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不死病人+番外 第154-157章

谢殊蓦地顿住动作,许是因为身体未全好, 又或许是因为长久不见阳光, 青年的皮肤总是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白皙, 没有一丝血色,但因为刚才的亲吻, 青年一贯苍白的脸颊上浮起两团薄薄的红晕,嘴唇也是湿红的,眼睛雾蒙蒙的, 窝在枕头里的小模样让谢殊恨不得按着他狠狠地亲一亲。

“我把碗送下去, 一会就回来。”看着青年这幅软乎乎的模样,谢殊也舍不得离开他太久, 也勾了勾青年细长的食指,沙哑地柔声道。

“好。”苏锦之攥着被子点点头。

关门的声音的响起后,卧室里又只剩下了苏锦之一个人。身下是柔软温暖的大床垫, 苏锦之躺在上面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

“昨晚谢殊睡在哪啊?零宝宝。”他今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床两边都是冷冷, 摆明了没人和他一块睡, 难道昨晚谢殊和他互通心意后,还和他分床睡吗?!

零号和一号一样,都是实话实说的主,听苏锦之这么问, 马上就给了他答案:“当然是睡在他的床上啦,宿主大人。”

苏锦之如遭雷击,他错了,他之前只以为谢殊是不会游泳,有他这个游泳健将带着谢殊迟早有天也能和他一起在爱情的大海遨游,但是现在看来谢殊何止是旱鸭子啊,他简直就是住在沙漠里一年到头都见不了几次水的茅山道士,专门治他这个淹死在水里的水鬼的!

然而实际上谢殊并不是不想亲近他,谢殊只是担心如果晚上和青年睡在一起的话会碰到他的胳膊和腿,虽然谢殊自觉自己的睡姿很规矩,但他仍是不敢冒这个险,比起和喜欢的人亲密无间,他更希望他爱的那个人身体健康,无病无灾,一生平安。

但苏锦之想不到这么多,他只想他家亲爱的都不够爱他的,都要和他分床睡了!

“我昨晚是怎么睡着的啊?”苏锦之冥思苦想,也记不起来自己昨晚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他的记忆只停留在谢殊背他上楼的那一刻,再往后就是一片空白,仿佛谢殊在背起他的那一刹他就睡着了一样。

苏锦之无奈地叹气,他昨晚还想着要谢殊搂着他睡觉呢,结果他自己就先睡过去了。

“我也不知道呢,宿主大人。”零号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无辜软糯,“昨晚那个时候我已经下班啦!”

苏锦之感受着自己打着厚石膏的右臂和左腿,问零号道:“零号,你说我的嗓子提前恢复会延迟眼睛复明的时间,那么我的胳膊和腿会受影响吗?”

“不会哒!宿主大人只要再石膏拆除后好好复健就能很快下地走路啦。”

苏锦之闻言就放心了,他还想和谢殊一起出门约会呢,可他胳膊吊着腿打着石膏的样子也太丑了,他都不好意思出门,如果能把石膏拆了就算是还不能走路要坐轮椅也比现在的样子好看啊。

“在想什么?”谢殊一进门,就看到青年微微蹙着眉一副沉思的模样,忍不住走到床边替他理了理鬓角的头发。

谢殊每个世界都喜欢弄他的头发和mo他的头,这个世界也不例外。之前苏锦之被苏长东mo头的时候就有些不习惯,现在正主来了,那样熟悉的亲昵让苏锦之的心脏一下子就软乎下来了,他抓住谢殊的手,用脸贴着他的掌心:“我在想,等我的腿好了,就能和你一起出去约会了。”

青年的回答让谢殊怔了一瞬,但他很快就想到自己那张脸,苦涩的感觉从x_io_ng腔渐渐蔓延开来,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好,等你好了,想去哪里我都陪你。”

虽然他家亲爱的已经不再沉迷他的肉体了,但是这股宠溺劲还是原来的味道,熨帖得苏锦之浑身都是烫呼呼的,想要更加过分的腻歪在谢殊身边。他觉得自己可能是真的病了,他得了一种名叫“谢殊”的皮肤饥渴症,整天就想着贴着粘着谢

