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谁的电话?”激烈的□过后,两人都懒得动,互相搂抱着享受甜美的余韵,K抚摸着严微汗湿的背脊,随口问道。
“哦,以前的同事。”严微无所谓的回答,见K准备下chuáng,紧张的拉住他:“你又要去哪里?”
“我上个厕所。”K苦笑不得:“乖,放轻松。”哎,也怪他自作聪明的和严微断绝联络,才害得爱人变得这么患得患失。
虽然被人关心的滋味很不错,但太过火了就有点别扭,更何况,爱人惊慌的表情另K心疼不已。
“我不会再离开了,我发誓。”
“那可不一定……”严微撇撇嘴,踢了他一脚:“不是上厕所么,快去吧。”
等K转身,严微看着chuáng头柜上的手机,眼眸里闪过复杂难明的情绪。
“小饧,小饧,吃个苹果。”
“……”
“小饧,你要什么,我帮你拿。”
“……”
“小饧……”
“严微,”K忍无可忍的抚额:“你可不可以别叫得那么恶心。”昨晚经不住爱人的纠缠,他将他的真名告诉了严微,谁想,事情就演演化为现在的样子。
“哪里恶心了,”严微笑容满面:“我觉得很好听啊,小饧,以后,只有我能这么叫你。”
“饶了我吧,”K嘴里说着,眼底却是满满的笑意,拉过严微,就想jiāo换一个吻。
“滴滴滴……”
严微看了一眼,想也没想的就挂断电话。
K困惑:“为什么不接?”
“哦,就是那帮同事啊,叫我回去上班。”严微耸耸肩:“烦死了,不想听他们啰嗦。”
“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做?”K略感歉意,要不是因为自己,严微也不至于连工作都不要了。
“再说吧,”严微自信满满:“我还怕找不到工作?”
“是啊,你最厉害了。”K环抱住他
“嗯,所以,先把苹果吃了吧,小饧~~”
“不要再叫我小饧!!!”
吃过晚饭后,太阳已经下山,医院外三三两两做着乘凉的人,K和严微说说笑笑的在草坪上散步,突然被一个小男孩拉住裤腿。
“什么事,小弟弟?”严微颇为愉快的弯下身子。
“我的皮球踢到露台上了,你能不能帮帮我?”
严微望向前方,草坪上有一个高三米左右台阶,皮球就在台阶上,以小男孩的身高,想把皮球拿下来的确是个难题。
“好啊,我帮你。”严微摸摸男孩儿的头,又看了看K。
K对他笑笑,温声道:“我在这里等你。”
严微牵着小男孩走到台阶前,他两手撑住台阶翻了上去,先把球递给男孩儿,自己再跳下来:“呐,下次小心一点哦。”
“嗯,谢谢你。”男孩儿忽闪着一双大大的眼睛,蓝色的瞳孔犹若一片汪洋,严微忍不住又揉了揉他亚麻色的短发,小孩子真是可爱,如果自己也有的话,养着玩儿倒也不赖。
但严微知道他和小孩儿是没有缘分了,早在认识K前,他的性向就注定要走一条和主流相背离的道,并非说不羡慕有人娇妻在怀,儿孙满堂,不羡慕在阳光下得到祝福的爱情,同性之间的相处本来脆弱很多,没有羁绊,没有严格意义上的承诺,周遭投来的眼光或是不解,或是鄙夷,或是哀伤,若是一方有稍微的动摇,多半便会分道扬镳。
即使是倾心相恋,更多的时候,他们亦只能在夜深人静的小屋里拥吻,然后在白天,保持合理的距离,合理的笑容。
可谁又说,那眼眸流转传递出的爱不是幸福?
严微转头看K。
草坪上,K刚才站立的位置,已是空dàngdàng的一片。
严微的心猛的揪紧,他搜的跑到草坪中央,四下搜寻。
没有!没有!没有!
小饧又丢下他不声不响的离去了?
