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灯光明亮。
路池嗯了声, 依旧闭着眼,顶着满头泡沫慢悠悠回答:“同级生霸凌我,把我名字偷报上去了。”
林景斯一顿。
路池没在意, 懒洋洋问他:“你怎么知道的?我记得参赛学生不能查看名单。”
联邦实战赛其实规定很严格,林景斯实力和背景太强,才能额外享受一些特殊,比如每天赛后的自由出入权力。
和他同场的学生就没那么宽松了, 必须呆在场内准备好的房间,无论输赢都不被允许离开。
林景斯看着闭眼的beta,片刻,面不改色将白色泡沫堆在路池头顶,生疏地捏出两只猫耳朵的形状。
捏完神色略微满意,舀起热水冲了冲他发梢:“赛场屏幕会滚动参赛名单,你的名字在四天后的D级战区。”
尽管只有不到一秒的闪回时间, 但林景斯还是抓住了那两个熟悉的字眼。
当时解说正好也闲聊着提到了beta这一性别, 那位男解说口吻居高临下, 满是对beta的不屑。
林景斯垂眸,指尖揉搓路池发梢, 声音没什么起伏:“哪些废物替你报的?”
解说的话固然难听。
但参加实战赛的都是Alpha, 能考上联邦学院, 证明他们至少在精神力这方面超出合格线许多。路池是B级beta,如果赛上遇见这样的对手, 很难不被打到精神力崩溃。
严重一点,还很可能瘫痪或脑死亡。
这是明晃晃的针对和恶意。
林景斯面无表情, 在想怎么让那些垃圾也尝尝瘫痪的滋味。
话音落下,路池睁眼,鼻腔哼出一点带笑的音色:“忘记是谁了……”
他回忆着一个月来的记录, 干脆道:“不过等实战赛后我就写个名单给你,你对着上面的名字,挨个帮我问候一圈。”
路池才不搞隐忍数年报仇雪恨那一套。
他要先让林景斯这个特等天龙人出场,暴力碾压那些人一遍。等以后自己有能力了,亲自再碾压他们一遍。
双重巴掌,一定够响。
林景斯当然听他的,点头说好。二人面对面坐在浴缸,路池垂眸看了眼水面倒影,这才发现自己头顶有两只泡沫做的白色猫耳。
歪一下头,泡沫就跟着晃一下。
怪可爱的。
beta挑眉,兴致上来,让林景斯捏着自己灰银色的长发,堆出一对像绵羊角的形状。alpha沉默照做,指尖落在他头顶,细微的痒。
羊角很快捏好。
路池看着倒映的水面,自我欣赏了会儿,忽然抬头,重重地撞了下林景斯结实的肩膀。
扑通一声。
林景斯肌肉太硬。路池被反弹回去,哗啦落进池水中,热水瞬间洒了满脸。
蒸腾水雾弥漫。
不等alpha伸手来捞。
路池已经飞快冒出头,湿淋淋的眉眼间溢满笑意,凑过来不停捏林景斯的肩,似乎有点惊叹:“哇,林景斯,你肩好宽啊。”
“……”
林景斯不语,一味地暗暗鼓起肌肉。
路池忍笑,像个得到乐趣的小孩,又开始歪着头撞他,哗啦啦被反弹掉进水里。头顶的羊角被撞歪堆在脑门,像个大号的蘑菇帽子。
林景斯盯着路池,目光又轻又奇异。
……面前的人,和在床上时又不一样了。
冷淡与游刃有余褪去,居高临下的眉眼撞进他怀里。他似乎心情不错,浅褐色的眼瞳又亮又夺目,弯起来笑时,缀满湿润滑落的水珠。
好漂亮。
漂亮的路池玩够了,忽然一把抓起林景斯的手,指尖被热水泡久,又烫又软。
林景斯看见他在灯光下靠近,睫毛垂下来,细密纤长。他靠在自己肩头,笑着懒洋洋教他看手相:“这里翻过来,有最基本的三条线。”
“代表你的生命,事业,爱情……”
路池一顿。
明亮灯光下,alpha手心的事业线深刻入骨,爱情线却轻浅得完全模糊。生命线走到中间,莫名被另一条掌纹截断,消失不见。
很莫名其妙的手相。
路池顿了顿,诚实告诉林景斯:“林顾客,你好像是个短命鬼?”
