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整理完最后一叠资料,K长长的舒了口气,心想这份工作以后夜非随便挑哪个pào灰gān,反正他是绝对不奉陪了。
打了个内线电话叫秘书进来,K望着落地窗外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盘算着自己的下半辈子,一定要实现环游世界的梦想。
曾经他希望严微可以陪他同去,兴奋的指给严微看每一处漂亮的风景,讲述古老的传奇,拍着胸口担保他的旅行费用,可惜严微总是不耐烦的拒绝。
那么,就一个走吧,一个人也没关系。
如果,还有下半辈子的话。
“老大,找我?”美丽大方的女秘书推开门。
K指指桌上的文件:“把这些分好类,另外复印一份送到信息部二科。”
“OK,”秘书点头,复又调皮的笑笑:“老大,你最近太用功了,怎么给我感觉是jiāo代jiāo代就要远走他乡啦。”
K勾起嘴角:“我真走了晓君会哭吗?”
“谁会哭啊,”晓君嘟嘴:“少了你的压榨我巴不得放鞭pào庆祝呢。”
“啧啧,我的心碎成渣了,”K皱起一张俊脸,状似哀怨的扶胸。
“别勾引我啊,”晓君挥挥手上的婚戒笑道:“我抵抗力弱得很,可不想因为你做出对不起我老公的事。”
待晓君离开,K思考了几秒钟,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红色的盒子,简洁高雅的男士对戒静静的躺在里面。
三年前买的,他偷偷幻想了无数次严微能心甘情愿的带上它,能扑到自己的身上,笑容灿烂若骄阳。
可其实他连送出去的胆量都没有,送出去么,再任由严微冷冷的扔到地上?
不要了吧,K笑了笑,好歹他那么用心的挑选,那么认真的刻名字,被糟蹋掉还是有点舍不得的。
K将戒指带上无名指上,又取下来,反反复复,阳光透过小小的圆圈,刺痛了双眼下班回家的路上,K经过菜市场,想到家里的那位吵着要吃红烧猪蹄,便将车停在路边,去菜市场买了一只很大的猪蹄,越是临近离去,他就越乐意将严微宠上天,宠到他的尾巴都满足得翘上天。
晚上,吃到念念不忘的猪蹄,严微表示非常开心,眼睛眯成好看的月牙形状,嘴里不停的咀嚼,一大盘猪蹄竟被他扫dàng得一gān二净。
K忍不住捏捏他的腮帮。
十点,两人窝到沙发上,电视里播放着没有营养的口水剧。严微懒懒的枕在K的腿上,耳边传来K翻阅报纸的声音。
配合着时钟滴答滴答的节奏,弥漫了一屋子的温馨。
严微今天做了两个手术,原本是很累的,但靠在K的怀里,似乎所有的疲倦都化为安逸,他很喜欢这样的生活,无需操心任何事情,因为K能够主动帮他打理好一切。
看来,圣诞节的时候,有必要和huáng磊好好谈谈了,而在此之前……“啊!”严微突然跳起来:“我明天得去C城参加一个礼拜的培训。”
K挑眉:“怎么现在才说?”
“忘了……”
放下报纸,K调侃状的笑笑:“那行李也一定忘收拾了?”
“嘿嘿,”严微拍拍K的肩膀:“战友,剩余的工作jiāo给你了,为了明早不在飞机上打瞌睡,本大爷先休眠去也。”
“是是,严大少爷”,K配合的拱拱手:“小人保证完成任务。”
毛衣,羽绒服,内裤,加上杂七杂八的文件……K想了想,又甩了盒安全套放进箱子里,才关上拉丝。
走进卧室,严微正张牙舞爪的睡得香甜,双唇微张,口水滴到枕头上,被子早被他横七竖八的揉成一团。
K摇摇头,认命的帮他盖好被子,凝视着恋人毫无防备的脸庞,忍不住印下轻轻的吻,很轻很轻,犹若风过不留痕。
第二天,睡眼惺忪的严微坐上最早的一班飞机赶到C城,便投入了紧锣密鼓的培训课里,连到C城著名的雪山上游览一圈的机会都没有。
走之前K曾半开玩笑的说,要严微替他看看山顶的雪,是否真的如同电视里那样晶莹剔透,绵延了远处层层叠叠的白云。
“为什么你自己不去?”严微疑惑的皱眉。
K淡笑不语。
“OK,今天的课程就到这里,大家休息吧。”讲台上的老师终于将近几年医学界的最新成果介绍完毕。
严微伸伸懒腰,拿着笔记本回酒店,寒风呼啸着gān瘪的枯枝,严微拢了拢大衣,唔,如果K在旁边,一定会紧紧握住他的手,把他的温度传递给他吧。
--> 作者有话要说:呃,某潇的爷爷生病了,所以俺必须要去医院照顾他几天,那个,日更依旧会坚持,但是字数可能会稍微少一点,请大家见谅,鞠躬ing第 18 章
“严……微?”后面传来迟疑的叫唤。
严微回头,一愣:“邓霆?”