莫名的恐惧席卷全身,严微甚至想不起打电话询问,只是绝望的抓住每一个路人:“你看见小饧了吗?”
“我的小饧去哪里了?”
“小饧!小饧!”
“我在这里!”温暖的胸膛阻止了严微的疯狂,K的声音颤抖而嘶哑:“我在这里严微,我没有离开。”
严微扣住K的手臂,面前的脸庞带着一贯的纵宠和温情注视着他,他的心渐渐平复:“你刚才怎么不见了?”
“有护士叫住我谈点事情,”自己不过走开了几分钟,谁想他的宝贝就怕成这样。似乎自从严微和他重逢后,就粘他粘得要命,恨不得化身无尾熊每分每秒的缠住他。
浓浓的疼惜感充盈心头,他紧紧的搂着爱人,要如何才可以使他相信,自己永远不会离去。
一直以来,费尽思量,千方百计的都是想要陪在他身边啊。
-->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那通电话,大家完全可以放心,那绝对不会导致萨米大风波~~接下来的剧情都是甜蜜滴^_^第 44 章
严微松了口气:“以后不准单独行动。”
“好。”
“去哪里都要带上我。”
“……好。”这个有点难度,但那些都别管了,先哄好他的爱人要紧。
“滴滴滴……”
电话再次响起。
K看着严微:“又是你的同事?”有那么热心的同事,三番五次的劝他回去上班吗?
“对啊,”严微笑一笑,勾着他的脖子:“好啦好啦,我们回去吧。”
半夜,严微凝视半晌爱人熟睡的脸庞,悄悄的下了chuáng,躲到洗手间里,拨出一串数字。
“喂?”
“小微,你到底搞什么,一直不接电话。”
“我有事嘛……”
“那简讯总看见了吧,我和你爸爸回A城了,我们见一面。”
“我现在又不在A城……”
“不管你在哪里都给我回来,你不想妈妈爸爸吗?”
“当然想……”离上次见面都隔了三年零八个月了。
“那就回来,”那边的声音温柔而坚决:“我们呆不了几天又要走了。”
“可是……”他舍不得小饧啊,谁知道这一分别又要发生什么。
“没什么可是的,”严妈妈打断他的话:“明天你就给我去订机票,我们在XX酒店,”说着就挂断了电话。
严微垂头丧气的从浴室里走出来,chuáng上坐着的人影让他顿时惊出一身的冷汗:“你……醒了多久了?”
“从你说‘我有事’的时候。”
那就是他一下chuáng就醒了。
“谁的电话?”K的声音在黑夜里有着安定人心的平和。
严微爬上chuáng,抱住他的腰:“是我妈妈。”
K怔了怔:“你父母不是国际红十字会的工作人员么?”似乎一直在非洲从事有关难民的工作。
“对啊,”严微又叹口气:“他们说要回A城,约我见一面。”
K理解的点点头:“应该的,他们很难得才能回家和儿子相聚啊。”
“我二十八年也就见过他们12次。”
“那你不赶快回A城一趟?”
“……”严微不说话,眼神哀怨,一只手紧紧的拽着K的衣角。
K突然明白了恋人的心思,发誓道:“我不会再走了,嗯,这样吧,我每天都给你打电话好不好。”
严微依旧不说话,只是把脑袋深深的埋进K的臂弯。
“实在不行,我和你一块儿去吧。”K妥协的笑了笑,严微的父母,他也看过,很开明的夫妻,并未gān涉儿子择偶的标准。
“你现在的身体,怎么可以到处乱跑啊,”严微闷闷的,不是没想过拖着爱人一起飞A城,但也明白小饧留在专业的医疗场所对他才是最好的。
“其实,也没什么……”
“不行,那我就太自私了。”
K吻住严微纠结的眼角:“你最近的电话就是为这事吧?”
“嗯。”
“相信我,严微,”K直直的注视着严微:“我爱你,爱到不惜用最下作的手法去得到你,你觉得,我会轻易放手吗?”