——原著里,林景斯好像被自己的精神力烧坏过脑子,杀了很多人。但很快就又恢复过来,实力比以前更加强大。
“……”
林景斯低头,不怎么在意地看了眼自己掌心,恍若未闻地去摸他的手:“嗯,那你呢?”
“我?”
路池被他捏着手翻过来看。
浴缸不算小,但他们靠得很近,alpha高大的身形笼罩住路池,低头时呼吸在耳边缭绕,温热湿润。
路池掌心一痒。
是林景斯在摸他手心。一边摸,一遍用唇下意识蹭beta的残缺腺体,低声问:“你的爱情线很浅,为什么?”
路池眨眼,跟着他看自己的手相:“很浅吗?”
灯光下,beta柔软冷白的掌心上,爱情线与生命线交错缠绕。
林景斯仔细端详,又说:“但你的事业线很重,是否说明以后大有作为?这很好。”
年轻alpha自顾自满意点头,英俊的脸上神情认真,显然对路池的命运无比关心。很快,他又皱眉发问:“为什么你生命线中间缺了一段?这代表你会遭受挫折?快要死亡?”
“什么时候?为什么?能看出来是在几岁吗?”
“具体在几号?上午还是下午?因为什么?”
“谁对你动的手?”
“……”
路池看着他如临大敌、冰冷警惕的目光,沉默几秒,忍不住笑:“林景斯,手相只是一个测算运势的概念,你不用太当真。”
更不用一副要炸了全世界的样子。
林景斯皱眉,固执地盯着他:“可你的生命线短了一截。有没有解决办法?我可以付钱。”
“你不是还有下蛊业务吗?”
“……“
路池神色淡定地收回手,捏住这个神经病的后颈,不紧不慢地按了下他的腺体:“别发疯,继续洗头。”
这时候,他又像个随时会扇他巴掌的主人了。
很冷淡,也很性感。
林景斯像被捏住要害的野兽,沉默片刻,喉结滚了滚,只好伸手再次帮怀中beta洗头。半晌,手很不老实地往下钻。
水声哗啦啦响起,夹杂着少年隐约的呻.吟和轻笑。过了许久,终于变成自动烘干机的启动声。
嘀嗒两声。
浑身赤裸的alpha拿着事先准备好的衣服,回到浴室,半跪在洗手台前给路池穿上。
beta指尖带着被泡久的粉色,揽着他的后颈漫不经心地吻了吻,低头戴上戒指:“谢谢。”
“……不用谢。”林景斯垂眸,吻住他腺体。
二人回到卧室,林景斯点击终端,给路池转了两次看手相的钱。
他没有一次性给对方账户打太多,因为四等公民在联邦属于低保户。如果日收入忽然超过5w以上,会被智能AI[茧]实时检测到,而后立刻传入警局问话,交代清楚非法收入的来源。
——是的,超过联邦制度中公民规定的钱财,统一属于[非法收入]和[赃款],会被当地警署强行拿走。
如果不给,那就证明钱财持有者来历不明,有犯罪嫌疑。警署有权利将人扣下,以扰乱社会秩序的名义关进牢房,处以三个月以上的劳动服役。
如果给了,才是合法的、守序的良民。才能走出警署,继续机械般麻木的人生。
系统听完林景斯平静的解释,惊得目瞪口呆:【这这这……这个世界的警署怎么比我还缺德?那如果给钱的是某个财团的少爷呢?他们还敢抓我们吗?】
路池笑了下:【总有更大的势力在背后。】
这无疑是个畸形的社会,大大小小的势力如同庞大吸血虫,密密麻麻地依附在所有底层人身上,吸干他们最后一滴血。
而他们身上也趴着更加庞大的顶尖势力,同样被对方吸着血,也与他们互相寄生。
这些势力遵循着心照不宣的规则,在规则下运行。并不是简单的某人不允许、某个势力不允许,就能阻止得了的。
事实不以个人意志为转移。
就像强大如主角攻林景斯,也无法完全摆脱军团的影子。
系统用平滑的大脑皮层艰难地理解了一会儿,几秒后,忽然破口大骂:【靠,那攻二还故意让你敲诈勒索他?他给你挖坑跳??】
【好啊,这个下贱该死的变态阳痿男!我总有一天要亲手骟了他!】
“……”
路池忽然抹了把脸:【你又看什么了。】
系统气哼哼:【宿主你放心,我去公共论坛上游了一圈,吸纳喷子之精华,现在已经是个成熟的赛博怨灵了!我要喷死这些欺负我宝宝的贱货!】
【骟骟骟!我骟!!】
行吧。
路池又抹了把脸,让它继续自己去玩。指尖忽然传来温热触感,他抬眸,对上林景斯深绿色的眼瞳。
“喝水吗?”