殊,恨不得谢殊再亲亲抱抱他,这个世界还没有一号的阻拦,而零号只有在他先开口的情况下才会说话,恍然间,苏锦之竟然有种他就是生活在这个世界里的人的感觉。

他不是那个背负着热爱生命系统,需要拯救一个个支目标去换取美好生活的苏锦之,他只是谢殊的苏锦之。

他和他一起生活在这个世界里,相遇,相爱,可以一起白头到老死共葬一墓。

这样的错觉让苏锦之顿时有种“如果可以和谢殊一起死去”也不错的感觉,他只想把所有时间和精力花费在谢殊的身上,不想分心去关注其他支目标,让这个世界成为他生命的终点,让他和谢殊真真正正的相守一世……

就在这个念头逐渐壮大,想要占据苏锦之所有思维的一瞬间,零号忽然开口说话了:“宿主大人。”

“嗯?怎么了?”苏锦之猛然回神。

“咳咳。”零号清了清嗓子,将语气努力变得严肃,“我检测到您不正常的情感波动了,您在想什么呢?”

苏锦之也被自己刚刚脑海内腾升的想法给吓了一跳,一边心虚一边嘴硬:“有吗?没有啊,我什么都没有想。”

“真的吗?”零号将信将疑,“我觉得你在欺骗我呢。”

苏锦之打死不松口:“不,你那么可爱,我是舍不得欺骗你的。”

“那您要诚实地告诉我,您和拯救总目标是在谈恋爱吗?”

苏锦之沉默了一会,开口道:“不是。”

零号更加怀疑了:“那您为什么要和他亲嘴呢?”

“……一号不是说,宿主的隐私世界ai是会被强制下线的吗?”

“哎呀!”零号惊呼一声,“宿主大人你们真的亲嘴了?我就是随便说说的。”

苏锦之:“……”

“您违反规定了!”零号更加严肃了,只是它的嗓音依旧是让软软糯糯的少年音,听起来没有什么威信力,“您对拯救总目标的好感值已经高达90了,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还没到一百呢,证明我对他不是真爱,我只是在拯救他,他的情况和第一个世界的秦叶舟差不多嘛。”苏锦之努力挽救自己形象,顺便套零号的话,“谢殊那么可怜,他都没有爸爸妈妈疼……”

零号的语气软了一截:“唔……这倒是……”

“他还没有其他亲人了……”苏锦之继续试探xi_ng地问。

零号的声音更弱了:“也对……”

“他还没有朋友关心他……最重要的是,他还没有钱!”苏锦之最后一句话底气十足,无比肯定,毕竟谢殊要是真的有钱就不会来给他做护工了,于是苏锦之最后总结道,“他比秦叶舟还惨呢!我是在用温暖的爱拯救他啊。”

零号吸吸鼻子:“是的呢……那好吧,我就不把宿主大人您不正常的情绪波动告诉给一号哥哥了,但是您不许再有刚刚的想法了喔。”

“好好好,绝对不会再有的。”苏锦之下意识地答应,但又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他刚刚在想什么根本就没和零号说过啊,零号怎么知道他在想什么。

“酥酥,我给你擦药,痛的话你就和我说。”谢殊的声音打断了苏锦之更深一步的思

考,他愣了一会后,全身心的注意力就跑到谢殊身上去了。

谢殊刚刚说什么,要给他换药?!

这么一个亲密接触的苏锦之当然不会错过,他要是手没废的话此刻还想自己脱了衣服方便谢殊给他换药呢。

距离苏锦之出院已经过去好几天了,他身上的伤口都已经拆线结痂好了大半了,但是苏长东不愿意自己亲爱的弟弟身上留下太多疤痕,就让医生配了药膏,让谢殊掐着时间给苏锦之涂,能多祛一些疤痕是一些。

谢殊解开青年的衣衫,即使他已经知道青年曾经伤得有多重,但再次看到轻身上密密麻麻的伤痕时他的心脏还是有瞬间的停滞——青年身上的疤痕,几乎比他还多。

监狱里的生活其实并不平静,即便谢殊不想惹事,但还是会有麻烦事找上他。

他脸上的疤就是在一次打斗中得到的,但他刚进监狱时脸还是好好的。

谢殊长得高大英俊,没一处生得不好。所以他刚进大牢就被一群拉帮结派的犯人堵在厕所里给打了一顿。人数众多的情况下,谢殊再怎么厉害也还是挂了一些彩,但那群人也没讨到好,其中有个人还被谢殊踹断了三根肋骨。但也因为这一架,没有几个刺头会到谢殊面前主动惹事。