“嘿,真是你小子,”邓霆笑道:“我还以为认错了呢,来C城gān嘛也不通知你我一声啊。”
“你好意思说,”严微斜眼:“昨天是哪个混账的手机打不通的?”
“哦,昨天开了一整天的会,关机了,”邓霆挑挑眉毛:“不过,人生何处不相逢,宝贝儿,我们的孽缘不浅呐。”
“滚你丫的,”严微一脚踢开嬉皮笑脸的某人:“你做采访做到神经错乱了?谁是你宝贝!”
“开个玩笑嘛,”邓霆的表情分明是即便你想当我也不乐意,抢在严微发飙之前说道:“我考虑换工作了,转到A城时报,你那边哦。”
“啊?”严微难以理解的看着邓霆,他不是在C城做得好好的么?
“呵呵,”邓霆略显尴尬的摸摸鼻子:“那不是明明想换吗?其实现在也没有确定……”
“哦,你的明明,”严微yīn阳怪气的接道,开口准备嘲弄一番,口袋里的手机发出震动,闪烁的屏幕上写着简短的几行字:“from K:天气冷,多穿点衣服,晚上记得喝杯牛奶,你要的文件传到邮箱里了,注意查收。”
严微抿抿嘴,操,就不会多说两句么?
另外,虽然我完全不想念你的声音,但是,你为什么不直接打电话?!
邓霆没正经的chuī口哨:“严大少爷发chūn鸟?”
“你才发chūn,你全家都发chūn!”严微黑着张脸咬牙切齿。
“得,不跟你贫了,”邓霆瞅瞅手表:“我赶着给明明炖排骨海带汤,回见啊!”
炖汤?听起来真不错,严微羡慕的在寒风中打个寒颤,极度不甘心的哀怨自己一个人在C城奔波。
“喂?”
“K?你没事吧?”严微皱眉,这声音……不对劲啊。
“没有,”K立刻调整状态:“文件出了什么问题?”
“不是,”严微沉默半晌:“我很冷。”
“哈?”
“我还很饿!”
“……”
啪!严微率先挂断电话,说实在的,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打给K,但小小发泄一通后,心情的确明亮的许多。
是发泄吧。
因为按照常理,是绝对不存在如此诡异的撒娇方式。
吃过晚饭,严微刚走出餐厅,便万分诧异的发现某个熟悉的身影。
男人倚在电线杆上,黑色的防寒服同黑夜融为一体,清冷的月光投向他苍白的脸庞,他抬头看到严微,笑开了眼。
严微怔怔的想:K似乎比前段日子瘦了。
将一条浅灰色的围巾套到严微的脖子上,K捏捏他的鼻子:“不冷了吧?”
“你……”
“想我了?”K扬扬嘴角,声音温和,漆黑的瞳孔仿若幽泉的厚重和深邃。
严微定定神,明白K指的是那通莫名其妙的电话,不愿让K太得意,严微故意冷哼了声:“请不要自作多情,我只不过想找个人陪,恰好拨到你的号码了。”
“嗯。”K低头笑笑,我猜也是这样。
“回酒店吧。”严微开口,下意识的拉住K的手臂。
K侧身躲开,在严微不解的目光里咳了一声,举举手上的袋子:“我顺便给你带了点儿福记的叉烧包,和齿留香的煲汤,微波炉的话,酒店应该有吧。”
严微张张嘴,半晌吐出两个字:“谢谢。”
岂止是谢谢,他真的很感动,眼前的男人能够抛下繁重的工作跑到C城,能够记住所有他钟爱的食物,浓浓责接踵而至——为什么不是他帮K做些什么呢?