alpha观察着他:“你看起来好像有点缺氧……是生命线出问题了?”
“……”
差点忘了,这也是个脑回路不正常的奇葩。
路池坐在桌旁,接过热水喝了两口,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命苦。
还有点想笑。
林景斯在他旁边坐下,片刻,忽然听见身旁的beta在笑。笑了会儿,路池侧头靠在桌上,声音沙沙地问林景斯:“你觉得一只痴呆老猫骟人的可能性是多少?”
“……”林景斯一顿,完全不懂他在说什么,面无表情:“抱歉,我不知道。”
路池又莫名笑起来,被alpha小心护理过的长发比之前顺滑不少,蓬松柔软地落在肩颈。发丝颤动间,露出尖尖的冷白耳朵。
他笑了会儿,很快点开自己的终端,问林景斯:“这几天我听别人说过,你很会训练,也很会教人?”
林景斯一顿,立刻明白他意思,侧头平静看过来:“你不打算退赛?”
路池嗯了声,浏览星网上的训练器材,为它们昂贵的价格皱起眉:“我不打算退赛。”
他说:“我不可能永远逃避。”
林景斯看着路池,片刻,不知为何,开口道:“我可以做主,让学院撤掉你的名额。beta参赛本来就不符合常理,那些人稍微查一查就知道为什么会有你的名字。”
之所以装看不见,不过是配合这些少爷们罢了。
“那晚欺负过你的三个alpha已经破产,林家也接收到了我的意思,不会再对你出手。路池,你很安全,不用强逼自己。”
beta的腺体发育残疾,并非教科书上的一句科普。
机甲连接大脑,发展数百年至今,已经演变为用精神力完全链接、操作、控制。虽说星际社会民风淳朴,全员尚武,但真正能操控机甲并战斗的alpha,已经算是普通人群中的天才。
alpha都如此艰难,更不用提beta。
星际社会的等级制度之所以如此牢固,依赖的不仅是财团,更是出生后就注定无法改变的性别和等级。这些年来不是没人尝试过突破,但精神力藏于大脑,和所谓的匹配度一样,都是尚未研究清晰的神秘领域。
beta残缺的精神力、先天不足的体力,让他们连最起码的连接机甲都做不到。一旦用力,轻则头疼虚弱,重则昏迷晕眩。
林景斯看着路池:“你不用担心,我会保护好你。”
路池挑眉,依旧笑着看着屏幕,挑选训练器材:“我不可能永远逃避。”他漫不经心地重复。
林景斯说:“这不是逃避。路池,你知道我的意思。”
面对不可能做到的事,放下离开,其实是最正确明智的选择。
无视差距一味地努力,更像自我感动的表演,缺少对自己负责的智商。
路池转头,对上alpha深绿的眼瞳,笑了下:“那我换个说法?”