“你有前科,”严微控诉,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是什么感觉他总算是明白了。
“那是我低估了你的感情,”K苦笑:“而且,我会着急的赶你走也是怕你再呆下去,我又会忍不住锁着你。”
“所以,你放心去看父母吧,担心被抛弃的,从来都是我。”在我心底,你才是那个主宰感情的人。
“你也不想错过和爸爸妈妈见面吧。”
“行了行了,”严微不耐烦打断K:“你就那么想让我离开?老实说,你是不是打算我前脚一走,你后脚又跑掉?你是不是根本不想要我?!这次我该找遍整个美国,还是整个世界?!”话到最后,已经带上了哭音。
他知道他是无理取闹,但他始终无法释怀被抛弃的惶恐,紧紧的依附爱人,听他温柔的宽慰,心里方能得到片刻的平静。
“天地良心啊,”K夸张的长叹一声,疼惜的亲吻严微微红的眼角,斩钉截铁道:“我不可能不要你,即便有人拿把刀架在我的脖子上,我也绝对不会放弃你。”
“骗人!你明明在劝我回A城,”说完,不理K哭笑不得的表情,径自背对着他躺下,过了几秒,又把K的手抓过来缠绕住自己的腰间,十指相扣,这才满足的闭上眼睛。
真可爱……
K迷恋的舔舐严微的颈间,啧,糟糕了,恋人的心情似乎已经传染给他,一分一秒都舍不得分开。
早上,严微凝视着皮夹的内层发呆,那是一家人唯一的合照,照片里的父母红光满面,只是不晓得几年后的他们依旧如此吗?
“看什么?”K推开房门。
“没有,”严微迅速的收好皮夹:“医生怎么说?”
“一切正常。”K复杂的望了望严微:“宝贝,你父母……”
“啊!告诉你不用管了!!”严微烦躁的吼道,勉qiáng深吸一口气:“我去楼下给你买吃的。”
刚到餐厅严微就后悔了,K是完全站在他的立场体谅他,怕他错过和父母相聚的机会,他却朝爱人发脾气,真是太不应该了。
嗯,等一会儿记得跟K道歉,以前那种任由K承担所有责难的行为坚决不可以再出现了。
爱情的维持,是靠两人共同的努力,而并非单方一味纵宠,否则早晚会累得筋疲力倦,再也无法回头。
差一点,只差一点,他便要导致这样的悲凉。
--> 作者有话要说:完结进入倒计时了,大概还有两三章吧,望天第 45 章
“小饧……”准备好的台词在看到空无一人的病chuáng时瞬间冻结成冰。
尽管努力安慰自己没事,K不会不告而别,严微还是吓得脸色苍白,语音颤抖着重复:“小饧,小饧……”
“严微,”K冲进屋子:“我在,我在的。”
过大的情绪波动另严微忍不住抓狂:“你又跑哪里去了?!”
“喏,”K献宝似的举起一个冰欺凌:“吃了它就别跟我怄气了好不好?”
“谁要吃它!”严微挥手打翻冰欺凌,狠狠的撕咬住恋人惊讶的嘴唇:“我要的是你,是你,我要你随时随地和我在一起,你他妈的懂不懂?!”