今后,他也要学着体谅K,反正时间还很长,他可以慢慢的学。
K揉揉严微的脑袋,淡淡道:“跟我不用谢谢,走吧。”
“嗯。”
隆冬的夜,因为有身边这个人,似乎不再寒冷,严微瞅瞅渐渐融合的背影,偷偷的笑了。
“操,你他妈的瞎眼了?”几个流里流气的小混混同两人擦身而过时,不小心撞到了K,为首的金毛恶人先告状的叫嚣起来。
K的脸色一沉:“你说谁瞎眼了?”
金毛在Kqiáng大的气势下微颤,又不甘的挺挺胸:“老子的衣服可是名牌,现在被你小子弄脏了,怎么办?”
“怎么办?”K冷笑,突然一脚踹退金毛:“就这么办!”
“你!”金毛气得冒火,站稳身子,抡起拳头向K砸过来,K轻易的躲开,反手握住金毛的手腕。
“□妈!”金毛只觉骨头都快碎了,再看对方怡然自得的表情,不由回头大叫:“你们几个是死了,还不快帮忙!”
“老……老大,”几个小混混没见过世面,单单K一个眼神就让他们动惮不得:“这人,我们惹不起……”
“废物!”金毛狠狠咒骂,对K说:“你现在放……放了我,我绕你一命……噢!”
K加重力道,漫不经心道:“你的嘴巴太臭了,”右脚微动,轻松的绊倒金毛,俯身三下五除二的脱下他的袜子,直接塞进金毛的嘴里。
--> 作者有话要说:小严微其实在醒悟了,只是稍微晚了一点,默第 19 章
“唔……唔!”金毛拼命反抗,瞳孔里被疼痛bī出的泪珠混杂着哀求。
“知道错了?”
“嗯……嗯,”金毛jī啄米似的点头。
“MLGB!光知道有个毛用!”K松开手,狠狠的揍了金毛一拳。
“嗯……嗯,”金毛嘴角渗血,却不敢擅自取出袜子,形象全无的趴在地上求饶。
K泛起一抹yīn冷的微笑:“滚吧!”
待那几个倒霉连滚带爬的跑远,K注意到一旁默不作声的严微兴味十足的样子,方才的黑暗和残bào全数消失,化为平和的沉静:“怎么?”
“没有,”严微笑眯眯的拍拍K:“走吧。”
只不过大哥模式全开的K,让自己想起六年前的一件小事。
那天,还是实习医生的他刚走出医院的大门。
“严微!”
“又是你?”严微厌恶的盯着yīn魂不散的男人。
K的笑容明朗而谄媚:“下班了?累不累?我请你吃大餐!”
“不用,”目不斜视的向前走。
“今晚有一场很jīng彩歌舞剧,我们去瞅瞅?”
“没兴趣。”
“那什么是你会感兴趣的?”
严微冷冰冰的回答:“对象是你,无论做什么我都毫无兴趣!”
K双眸里的失落一闪即逝,哈哈大笑道:“别这么无情嘛,呐,你跟我试试,保准比你那混账学长qiáng,到时候,”K哥俩好的揽上严微的肩膀:“我要离开你,你都舍不得了。”
“你说梦话吧,”严微愤怒的推开K。
正当两人拉拉扯扯纠缠不清时,一群黑衣男子挡住他们的去路:“K,又见面了。”
K的脸色一黑:“怎么,上次被揍得不过瘾,还想再体验一回?”
“□娘的,少得意!”黑衣人吐了口口水,gān脆脱掉客套的面具:“今天该轮到你体验体验了!”
“啊啊,”K张狂的叼着根烟:“一起上吧,省得麻烦。”
“他妈的!※○◎□№$¥§‰!!!”
K冲严微柔情蜜意的笑笑:“等我一分钟!”
严微压根不理会的绕道而行,K急忙拉住他,顺手解决掉两个不长眼的家伙。
“K哥,抱歉,来晚了,”天龙的兄弟从一条小巷里穿出来。
“嗯……”K吐出口烟圈,没奈何的挥挥手:“行,jiāo给你们处理吧,我的确不太方便当着我老婆的面做事啊。”
“谁是你老婆?!”严微恨得咬牙切齿。
“嘛,早晚会是,先亲个!”
