸前……”喻繁彻底老实了,他是在受不了陈景深这么磨他,只能说出来,按照他以前,绝对要把陈景深打一顿。
陈景深笑着亲了亲他,加快身下的动作,抽插了几十下,陈景深像是想到什么又停了下来,“?又怎么了?”喻繁已经快忍无可忍了,“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你走之后,我去你家找你……楼下那个小妹妹说……我已经是别人的男朋友了?谁啊?喻繁,我怎么变成别人的男朋友了?”喻繁狠狠闭了闭眼睛,陈景深就顶他,一下两下,喻繁抓着陈景深,“是我……是我!”陈景深饶有兴趣的腻着喻繁,“嗯,你是谁?我呢?我是谁?”喻繁心里想的是这b怎么在床上话变得这么多,还是继续哄到“喻繁……是喻繁…陈景深是喻繁的男朋友!”这下陈景深轻声笑了出来,得寸进尺,“那你为什么要跟小妹妹怎么说呀?”喻繁觉得,是不是他们分开了六年,陈景深已经忘了当年的自己是什么性格了,也是,这些年,喻繁自己也沉默了许多,没有人给他发脾气,他自己好久没有拽小脾气了,陈景深看着喻繁即将爆发的表情,终于来了……
果然,下一刻喻繁就抓着陈景深脸上的肉,恶狠狠的骂他,“陈景深!我是不是给你脸了!是不是找揍!是不是!不做就给我滚下去!”喻繁骂出来舒服多了,压抑久了,都忘了要怎么发脾气了,没想到陈景深笑得愈发开心,“嗯,终于骂我了。”这才是喻繁,陈景深想,然后在喻繁准备再骂一轮的时候吻上了喻繁的唇,身下也猛烈抽插起来,他们紧紧拥抱着,身体亲密的连在一起。
差不多快剧烈抽动近百下,喻繁低叫着紧紧抱住陈景深,射在了两人紧贴的肚子上,喻繁的腿死死圈着陈景深,随着一声压抑的呼声陈景深射在了喻繁的体内。
高潮过后的两人,依旧抱在一起,陈景深怜惜的不住亲吻喻繁,享受着与爱人之间的温存。
“喻繁。”陈景深喊他,“嗯?”喻繁看着他,“我很想你,很想你。”喻繁听到陈景深这样说,瞬间眼睛就红了,陈景深摸了摸喻繁的眼睛,“要哭了?”喻繁拍掉他的手,“你他妈才哭。”陈景深笑了笑,“嗯,是我,我才想哭,我可以哭吗?喻繁。”喻繁瞪大眼睛看着陈景深,眼睛里的水光都被惊讶的逼回去了,陈景深在说什么?“哭什么哭!不许哭。”喻繁凶巴巴的看着陈景深,把他抱紧,“这么大的人了,还是个哭包吗你?!”陈景深被他抱着,“嗯,我就是哭包,我就是想你”,然后喻繁就感觉到自己的肩窝有点湿,心里一紧,把陈景深抱的更紧,摸着陈景深的头发,一下又一下,“别哭了,哭包,我……我也很想你,特别想。”喻繁贴着陈景深的耳朵跟他说悄悄话,“我还特别喜欢你,陈景深”喻繁感觉自己说完陈景深就停住了呼吸,下一刻,还停留在他体内的那根坏东西就迅速硬了起来,“!!!”喻繁抬起头,把陈景深从自己的肩膀上拉了起来,看着陈景深脸上还有泪痕,但是下面却硬的诚实。“你他妈……”陈景深吻住喻繁,不让他骂,“宝贝,繁繁,我也特别喜欢你,特别特别喜欢你,最喜欢你”陈景深捧着喻繁的脸再次跟他告白,喊他宝贝,喻繁的脸唰的就红了,耳朵都要熟了,就这样喻繁也不认输,凶巴巴的拉下陈景深,“快点做!别废话!”陈景深被他可爱到,笑着说“好的,宝贝…唔”喻繁猛的捂住陈景深的嘴,“闭嘴!你个小哭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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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岁,两个分开六年的年轻爱人,终于又在了一起。他们没有分手,也没有吵架,也没有误会,就像异地恋一样,他们一直爱着彼此,想念彼此,渴望彼此。他们在欲望中互诉衷肠,在热吻里倾诉着浓浓爱意。夏末将至,十七的恋人在23岁的时候再次降临身旁,这一次他们成为了彼此最坚不可摧的盔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