“嗯,”K心疼的抱紧严微:“都听你的,宝贝,都听你的。”
百般温柔的哄了大半天,严微才慢慢平静,不好意思的蹭蹭K:“对不起,我弄坏了冰欺凌。”
“没关系,”区区冰激凌算什么:“是我错了,不该没招呼就出门的。”
“嗯,下次不可以哦,”严微迷恋的啄了口K的下颚。
“严微,我不会gān涉你的选择,但你真的决定不回A城看父母吗?”K捏捏恋人的脸蛋。
“我……”
“你也很想他们吧,否则不会盯着照片发愣。”
严微沉默不语。
K将严微的头埋进自己的胸前:“亲爱的,你得相信,我一定比你更舍不得你走,只是我不希望你因为我进退两难,我希望给你最好的,最完美的,希望我们的爱情不至成为你家庭,或者事业上的阻碍。”
轻柔低沉的嗓音传入耳中,仿佛连心也变得柔软,严微闻着爱人身上药水的味道,妥协的叹口气:“我回去就是了,”他又抬头认真的看着K:“每天都要电话联系哦。”
“一定。”深深的吻住两片柔软,我有多紧张你,若是言语无法说清,就靠行为来证明吧。
亲爱的,你是我今生认定的伴侣。
严母年过四十,风韵犹存,那双和严微相似的桃花眼更多了份似水的柔情,她像年轻人一样穿着T恤和牛仔裤,站起身,拥抱许久不见的儿子。
“来,小微,让妈妈好好的看一看,怎么比之前瘦了?嗯,不过帅气得不得了呢。”
“妈,”严微站在原地任严妈妈揉圆搓扁,只把求救的目光投向一旁看好戏的父亲。
“别指望我,”严爸爸笑着摆摆手:“你妈可是还没上飞机就唠叨个不停了,你忍着点让他蹂躏会儿吧。”
“你还说我,”严母拍了老公一章:“也不晓得是谁提前一个星期便拿着照片,逢人就傻笑:‘这是我儿子,我要回家看儿子了!’”
“咳咳,孩子面前,你给我留点儿威严行不?”
“爸,妈,”严微大笑:“你们俩是什么样子我还不知道么,不用互相吐槽了,怎么样,和我聊聊非洲见闻?”
“走,我们定好了晚餐,边吃边聊。”严妈妈亲密的挽住儿子,向餐厅走去。
通心粉素菜汤、局馄饨、奶酪局通心粉、肉末通心粉、匹萨饼,什锦冷盘、鱼子酱、酸huáng瓜汤、冷苹果汤、鱼肉包子、huáng油jī卷,jī丁沙拉、烤大虾苏夫力、薯烩羊肉、烤羊马鞍、冬至布丁、明治排,配合着悠扬的小提琴,一家人从非洲沙漠里□gān枯的女人聊到战乱中流离失所的孩童,从稀缺的食物聊到没有医疗设备而流着泪等死的男子。
“每当看到报纸上,有人被炒鱿鱼或者失恋而要死要活就觉得尤其可笑,”严妈妈抿了抿香槟:“在非洲,大家为了生存拼尽全力,生命面前,一切规则和道德都是废话,能够活在和平的环境中,衣食无忧就应该无比庆幸,为什么还要任性的挥霍掉呢?”
“有时候,当某一种存在太理所当然,大家反而忘了珍惜。”严微若有所思。
“说的对,”严父笑道:“我们gān杯吧,就为了珍惜每一天。”
吃过了饭,严微窝在酒店房间里给K打电话,才响了一声,那边就接起来了。
“怎么这么快?”
“怕晚一步你又该着急了,和你父母见到了吗?”
“嗯,刚刚吃过晚饭,只是……”很想你,才分开了十几个小时,就盼望能看到你“什么?”
“没有,你呢,过得好么?”
“啊,我正在和孩子给孩子们讲故事,孙悟空三打白骨jīng。”
“他们能听懂吗?”
“我曾在英国呆了五年,你是不信任我的口语水平么?”
咚咚咚……
严微听到敲门声,向K嘀咕了句“好像是我妈来了,一会儿再聊”便挂了电话。
“和谁通电话?”严妈妈笑着坐到chuáng上。
“嗯,就是你上次见到的那个男人。”
“是叫K吗?”严母恍惚得记得男子刚硬的棱角,双眸带着唯我独尊的狂妄,却在凝视严微时,化为浓浓的情意。
“他是我的恋人。”严微认真的说道。
--> 作者有话要说:倒数~。/~啦啦啦
咳咳,昨天没来得及更新,忏悔中
完结
“嗯,他很礼貌,长得也不错,是配得上我的儿子,”严母笑道。
严微松口气,虽说也料到父母不会反对,但能得到无条件的支持真的太好了,他抱住母亲,感受到一双温柔的手轻揉着他的头发。
“你们不反对?”