谢殊独来独往,不与任何犯人过度深交,每天都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如果不是他穿着囚服,几乎没有人会以为他是个正在坐牢的杀人,再加上他的一张脸,在一群粗糙的犯人之中很是惹眼,也钓走了一个狱匪头子身边小情人的魂儿。

监狱里男牢和女牢是分开的,男牢里没有女人,但想要女人的男犯却很多,在这样的情况下,人们总会去将就,因此男牢里鸡ji_an的事屡见不鲜,只要不是太过分,狱警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狱匪头子肩宽腰粗,长相也很是粗犷,那小情人为了在狱中少吃点苦才和他在一起,根本就不喜欢他,谢殊来了之后魂就飞到谢殊那里了,变着法子屡次对谢殊示好。

谢殊不喜欢他,便老是避着他走,但那小情人却越来越开放,有一次甚至脱光了直接躺到谢殊床上去了。谢殊见了他后眉头一皱,转身就要往外走,却刚好撞到前来抓ji_an的狱匪头子。狱匪头子见自己的情人光溜溜地躺在谢殊床上,瞬间觉得自己头上的绿草都可以牧马放牛了,瞪红了眼睛二话不说就朝谢殊打去,争斗之中,狱匪头子用不知从哪拿到的铁片往谢殊脸上划了一下,伤口很深,再歪一点甚至可能会直接划烂谢殊的眼球。

这件事闹得很大,那铁片是带锈的,谢殊得了破伤风差一点就病死在了狱中,预警甚至让谢殊保外就医,但谢殊脸上还是留了疤。

虽然男人留些疤没什么,但谢殊毕竟伤在脸上,再加上他的案底就更容易让人多想了。

谢殊不可能完全不在乎世人对他的看法,就算他以前确实不甚在意,可他在遇上青年,和青年在一起后就变得十分在意自己脸上的疤了。

他不希望青年的身上留有和他太过相像的疤痕,所以给苏锦之上药时下手的力度就越发仔细轻柔。

苏锦之本来脑子里还满是旖旎的思想,结果谢殊给他上药上得太过认真庄重,搞得他忍不住瑟缩了下身体。

“我弄疼你了吗?”见青年缩了下身体,谢殊赶紧停下动作有些焦急地问他。

“不是……”苏锦之垂着眼帘,他不知道谢殊脸上有疤,他只想着自己的身体现在可能不太好看,就说,“留疤了……很丑吧?”

谢殊的动作的顿了顿,他道:“好好擦药,不会留疤的。”

“要是留疤了你还会喜欢我吗?”苏锦之笑了一下,抬起左手去拉谢殊的手腕。

谢殊手上都是药,不好避开就让青年握着他的手腕,听到青年说的话他也笑了一下,俯下身亲了亲青年的额头:

“会,会一直喜欢你。”

苏锦之高兴得不知今夕何夕,想要马上抱抱谢殊,蹭进他怀里,但谢殊还没给他扣上衣服,他身上也都是药,怕乱动沾到被子上去,就握着谢殊的手腕上下捋动了几下:“我也会一直喜欢你的。”

“你这是什么动作。”这个动作有些暧昧,谢殊哭笑不得。

苏锦之听谢殊这么说顿时反应过来他在干什么,耳根有些红,声音轻轻细细的:“我们总有一天会用上的……”

谢殊不置可否,只是淡淡道:“先等你身上的伤好了再说。”

苏锦之的石膏已经戴了一个多月了,他还年轻,再加上苏长东请了专业的营养师来照顾他,一日三餐都有严格的规定,他骨折修复的速度还不错,于是苏长东休息那天就没带他出去散心,而是直接去了医院拆石膏。

厚重的石膏一被卸下,苏锦之就觉得胳膊和腿轻了不少,但他还是不能顺利的走路,除非拄着拐杖,他的右手也是有些萎缩的,五根手指一直蜷着,甚至不能抻直。

医生检查他右腿和左手的复原情况后,把复健的方法和谢殊还有苏长东说了就让他们离开了,说每隔半个月来复查一次。

苏长东最喜欢和弟弟亲近了,他不仅是个工作狂还是个弟控,不然也不会三十五岁了还是个单身狗,一听亲爱的弟弟还不能走路要坐轮椅马上就跳到苏锦之身后挤走谢殊要给他推轮椅。

