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K结束了手头上的事情,已到午餐时间,门突然被打开,严微笑眯眯的提着两盒便当走进来。
“你……”K微讶,看着爱人眼巴巴的乖巧样,忍不住刮刮他的鼻子:“到夜氏也不跟我说一声。”语气里尽是浓浓的宠溺。
“说了就没有惊喜了嘛。”严微开开心心的将便当递给K——菜色完全遵照医生的嘱托,清淡又营养。
K倾身吻住严微的双唇,调笑道:“能够每天见到你,已经是最大的惊喜了。”
严微回应着K的亲吻,眨眨眼睛:“那再告诉你一个惊喜,我今天正式成为XX医院的肛肠科医生了!”
“XX医院?”K想了想:“夜氏旁边的XX医院?”
“对呀,”严微兴奋的点头:“我们可以一起上班,一起下班,一起吃午饭,一起吃晚饭,我没事还可以溜过来看你……”
他详细计算过了,找一家和夜氏毗邻的医院工作,他们见面的时间起码会增加3个半小时。
认真板着指头数数的爱人真是太可爱了,K心里盈满浓浓的甜蜜,涨得些许疼痛,却如何不甘之如饴的承受?
“可爱?”王医生抽搐:“你确定不是可怕?”
“操,你会不会说话!”K皱眉。
王医生摸摸下巴,苦恼的摇摇头:“你刚病那会儿,我一定是脑子抽了才想见见你家那位!”
毕竟,碰上个三天两头往医院跑,逮着他就问长问短的人,他真的是相见不如怀念。
“星期三严微来医院,你知道他问什么吗,问你半夜多去了趟厕所,是不是身体又出了问题!……K,虽然我夸张了点儿,但严微的qiáng迫症确实堪忧,你宠他也要有个限度,否则是害了他啊。”
“那……你的意见呢?”事情牵涉到严微的健康,由不得K不谨慎。
“适当的bī迫是必须的,”王医生耳提面命:“你要让他习惯你偶尔脱离他的视线范围,那种滴水不漏纵容的方式简直罪大恶极。”
哪里那么严重……K心虚的瞪了老朋友一眼……“喏,S城,两天。”夜非甩给K一叠资料。
K想也没想的拒绝:“严微那儿没办法。”
夜非耸耸肩,早料到似的收回手:“也对,你们家那位连八小时不见你都得发飙,何况48小时,”夜非勾起一抹温柔的微笑:“你那种滴水不漏的纵容方式简直罪大恶极。”他倒忘了他也是如此对待他的凌尘。
K挑眉,这话听着耳熟……想到王医生的警告,K犹豫了许久,终于勉qiáng点点头:“算了,我去。”
“回来啦,”严微端着一盘青菜转身,眉眼弯弯,今天他轮休,便早早的在家准备好了晚餐:“尝尝我的手艺。”
“……嗯,”K在严微期待的目光下,欲言又止。
饭桌上,严微献宝似晃晃两张温泉旅游卷:“听医院的同事说那儿风景不错,这个周末去玩玩儿怎么样?”
K艰难的放下筷子,尽量用温柔得不能再温柔的语气道:“宝贝,我周末,要出趟差。”
严微呆了呆,像没反应过来似的重复:“出差?”
K点点头:“S城,”又急急忙忙补充道:“就两天。”
“……”严微不吭声,脸上的笑容却是退尽了,失措的双眸微垂,手里还gān巴巴的拽着好不容易才买到的旅游券,K心里一阵阵揪心的疼痛,刚准备说我不去了不去了,亲爱的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混账医生的叮咛好死不死的响彻大脑,适当的bī迫是必须的,否则反倒害了他,反倒害了他……K紧紧的抱住严微,感觉到怀里的人将脑袋深深埋进他的胸口,声音沙哑:“宝贝儿,他们说……你的qiáng迫症若不治疗,或许会更严重,我们慢慢来好不好,两天而已,我保证当晚一定赶回家。”
严微对上K忧虑的瞳孔,拒绝的话卡在喉咙里,他发过誓,不再让K为他担心,为他痛苦,他发过誓的。
“那你……注意安全。”严微轻轻的回答,迎接他的是激烈的亲吻。
滚烫的舌尖舔舐内壁,口腔里充斥着K的味道,不像曾经那苦涩的烟草,而似灼热的钢圈,qiáng硬的守护自己的领地,无法挣脱,亦无意挣脱。
jiāo缠的津液划出暧昧的银丝,只有在K霸道的侵略里,严微才能获得片刻的安心。
才能体会男人传递的,鲜明的爱。
那可不可以,让他永远沉溺于K的怀抱里,时时刻刻感受K的气息?