“你希望我们反对么。”
“一般的父母,都不想儿子是个同性恋吧。”
“小微,我去过很多地方,有的孩子刚出生就被炸死了,有的孩子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了,我就想,我的小微能快快乐乐,平平安安的过完一生已经很好,其余的都无所谓了。”
“我和你爸爸,因为自己的理想而任性的把你抛下,你却没有恨我们,那么换过来,我们又怎么会阻止你追求你想要的生活呢。”
严妈妈捏捏儿子的鼻子:“其实,做家长的,归根到底都是希望孩子们幸福。下次有机会的话,把K也叫来吧。”
“那就要看你们什么时候才有假了,”严微爬起来:“总之呢,这次也不要làng费,明天我就带你们到处逛逛。”
“我好期待哦,”严妈妈如同少女一般的捧着脸蛋,在严微抽搐的表情下咳嗽一声,严肃道:“为了明天保持充沛的jīng力,我要回房睡美容觉了,你自便,看书上网phone sex都是可以的哟。”
“妈……”严微在母亲的兴味十足的眼里无力的抚额:“你在说些什么啊!”
拿着手机把玩了一阵子,严微终于又把电话拨了过去——刚刚只聊了几分钟,他根本没有听够K的声音^_^K接通的时候严微恰好听到陌生女子娇媚的笑声:“我是说真的啦K,你的确让人难以抗拒啊。”
严微皱眉,咬牙切齿的问:“那是谁?”
“哦,给我送药的护士,”K礼貌的向女子挥手道别:“和伯母聊完了?”
“以后给我离她远点儿!”严微完全忽视K的后半句。
“什么远点儿?”K愣了愣。
“对你无法控制的白衣天使,”严微酸溜溜的说:“还是你正等着人家投怀送抱呢。”
“喂,”K低沉的嗓音溢满笑意:“那女孩子说说玩儿的,你就吃醋了?”
“我吃醋?!”严微习惯性的炸毛,又不甘的承认:“是啊,我吃醋了,你很得意?!”真是可恶啊,好想立马赶回医院把他的K藏得严严实实的,禁止任何生物的染指。
这种说法太难理解,请想象一只小猫咪龇牙咧嘴的站在他的主人面前,随时准备攻击试图侵犯他专属领地的敌军。
“怎么会,”K笑道:“宝贝儿,我整颗心都放在你身上,想找个让你吃醋的机会也找不到啊。”
“啧,肉麻兮兮的,”严微美滋滋的骂道。
“伯父伯母他们还好吧。”
“凑合呗,啊对了,”严微舒服的躺在chuáng上,一只手枕着后脑勺:“我老妈让你下次来面圣。”
“你跟他们说了?”
“嗯,反正要过一辈子的,瞒也瞒不住,放心,我父母很开明,完全没有反对。”
“那太好了,”K眯眯眼,只觉得心里的甜蜜满胀的似要爆炸,一辈子啊,他以前连奢望都不敢奢望的事情,即便是他qiáng迫了严微,亦抱着多爱一天算一天的心思,无数的梦中严微坚决的提出分手,各奔天涯,他微薄的希望里,只是他们能够分得好看些,严微在往后的日子,偶尔还能记得他。
哪里敢想象呢,恋人会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反正要过一辈子,甚至安抚他别担心家庭的阻隔。
两人絮絮叨叨的聊着天,都是些毫无营养的话题,却另彼此乐在其中,谁也舍不得率先说再见,直到K顾虑着严微明早的活动,才异常艰难的将不肯休息的恋人哄睡着。
收起电话,K看着面前的主治医生从平静到无语再到麻木的表情,尴尬的讪笑:“现在可以做检查了。”
虽然,已经晚了近两个小时。
A城的景色,对于一直生活在这里的人而言,恐怕不会觉察到变化,但在三年多没回来的严父严母眼里,所有的都不一样了。
“咦,这里不是有条巷子吗,怎么修成花园啦?”