苏锦之感觉到谢殊被挤到了一旁,有些心疼他,想要去牵他的手。然而谢殊见他的抬手,就马上走远了一些,确保苏锦之抓不到他。苏锦之看不见东西mo了空,手在半空中连着虚抓了几下。

苏长东看见他的动作,有些奇怪:“酥酥你在抓什么,想喝水吗?”

苏锦之抿了抿唇,没有否认:“嗯。”

苏长东听弟弟这么说马上就准备四下找水了,然而谢殊很快又走回了轮椅边,从轮椅背后的口袋里掏出一瓶水递给了苏长东。苏长东很是惊喜,夸赞道:“谢殊你真是细心啊,我真是没看错你!”

谢殊微微勾了勾唇角,没有说话。

苏长东只当他是一贯的沉默少语,没有在意,回家后还特地把谢殊拉到一旁避开苏锦之叮嘱道:“谢殊啊,你也知道酥酥失忆了,所以我以前让你在面前少说话的事算了吧。我看酥酥今天不怎么高兴,我工作忙,不能经常陪着酥酥,你有空就多陪酥酥说说话吧,他现在石膏也拆了,酥酥要是在家里待得闷你带他出去玩也行,不过得让柳维跟着你们。”

谢殊苦笑,他当然知道青年今天不高兴是因为什么,等苏长东嘱咐完后就答应道:“好,我会的。”

苏长东见状欣we_i地点点头,完全不知道自己究竟干了什么事。

苏锦之还坐在轮椅上,自己转着轮椅到窗边等谢殊。

谢殊回来后看到青年在窗边,窗户大开着,担心他着凉马上就走过去把窗户关了,又到青年身边揽着他的腰,手往膝弯处一捞准备把青年抱到床上去。

但是青年今天被抱起后没有像往日那样蹭进他怀里,嘴唇抿得紧紧的,双眉轻轻蹙着,简直在脸上写满了“我不高兴,你快来哄我”。

谢殊把他放到床上,给青

年掖好被子后握着他的手,亲了亲青年漂亮的淡粉色指尖:“不高兴吗?”

青年闻言马上哼了一声,抽回自己的手,头偏朝另一边。

谢殊笑着又俯身亲了亲他侧脸,又在他唇角边吻了吻:“还不高兴?”

苏锦之转过脑袋,声音里带着控诉:“你不肯牵我。”

谢殊垂着眼帘:“你哥哥在呢,我现在给你牵好不好?”说着,谢殊把自己大手塞到了苏锦之手里。

青年的手比他小,就算五指收拢也没法全握住他的手,但即使这样,青年还是攥紧他的三根手指:“我哥哥在怎么了?我们是在谈恋爱啊。”

谢殊轻轻地叹了口气:“酥酥。”

苏锦之顿时会意:“你不想让哥哥知道我们在谈恋爱吗?为什么……”

“等你眼睛好,我们就告诉你哥哥好不好?”谢殊不想解释太多,只说了这么一句。

苏锦之完全不明白谢殊为什么要这样做:“可我眼睛没好也没关系啊。”

谢殊又牵着他的手亲了亲:“因为我长得丑啊,怕你眼睛好了以后就不喜欢我了。”

苏锦之听到他说自己丑,顿时就想到了上个世界“阿格力”的那个梗,一下子没忍住笑了起来,他的右手拆了石膏能稍微动作,于是他直接抬起两条胳膊抱住谢殊的脖颈,将男人往自己的方向拉,在他唇上亲了一口:“没事,你多丑我都喜欢。”

第76章 听说你也暗恋我13

话虽这么说, 但是谢殊目前还不想让苏长东知道他们两的关系, 苏锦之一向不想勉强谢殊, 所以除了他们俩平时单独在一起的时候,苏锦之都还是很收敛的。

天知道他有多想当众秀恩爱,毕竟他经历了那么多个世界, 还没有一个世界能让他肆无忌惮地秀过恩爱呢!