qiáng迫症也好,jīng神崩溃也罢,他只想听任内心的召唤,死死的抓着他的K,他的小饧,与他合二为一,一直一直不分离。
“我爱你,小饧,我爱你……”爱到疯了都不怕,什么都不怕。
“我爱你……”
唯一怕的,是你决绝的背影。
酒店的房间布置得格外温馨,橘huáng色的落地灯,厚厚的羊毛地毯,墙壁上的油画凸显几分高雅和闲适,但坐在kingsize大chuáng上的男人,依旧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秘书推开房门,难得见到自家老大纠结不已的神情,不由愣了愣,很快恢复常态,得体的微笑道:“K,明天上午会议的资料。”
K心不在焉的接过,斟酌着开口:“该落实的重点,今天已经达成共识了吧。”
“呃,是的,明天的合同只是走个过场,然后有欢送宴会……”
“晓君你让Jone看着点儿,我先回A城了。”K突然起身,利落的穿上外套,下定决心后,心里压着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妈的,宠就宠吧,他的男人,爱怎么宠就怎么宠。
“现在回A城?”gān练伶俐如晓君也忍不住惊讶,默默望了眼时钟:11点47分,嗯,挺合适,不还没到午夜么。
于是晓君敬职敬业的目送她抽风中的上司飞一般的冲出酒店。
事实证明,虽然现代生活各种污染,各种讨厌,但至少捷运是非常给力的,傍晚出行的人本来就少,K一路可谓畅通无阻,风驰电掣般赶到家。
卧室的灯如他想象般敞亮着——尽管卧室里的恋人几个小时前还在电话里答应他会按时睡觉——K皱着眉,轻手轻脚的靠近,隐约似乎听见一个男子的声音。
“晚饭吃了吗?”
“……”
“会议很顺利,那边屁都不敢放一声就签了,操,跟我谈条件,先撒耙尿尿照照几斤几两吧……”
“……”
“……”
K睁大眼睛——那分明是自己的声音!
严微靠坐在chuáng头,拿着手机傻笑,黑影掩盖了头顶的亮光,他诧异的抬头,只见Kyīn沉的脸色。
“小饧?”严微揉揉眼睛,再揉揉:“我做梦啦?”
“做你娘的梦!”这大概是K有生以来第一次对严微发脾气,他粗鲁的抢走严微的手机,抽搐着问:“你把电话录音了?”
“……嗯,”严微似还没完全搞清楚状况,却已经习惯性的拉住K的衣角。
K伸伸的吸口气,努力平复情绪:“为什么不睡觉?”
“睡不着。”
Shit!!!K狠狠的蹂躏严微的头发:“那你可以打电话给我,自个儿翻来覆去的听录音做什么!”
“因为,”严微凝视着不知是现实亦或梦境的K,傻乎乎的咧咧嘴:“缠着你通电话,会影响你休息。”
所以,只能偷偷的录下你的声音,陪我度过没有你的夜晚。
一如确认,你不曾离开我的世界。
K咽了口口水,心里涌起酸酸的疼痛,从前任性的严微终于学着体谅爱人了,但K却宁肯没有这份见鬼的体谅。
“严微,”深深的汲取熟悉的温度,gān涩的嘴唇碰触那光洁的额头。
“严微,严微,严微……”
不管了,他再也舍不得抛下他的宝贝,甚至于今次,都另他追悔得无以复加。
不就是要严微随时能够找到他么,不就是不能随便出差随便游dàng吗?
经历了那么多,呵护了那么久的人,再纵容几分又有什么关系?
何况,陪在他身边,看着他灿若骄阳的笑容,原本,便是自己最大的梦想。
一个礼拜后的例行检查。
“哎,”王医生挫败的瞅瞅某人满足的依偎在K怀里,又瞅瞅K不加掩饰的宠溺和温柔,不禁再叹了口气:“哎”。
严小微的qiáng迫症,由于K的蓄意“破坏”,想要治愈,前途还漫长得很呐。
阿门。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大家对严小微留守家中当米虫颇为不满啊,其实,按照严小微的心理,他一分一秒也舍不得和K分离,当然是也不想K去上班自己也没想过上班,而K不一样,虽然爱情很重要,但也不是说事业就等于浮云啊,望天PP:表问俺下一篇番外萨米时候出,这个问题俺也很茫然,遁逃,再另,祝各位要考试的亲考试顺利,~。(▽)/~啦啦啦番外戒指
严微发现戒指是在一个很偶然的情况下。
K开会去了,他一个人在办公室里等得百无聊赖,夏日的阳光有点刺眼,严微拉上窗帘,仍有几丝洒在宽阔的办公桌上,严微抬眼便可以看见一个jīng致的相框,里面的两人笑得甜蜜而满足。
就如同他现在的表情。
照片是他拉着K照的,身后的爱琴海翻腾着千年不变的誓言,传说在那里许愿的恋人会得到神的祝福。
所以他一遍遍的祈祷,祈祷神明保佑他的K健健康康,长命百岁。
照片洗出来后严微左看右看,满意得不得了,又缠着K放一张到办公室,以此杜绝夜氏数不清的花花草草,这倒让K颇有几分苦笑不得,说他铁定会被两个挚友嗅死,说是这么说,还是拗不过爱人,点头答应。
严微很喜欢K那种样子,带点无奈,又带点喜悦,慢慢消解了曾经的淡漠和哀伤。
随意拉开抽屉,笔记本里夹杂了另一张照片,照片里的K还很年轻,和一大群人勾肩搭背,笑得狂野,颈间的金属项链泛着冰凉的暗光。