“那栋写字楼,上次还没有吧。”
城市总是日新月异,而在世界的某些角落,却重复着几十年如一的贫瘠,严妈妈严爸爸乐此不疲的拍下每一处风景,当回到隔绝了所有现代化通讯工具的地方,唯有一张张的照片慰藉心灵,提醒他们这个星球还有很多的美丽绽放。
抽空严微也会悄悄的传简讯给K,例如刚刚吃了一碗豆腐脑,刚刚去做了观光索道,都是琐碎到不能再琐碎的东西,K回的也很快,或是叮嘱他注意安全,或是向他建议还有哪里值得一去。
“美国现在是半夜吧,我是不是吵到你休息了?”
“没关系,我一天什么都不多,就只有睡觉的时间多,何况,我也想知道你的消息。”
严微笑了笑,频繁的简讯无论如何都会影响到爱人的,但他没有办法克制住,只能通过一刻不停的jiāo流确认爱人的存在,而获得片刻的安定。
如同每个夜晚,一定要被爱人低沉的嗓音围绕,才能睡着。
即使如此,思念也已泛滥成灾。
这天,严微到路边给父母买绿茶时,不经意间看见huáng磊鬼鬼祟祟的从音像店走出来。
“学长!”
“小……小微!”huáng磊一惊,笑道:“你怎么会A城啦?”
严微挑眉,趁huáng磊不注意,迅速的抽走他挡在身后的碟片。
“男男劲爆热舞”、“sex体位合集,”“□大讲堂”……“……”
“咳,你别用这种眼光看我,这不是我要的!”huáng磊尴尬的抓抓头发。
“那是谁要的?”
“那个苏……呃,微蓝里那个调酒师sam。”
“sam?”严微一愣。
“咳,不说了,我还有事,先走了!”huáng磊挥挥手,急匆匆的离去。
晚上,严微和K聊到这一段的时候,笑得非常jian诈:“你说这两人什么时候认识的?”
“谁知道……”不过惹到sam的,通常没什么好下场,此乃天龙帮众人的心声。
“啧,”严微哀怨:“你说,别人都成双成对了,我们俩却还相隔万水千山,这是何等的悲剧啊。”
“严微,你现在在酒店吗?”
“在啊?”
“开门。”
“哈?……小饧!”严微呆呆的注视着房门口站立的男人:“你怎么来了?”
“每次打电话都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我在医院哪里还坐得住啊。”K笑着抱住恋人:“而且,我想你了。”
“可是,你的病呢?”
“我跟医生商量过,他也同意我离开几天。”
严微回搂爱人,一时无话,彼此只顾着享受久违的亲密。
良久,严微在K的怀里慢吞吞的开口:“我真的很过分,明明知道你这么做不对,但还是觉得很高兴。”
“没有过分,是我自己受不了每天只能电话传情,”K吻着他的嘴角:“呐,现在要不要给远道而来的爱人一点奖励?”
“……当然。”严微眼神明亮,笑容魅惑。
人生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能找到为之奋不顾身的爱,能在少年时为了某个目的疯狂的奋斗,其实是何等幸运,这样当华发斑白再回头展望,每一个履迹都深深印刻着岁月的年轮,jīng彩非常。
暧昧的低语飘dàng在房间,夜的序幕,正缓缓拉开。
--> 作者有话要说:撒花撒花
终于完结了
于是这篇文教育我们,吸烟是有害身体健康的,咳咳从开始到结尾,无数次有冲动让K死掉,或者pào灰严微,但毕竟舍不得,换受的残念,留待另外的文里满足吧,望天下一篇,某潇还木有决定要写什么,年末了还有很多事,开坑的计划应该会推迟到一月份了,~。/~啦啦啦番外也会有的,虽然时间依旧素不定(*^__^*) 嘻嘻……最后,谢谢所有亲的支持,才让我坚持写完每篇文文,九十度鞠躬ing4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