谢殊也不知道是心有愧疚还是什么的, 晚上的时候竟然提出第二天要带苏锦之出去逛逛。

苏锦之乍一听还很兴奋:“要出去与玩吗?去哪里?!”

谢殊笑着mo了mo他的头:“虚澜观”

苏锦之:“……”

他不懂, 为什么他们两个单独出去约会,要去道门圣地。而谢殊给出的理由却很简单, 因为去虚澜观的路好走,空气也比较清新,适合大病初愈的苏锦之。

小助理柳维得知苏锦之要出门后马上就开着车来了, 亲自把他们两人送到虚澜观山脚, 还说要跟着他们一起上山,苏锦之在家就要避着苏长东谈恋爱了, 却没想到出来还要避着柳维,马上就拒绝了:“有谢殊陪着我就够了。”

“我感觉我失宠了……”谢殊一脸哀怨,可惜表情摆给了瞎子, 苏锦之根本就看不到。

谢殊在一旁默不作声, 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听见。

柳维见没人帮自己说话, 就哎呀哎呀地叹了几声气后回到车上去了。小少爷不想让人跟着他也不能跟上去,更何况有个比他壮实很多的谢殊护着青年呢,再加上这段时间还不在苏锦之患有的克莱恩莱文综合征发病期间,柳维想想也就没强行跟上去, 在山脚买了瓶饮料看老人们下棋。

“快,这几天人少,方便采景……”

柳维一口虚澜观牌香绿茶刚刚入喉,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他回头望去,只见一行人扛着摄影器材朝这边走来。

是来虚澜观采景的?最近哪个剧组在拍戏?

苏锦之是个摄影,柳维作为他的助理,在他没出车祸之前经常跟着苏锦之一起在外面跟剧组——有郁夏的剧组。苏锦之之前往《暖夏》里投了三百万,唯一的要求就是他要做剧组的摄影师之一,没人知道苏锦之是苏长东的弟弟,剧组里大部分都只以为他是个年轻的摄影师,导演见他拍得确实不错,又是

电视剧的投资人之一就同意了。

不过自从和郁夏分手以后,苏锦之就再也没跟过哪个剧组了,陡然撞见剧组来采景,柳维还有些惊讶,不免眯起眼睛多看了几眼,这一看就吓得他差点把刚进嘴的香绿茶给喷出来。

因为那一行人中有不少他熟悉的人,碰到熟人没什么大不了的,但碰到小少爷的前男友就很令人震惊了。

得亏见证了小少爷艰辛的感情史,即使郁夏带着帽子墨镜还有口罩把自己挡得严严实实,柳维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柳维咳呛着艰难地把香茶咽下去,随后就赶紧掏出消息准备给苏锦之汇报消息,但手机掏到一半他就顿住了动作,喃喃自语道:“不对啊……我打电话干什么呢?”他家小少爷和郁夏已经分手了,没什么关系了,更何况他家小少爷还失忆了,根本就不记得又郁夏这么一号人,他要是突然打一个电话过去告诉青年郁夏来了,这不很奇怪吗?

这么一想,柳维又安心了,放心大胆地去观赏老人们下棋去了。

虚澜观是一座拥有着五百年历史的道观,坐落在青市第三高的山峰之顶,但登观路却是一条平整的石子路,没有一阶石梯,绕着山峰旋转而上,至于登观的路为何要修成这样已经无从考证了。而这座虚澜观据说以前香火一般,只在一些平民百姓中有口碑,直到民国年间一位元帅捐了很多钱修缮道观后,虚澜观的香火才逐渐旺盛起来,最后成为青市第一观。

因着虚澜观的登观路如此奇特,山脚汇聚着许多人力车夫,等着拉人上山。

而苏锦之坐着轮椅倒是方便了他上山,谢殊一边推着他走,一边和他讲解周围的景物,嗓音低沉而温柔,苏锦之听得十分开心,也不在乎他们俩约会的地方是道观这件事了。

但苏锦之却不知道他和谢殊这对奇异的组合,已经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了。毕竟苏锦之长得漂亮,年纪轻轻却坐在轮椅上,而推着他走的谢殊身材高大,气质冷肃,面上还有一道极为狰狞刺目的疤痕,让人见了无端发憷,所以行人路过他们,总不免要多看上几眼。

谢殊垂着眼帘,定定着凝视着青年的发旋,对那些人投过来或惊或怵的目光视而不见;苏锦之此刻看不到什么东西却落得一身轻松,睁大的眼睛没有焦距地对着前方,一脸兴奋,兴致冲冲地对零号说:“我听谢殊说,这道观很玄啊,很灵验的!诶零号,你们科学层的大佬对这种封建迷信是个什么看法?”