“滚!”
天龙的效率实在是高,眨眼的功夫便将那伙趾高气扬的混账制服,下属们站成一排,安静的等K指示。
“带回天龙好好招待。”
“是!”
严微不以为然的哼了声。
K追上严微的步伐,炫耀的眨眨眼,像是期待表扬的小孩:“我很厉害吧?”
“麻烦离我远点儿,我可不想被你拖累。”严微不胜其烦的说道。
“……拖累?”
“你那么多仇家,万一谁脑子抽风了找上我怎么办!”
K若有所悟的顿住,神情复杂难辨。
当晚,K便向天龙的老大傅恒提出了脱离黑帮的请求。
其中的各种纠葛严微不清楚,他唯一清楚的,是几天后,K再次出现在他面前,笑容狂妄:“严微,我不再是天龙的人了,所以,绝对不会拖累你。”
那个时候他怎么回答的呢?好像是说:“关我什么事。”
“喂!严微!”
“啊,嗯!”
“神游到哪里去了?”K笑道:“我问你酒店的位置。”
“哦,”严微努努嘴:“前面转弯。”他瞟眼K揣在兜里的手,心里愤愤不平,这种情况,K不都应该抓紧机会握住他的手吗,反正四下无人……错,K根本从不在乎有人没人!
为什么当下的他竟无动于衷呢?
严微咋咋舌,毫无预兆的抓住K的左手:“好冷,借我暖暖……啊!”
K迅速的抽回,脸上是来不及掩藏的慌乱。
即便只是一瞬,严微依旧感受到那片刺骨的冰凉。
“你的手,”严微轻轻的问:“怎么会这么冰?”
K已经恢复平静,淡笑道:“感冒啊,我跟你说过的。”
“是因为感冒?”
“嗯。”K低低的应声。
“……那你记得多穿点。”严微闷闷的叮嘱。
“嗯。”
“还有,是你在我的行李里放的安全套?”看到那盒东西的时候,严微特别不是滋味,分不清究竟愤怒多一点,还是委屈多一点:“你觉得我会用得到?”
“用不到当然最好,”K拍拍严微的肩膀:“别想歪了,我就是顺手而已。”
因为,随便你怎么,都无所谓了。
以后,也再轮不到我管你,宝贝。
--> 作者有话要说:那个,生病会不会导致全身发冷的问题,就表要认真追究了吧,心虚的讪笑第 20 章
打开酒店的房门,严微看了看K,终于忍不住问出隐藏在心底的疑惑:“为什么前几天,只给我传简讯,不打手机?”
K顿了顿:“不是你让我别打的么?”
每一回,无论是他出差,或者严微出差,他都心心念念着爱人,而电话那头的严微总是不耐道:“我忙得很,没空跟你说。”
难得一次严微不急着挂电话,他唠唠叨叨的叙述着外地的见闻,严微敷衍的嗯两声,根本没兴趣仔细听。
于是他想,恋人大概真挺烦他的,所以改成传简讯,也不敢多了,一天一条。
再把对方偶尔的回复好好保存。
其实,应该全删了吧。
第二天中午,C城市中心的旋转餐厅。
“多吃点多吃点,哎,我请客你居然敢不给面子!”严微皱着眉头指指满桌子的菜。
“哪里哪里,我受宠若惊嘛。”K夹起一块扇贝,嚼也没嚼的吞到肚子里。
“还有鳗鱼,糯米jī,螃蟹……”严微边说边塞进K的碗里:“你最近怎么被摧残成这副鬼样子?工作很忙?”
“唔……”K不动声色的将jī肉丢到桌子底下:“有点。”
“那等工作完成后,我们大肆庆祝一番吧,嗯……去旅游怎么样?”严微一脸看我多体贴的样子:“你不是很喜欢旅游吗?”
“再说吧。”K笑了笑,不甚在意的喝口茶水。
严微愣了几秒,突然想到,K的敷衍是可以理解的。
因为他放过K太多次鸽子了。
印象最深的是两年前,耐不住K的水磨硬泡,他答应假期陪K游爱琴海,K事无巨细的安排酒店和行程,却在即将出发时,接到了医院的紧急通知。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我们以后……再去。”K温和的安慰他。
看着K将行李一件一件的拿出来,眼眸间的淡淡的失落,严微的心一阵翻腾,脱口而出道: “改期行不行?等病人的手术情况稳定了我们就走。”
K蓦的抬头,笑容明亮:“行,当然行!”他抱住他讨吻:“宝贝,我爱死你了!”