那是严微不曾参与的岁月。
现在的K已经不会那么笑了,即便他终于得到了爱情,即便他们生活得很幸福,更多的时候,K也只是淡淡的笑,眼底如若初chūn的朝阳,温暖却不炙热,他也很少再限制严微,qiáng迫严微做什么或者不做什么,那个仅仅因为爱人和其他同事多说了一句话就大发雷霆的少年,那个不可一世的宣布你属于我的少年,是真的不存在了。
时间总会带走些什么,伤痛像磨砂,磨平了尖锐的菱角,即便K从不在意过往,严微也知道,他带给K的是一场刻骨铭心的蜕变。
心不在焉的捣鼓着抽屉,严微很幸运的发现了那对戒指。
简洁的男士戒指,很符合爱人的风格。
那一刻,心底的喜悦几乎将严微吞没,他将戒指紧紧的拽在手心,舍不得放开,K要送他戒指,那是不是他就不必担心,自己近乎变态的占有欲会伤到K。
“gān嘛笑得那么诡异?”一推开门便见爱人冲着自己咧嘴吧,K浑身的毛都竖起来了。
“没有。”严微笑眯眯的把戒指藏到口袋里,既然戒指是K买的,求婚的任务就jiāo给自己吧。
似乎已经习惯了严微莫名其妙对着自己含情脉脉的画面,K不以为意的笑笑:“我们走吧。”
情人节的夜晚热闹非凡,小男孩儿捧着玫瑰花稚嫩的叫卖,混杂着恋人们愉快的笑声,男男女女头靠着头像是有说不完的话,或许也不说什么,只是静静的并肩而行,因为有身边的人陪伴,就算沉默也显得充实。
“喂,不怕被看到?”K笑着看严微
其实以K的个性本也不太介意在大庭广众下手牵手,但这么十指紧扣的,甚至恋人还时不时的侧过头亲一口他,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两人的关系么?
“你怕?”严微挑眉。
“……”这回变成K忍不住抱着爱人狠狠的缠绵了一番。
回到家,严微开始做巧克力,自从之前做过一次后,某人便一发不可收拾,他觉得自己肯定有这方面的天赋,假以时日成为新一代糕点大师也不是不可能的。
说这话的严微神采飞扬,嘴角沾满了蛋糕屑,抱着K一顿啃咬。
K自然是乐得享受。
但这并不代表他同样享受十几种口味的巧克力。
即便里面大部分有他爱吃的坚果。
“怎么样怎么样?”严微眼睛亮晶晶的看着K。
“很好吃。”K宠溺的摸摸严微的头,恋人做得东西,哪怕是毒药他都照吃不误,何况是如此甜蜜的负担。
“是吧是吧,”严微兴高采烈的摇尾巴,自己也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再夹了一块,又夹了一块……严微不好意思的讪笑:“本来是做给你吃的,结果被我吃了那么多。”
“没关系没关系,”K忙不迭的喂了一块巧克力给严微:“我喜欢看你吃。”
洗完澡,K一边擦着头发,一边看了眼严微,终究妥协的笑道:“说吧,到底有什么事?”
“啊?”
顺手捏捏爱人的鼻子,K的眼底掠过淡淡的戏谑:“一整晚都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你啊,真当我看不出来?”
严微装模做样的咳嗽的几声,忍不住问道:“你没发现你掉了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K愣了愣,钱包,车钥匙,公司的文件,傅哥jiāo给他的资料……嗯,还有爱人一只,不都在么?
严微恨铁不成钢:“很重要的东西,你今天打算送我的!”
K失笑:“怎么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打算送你什么?”
“戒指啊,笨蛋,戒指!”严微咬牙切齿的捧出藏了大半天的宝贝。
K这次是真的呆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你在哪里找到的?”
“不告诉你,”严微眨眨眼睛,站到K的面前,单膝跪地,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紧张:“柯礼饧先生,你愿意嫁给严微先生吗?”
“……”K弯起嘴角:“为什么是我嫁给你?不是我娶你?”
“说愿意!”严微瞪眼。
“……我愿意。”怎么可能拒绝呢,那是他以前求也求不到的事情。
像害怕K会反悔似地,严微急忙将戒指套入爱人的无名指:“那你以后都是我的了,绝对不准离开我。”
“这应该是我的台词吧。”K抱起严微,笑着替严微带上另一枚对戒。
他还记得三年前买戒指的时候,一边刻名字一边幻想着与严微互相jiāo换的画面,想着想着,就笑了。
仅仅只是一个梦,都曾让他欢喜无限。
不愿破坏自己的美梦,所以他从未敢真的送出去,戒指就放在抽屉里,偶尔也拿出来带着玩儿,再后来,就真的忘了。
原来,幻想也能与现实重叠。
虽然求婚的人变成了严微。
如果戒指也是一种禁锢,那的确是世界上最美丽的禁锢。
作者有话要说:
抚摸好久不见的K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