零号十分坚定:“一切封建迷信都是纸老虎!”

苏锦之又问它:那为什么大家都说这道观很灵验呢?”

“这……”零号顿时语塞,回答不上来。

“我也要去上炷香求福!”苏锦之兴致不减,身子微侧转过头去牵着谢殊的手说,“谢殊,我们也进观里去拜拜吧。”

谢殊出来本来就是为了陪他的,苏锦之说什么就是什么他当然不会反驳,“嗯”了一声就推着轮椅过去了。不过这虚澜观虽然登观路无梯,但观内还是有阶凳的,轮椅不方便行动,谢殊推着苏锦之走到主观前就停下了,自己充当拐杖扶着苏锦之一瘸一拐地进观。

今天不是周末,也不靠近什么节假日,所以虚澜观里的人不是很多。他们前脚刚进,后脚就有一名

小道士迎上来了:“两位先生是来上香的吗?”

“嗯!”苏锦之点点头,那小道士随之就给了他三柱香。

苏锦之秉着心诚则灵的念头恭恭敬敬地上了三柱香,刚起身就听到谢殊在旁边和那小道士说着话,只是声音有些小,他听不清:“谢殊?”

谢殊听到他喊他,马上就走了过来扶苏锦之:“嗯,我在呢。”

“你在说什么呢?”

“也没什么,我把你的八字给了道长,想在虚澜观给你点盏长生灯。”谢殊轻轻地揽着他的腰,帮助他站稳,“保佑你平平安安,无病无灾。”

虚澜观对一般人开放的业务就是上香祈福,点灯则是对富人层开放的,因为想要在虚澜观点一盏灯,价格不菲。传说当年捐钱给虚澜观修缮道观的元帅就在虚澜观里点了一盏长生灯,那盏灯百年不熄灭,至今还燃在点灯塔的最高层。谢殊在登观的路上就给苏锦之讲了元帅与他爱人的故事。元帅的爱人是个男的,是民国年间一名富商的小儿子,从小体弱多病,大夫都断言他活不过二十五岁,然而就在他刚满二十不久的时候,他与元帅相遇并相爱了,元帅捐出自己大半家产,在虚澜观为他点了一盏长生灯,结果被断言活不到二十五的人,硬是和元帅相守到了百岁才死。

苏长东请谢殊做苏锦之的护工时给他开的薪水很高,而现在谢殊把这些薪水都拿出来了,就为了在虚澜观为苏锦之点一盏长生灯。

苏锦之听完谢殊的话后,一边感动不已,一边绝望,他哭着对零号说:“你说的对,一切封建迷信都是纸老虎,这道观一点都不灵……”

零号也跟着他哀声叹气:“唉,宿主大人,封建迷信要不得啊……”

“可我不甘心……”苏锦之知道他的身体,就以他这又瞎又残的状况来看,怎么可能无病无灾?更别说什么长生了。托一号的福,他每个世界都是短命鬼,这个世界先让他活过三十他就心满意足了。

不过知道谢殊这么爱他,苏锦之的心还是像浸了蜜汁一样甜腻腻的,下山的时候恨不得不坐轮椅,就让谢殊背着他再走一次。

然而他们刚出道观不久,就被一个人拦下了:“小兄弟……算命吗?”

这人长得端正帅气,剑眉英挺,鼻梁高直,但嘴角却噙着一抹邪笑,嬉皮笑脸的没什么正经模样,谢殊望着他皱起眉,下意识地就要带着苏锦之离开,但苏锦之却突然按住了轮椅,开口:“准吗?”

“准!”那人见苏锦之双眼无神,挑眉笑了一声,“但准也不收钱,你我有缘,贫僧就是想为施主你算上一卦。”

谢殊听着他这么说,又看了眼他头上茂盛的黑发,眉头皱得更深了。

“你是和尚?”苏锦之很奇怪,“和尚怎么会在道观?”