“滚!”
可惜,即便他和K真的踏上了希腊的土地,他亦选择再一次的抛弃K。
huáng磊生病了。
严微嘴里不说,心里焦躁万分,无论K跟他聊什么,带他看什么,都表现得兴趣缺缺。
终于,某天早上,K将一张返程机票推倒他面前。
“回去吧,”K的眉眼依旧温和:“路上注意安全。”
“我……”严微言不由衷的撇撇嘴:“谁说我要回去的。”
“呵呵,”K揉揉他的脑袋:“见到你的学长,替我打他一拳,警告他不准再让我的宝贝不开心了。”
“我不是你的宝贝!”
严微离开游轮的那个午后,K背对着爱人,独自欣赏着蔚蓝的大海,衣衫随风舞动,寂寞而哀伤。
等huáng磊的病好了,等K从爱琴海回家了,严微无意间偷听到同居人的电话。
“嘛,无所谓,”K吐出口烟圈,笑道:“反正被甩也不是第一次,我习惯了。”
严微并非不讲承诺的混账,但他的的确确,常常失信于K。
难怪,他提到的旅行,K竟完全的无动于衷。
“我一定不慡约了!”严微信誓旦旦的保证。
他不知道的是,K是没有机会再信他了。
严微结束培训返回A城没多久,就到了一年一度的圣诞节。
K独自游走在热闹的大街上,想着最后看一遍这个城市的风景,高楼林立的商业楼,车水马龙的十字路口,也有纵横jiāo错的立jiāo桥,也有糟糕得让人咒骂的jiāo通,也有绿草如茵的休闲广场,也有肮脏凌乱的小巷道,也有风姿卓越的女人,也有枯骨嶙峋的乞丐,无论是哪样,当他抱着永别的心情欣赏,都参杂了一份淡淡的留恋。
擦身而过的少男少女洋溢着青chūn的快乐,K也被他们感染,跟着他们的脚步来到河边,天空中接二连三的绽放五颜六色的焰火,每一朵烟花散开都引起了喜悦的欢呼,绚烂的光华,即便下一刻便是凋零,都用生命去见证了一场万人顶礼膜拜的盛宴。
K默默的观赏了一阵焰火表演,正准备离去,却在人群中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唐?”
男人回过头,平凡的五官冷若冰霜,在对上K的视线时,眼里的温度才略微回暖,啧啧,这个人啊,跟大学的时候相比真是一点都没有变。
“K,好久不见。”
-->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潇潇的朋友,她那边的网络无法登陆JJ,请我代发一下,留言等她小电恢复后再一一回复,非常抱歉,鞠躬如果明天无法更新的话,请相信一切都是网络惹得祸,内牛满面第 21 章
两人随便找了家酒馆坐下,K笑着询问好友的近况,拍拍男人的肩膀:“变了不少嘛。”
唐俊冰冷的目光扫过K:“要说改变的,是你吧。”
K怔住,心想怎么所有的人都说他变了,夜非,楚毅,现在又是唐俊,他都记不起他们眼里的他该是什么样子了,刚要说话,又是一阵咳嗽。
“生病要去医院。”唐俊的声音毫无起伏,但熟悉他的人,都能听出其中蕴含的深深关怀。
这病也不是去了医院就能好的呀,K暗地里扯扯嘴,他不想告诉别人自己的身体状况,何必呢,他们又不是医生,白白替他瞎操心。
K刻意转移话题,开始调侃唐俊和他念念不忘的竹马竹马,正说得开心,严微便打来了电话。
“在家吗?”
“我在外面。”
“嗯,XX广场,我等你。”
K挂了电话,向唐俊抱歉的笑笑:“有点事,先走了。”
唐俊没有过多挽留,只是在他离去时,坚定的说道:“过些天,我陪你去医院。”
又来了,一个夜非他都快应付不了,再加个唐俊,K伤脑筋的扶额,心想我的样子就和医院那么合拍么。
赶到广场,严微抱着双臂站在灯柱下,偏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学长呢?”