“贫僧是来看望老友的。”那人又笑了笑。

苏锦之有些犹豫,询问零号:“这和尚靠不靠谱啊?”

零号回答他:“我不知道呀宿主大人。”

“算!”苏锦之一锤定音,“让我再迷信一次。”

“你会算什么?”苏锦之问他。

那人笑嘻嘻地答:“贫僧那蕴之,什么都会算。”

“你会看手相吗?”苏锦之说着把手伸了出去。

“啧看这小手还是这么白……咳咳咳!”那人小声地嘀咕了两句,见苏锦之身后的谢殊脸色不好马上收敛了笑,吐出五个字——

“施主你死了。”

“你胡说什么!”苏锦之还没动作,谢殊就低喝一声,往前踏了一步。

“诶,人都是会死的,贫僧可没打诳语。”

苏锦之听着那和尚说的话心脏猛地一跳,赶紧拦住谢殊:“大师说的对。”

谢殊:“……”

那蕴之还嫌事不

够多,继续道:“这只是看手相,我观施主你的面相,你这是早夭之相啊。”

任谁说自己的爱人要早死都不会觉得开心的,谢殊听那蕴之这么说,神色更冷:“胡说八道。”

那蕴之看向谢殊,唇角依旧噙着笑:“不信施主可道出八字,看贫僧算得准还是不准。”

苏锦之马上颠颠地把自己的生辰八字说出来了。

那蕴之一听,笑得乐不可支,半晌才缓过劲来,没对苏锦之说话,直接和谢殊道:“你是不是又为他点了一盏长生灯?”

第77章 听说你也暗恋我14

苏锦之问零号:“他在说什么?”

零号说:“宿主大人, 我也听不懂啊……”

那蕴之低着头, 到苏锦之耳边道:“你这八字, 一百年前我见过一次。每一世,你们都不会有好结果,除非你醒——”

那蕴之话还没说完, 谢殊就推着苏锦之绕开他走了, 因此苏锦之也没听清那蕴之最后到底说了什么。那蕴之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笑, 一会后另一个容貌清俊的青年走到了他的身边,冷冷道:“这人你认识啊?这么熟稔, 呵。”

“眼熟,肯定以前认识。”那蕴之回答道。

那青年又冷笑:“长得好看的,有你不眼熟的吗?”

“这个是真眼熟, 你不记得了?”

“你瞧见漂亮的人就挪不开步子, 也不用扯这种理由来唬我。”

见青年用狐疑地眼光睨他,那蕴之又笑了笑, 道:“没什么好事,你不记得就不记得了。”

谢殊推着苏锦之才走远一小段路,消失了许久的一号忽然出声了:“封建迷信怎么样, 宿主你喜欢吗?”

“喜欢啊, 挺好玩的, 以前没玩过。”苏锦之实话实说,他经历的这些世界除了血族那个世界以外都非常的科学,但是血族那个世界也没有多刺激,他都不能使用魔法!

即便到了未来世界, 也存在着很多迷信的传说,是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所以苏锦之特别迷恋封建迷信。

“一号,你不也是整天念着命吗?”苏锦之问它,“你不也喜欢搞封建迷信吗?”

“对啊,我很喜欢的,既然宿主你也很喜欢,那我就放心了。”一号淡淡说道。

苏锦之听着它这么说,熟悉的不详之感很快就笼罩住了他——

“苏锦之?”

熟悉的低沉男声响起,苏锦之还以为是谢殊在喊他,下意识地“嗯”了一声,很快他就反应过来这不对啊。谢殊从来不会连名带姓地喊他,更别说说话的这道声音离他有些远,还很沉闷,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纱布说出口的。

那道声音的主人很快就朝他走来,声音也变得清晰起来:“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出院了吗?”

剧组的人去虚澜观周边采景了,郁夏本来是不想跟来的,但秦安说他要去虚澜观上香,加上郁夏这几天心情也一直烦躁郁闷,也想出来散散心,就跟着秦安一块出来了。

虚澜观山周空气清新,风景清丽,郁夏走在登观路上,取下墨镜看着周围的绿植,心也竟跟着静了一些。

走在郁夏身边的秦安见他眉间的郁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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