“走了。”
走了?K仔细的打量了一圈严微,觉得他的表情十分微妙,不能说悲伤,不能说高兴,有点迷茫又似乎夹杂了几分的释然,就不知道他和huáng磊究竟谈了些什么。
“我们回家吧。”严微率先开口。
“你和你学长聊得怎么样?”苍天可鉴,K问这句话的时候绝对是好奇的成分居多,因为严微的神色实在难琢磨了。
“他要我跟他在一起,”严微淡淡的回答。、
“你答应了?”所以,是来跟自己说分手的么。
“你希望我答应?”
K顿了顿,诚恳的说道:“如果你答应,我不会反对。”
“哈!”严微被K混不在意的态度刺激到:“我是想答应,可是学长还差一笔流通资金呀!”
不是这样的,实际上,huáng磊今天兴高采烈的将几张合约捧到严微面前:“小微,我决定和秦心退婚了,我不要他爸爸的钱,你看,这是我们公司签的合约,以后我自己挣,苦一点也没关系,我以后都会对你好,你……能相信我的心意了吗?”
看着那双亮晶晶的饱含希望的眼睛,看着huáng磊放弃了到手的财富,严微是感动的,可也仅限于感动,没有兴奋,也没有兴致去规划两人的未来。
“学长,客观的讲,我是赞成你不要耽误一个你不爱的女人,但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和你在一起了。”
“为什么?小微,你不相信我吗?不相信我会对你是真的在乎吗?”
“我相信,可是学长,对不起。”连严微自己也没有料到,他居然排斥huáng磊的在乎,排斥他为他付出,huáng磊的牺牲只会另他感到愧疚,是的,只有深深的歉疚,与K不一样,他很喜欢K露出在意的表情,每当看到K眼底的深情,心里就会觉得很满足很甜蜜。
也许不知不觉中,他真的喜欢上K了吧。
然而,正当他想要仔细的思索自己的感情时,那个男人却好像一副巴不得把他推开似的说:“如果你答应,我不会反对。”
这让他怎么不气愤得信口雌huáng?
K自是不了解严微千回百折的思路,只当他是真的忧心钱的问题:“我可以帮你。”
“你有那么大方吗?”严微更怒:“有那么大方当年会不顾我意愿的把我留在你身边?会想方设法的威胁我不准离开?”
“……抱歉,”果然严微还是耿耿于怀啊,不过,自己做了这么混账的事情,任谁都不能轻易原谅的:“你想要我补偿什么?”
除了不可重复的光yīn。
“想要补偿就放了我!”严微言不由衷的吼道。
“……好”,K笑起来,眼眶gān涩:“我放你自由。”
也放我自己自由。
“哈,”严微嗤之以鼻:“你的话有信誉吗?”
没有,K也承认,六年里的无数次,他都试图放手,但最终耐不住寂寞,又风风火火的找到严微,威胁严微不许离开。
这次,若非得了肺癌,谁知道,他还需要多久的时间才可以彻底想通呢。
当断不断的伤甚过寂寞。
不曾后悔,无论是那些付出,或者改变,有的东西终究不属于他,明白了这点,才应该在往后的岁月里好好珍惜能够属于他的珍宝。
譬如兄弟,譬如健康,譬如计划里要走遍的名山大川。
“我说真的……”láng来了太多次,谁会相信,看吧,严微都气得跑开了。
K从口袋里抽出一根烟,就像那六年里,每当痛苦不堪时就习惯性的寻求慰藉,直到烟灰缸里盛满了灰烬,他才在刺鼻的烟雾中慢慢沉沦。
苦涩的气体充斥着口腔,K呼出口气,手里的香烟慢慢焚烧,最终化为一片黑暗。
“喂,在哪里?”
“……”
“陪我喝酒吧,地点你选。”
“……”
几分钟后,黑色的迈巴赫停在K的面前,车窗打开,楚毅笑得不怀好意:“答应了我选地方,你可别反悔啊。”
“反你他娘的悔,你小子还能吃了我不成?”K烦躁的坐到副驾驶座上。
楚毅的确不会吃了K,而当K到达目的地后,却忍不住嘴角抽搐:“我只是叫你陪我喝酒,你带我来这里gān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