“我不可能不去尝试。”
路池一直是个敢于挑战的人。
不管是生前还是死后。
他从不事先为自己找合理退缩的理由,永远敢想敢拼。机会或许真的随机降临,但能抓住并留下机会的,永远是那些有准备的人。
就像他的人生一样。不退缩,不逃避,不闪躲。
路池永远逆流而上。
世界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世界也是一个巨大的表演舞台。如果缺少尝试一件事的勇气,捂着耳朵后退逃避,那不如坦然承认自我的脆弱,与之和解,这也算一种自洽。
逃避并不羞耻。
但路池的自洽,是先尝试,再谈其他。
他喝了口水,没怎么在意地说:“试都没试,又怎么知道不行呢?”
“打不赢再说。我可以学点逃跑技巧,或者当场装死。”
长发beta仿佛被启发,眼睛一亮,开始搜索比赛装死的一百个小技巧,避免到时候真的被打成痴呆。林景斯看着他,片刻,忽然上前,猛地抱住了路池清瘦的腰。
alpha低头,锋利鼻尖用力刮蹭beta的残缺腺体,失神般来回嗅闻。
滚烫的呼吸扑在细白脖颈。
冰凉如细雪的气息,极为浅淡地弥漫,沁入alpha沸腾的血液。
路池笑了下,片刻,摸狗一样摸了下他的后脑:“林老师怎么了?”
林景斯低头埋在他肩颈,片刻,气息滚烫道:“看你看硬了。”
“……”
路池怀疑他走错频道:“狗啊你,随时随地发情。”
“嗯,看到鹿鹿鹿大师就忍不住发情。”
神经病。
路池笑起来,被他不停吻住后颈。林景斯像发情的犬,对着那块微微凸起的腺体又舔又亲,他焦躁又低沉地舔,齿根发痒:“好想标记你。”
几秒后。
哑声重复:“好想标记你……”
勇敢的人会发光。
路池不知道自己刚才的样子有多撩动心弦。
试试再说,是个很简单的词语。但林景斯一直以来的人生,却从来没有试一试这三个字。
他一直在被推着走。
自小在军团长大,林景斯接受高压冷酷的教育,却依旧无法磨灭灵魂里的反骨。所谓“责任”、所谓“使命”,对他来说没有丝毫份量,偶尔看着身边形形色色的人,林景斯面无表情,心中却在刻薄嗤笑。
但人是社会组成的动物。
他的身份注定不可能脱离家族,他也不会脱离——为什么要脱离?林景斯从来没有重要的东西,更不曾为某个灵魂驻足。既然没有,那怎么过都无所谓。
成年热当晚,林景斯低头看着自己的生理反应,脑子出现的,不是教科书上说的某个陌生omega身体。
而是陪伴他数年、一把又一把冰冷的金属机械枪,和训练过无数次的机甲。
心理医生大惊,颤颤巍巍怀疑他有见不得人的性癖。林景斯看着他,刻薄勾唇,说自己的性.癖是杀人。
杀得越多,就越兴奋。
那个beta医生屁滚尿流地逃走了。
林景斯继续面无表情,被家族和社会推着走。每一场比赛他都竭尽全力,每一次训练他都精疲力尽,不是因为所谓的荣耀。
而是只有在这样的时刻,他才感觉自己终于有了一个目标,终于能肆意掌控自己、告诉自己:试试再说。
还没有到极限。
所以试试再说。
他会赢。
而此刻,林景斯在路池眼中看见一样的东西。
其实也不那么一样。
路池如此平静,与林景斯有相同特质,却又有本质的不同。
他的眼睛是一片安静的海,容纳一切汹涌的浪。温柔是一种力量,路池看似漫不经心,却永远掌控着自我的情绪与欲望。
他其实很强大自洽。
林景斯感到被吸引,感到无法抗拒地想靠近。
吸引、靠近,然后拥抱。
灯光下,alpha的吻越来越滚烫。
路池按住这人往自己胸前钻的手,笑着轻轻扇了他一巴掌,眼尾上翘地警告:“林景斯,你很想跪着被我扇?”
林景斯呼吸发沉,还是凑过来吻他,细细密密地舔路池红润的唇。路池伸着舌尖,若有似无地勾他,当成训练前对自己的压力疏解。
半晌,alpha抬眸,盯着路池,莫名其妙道:“我可以保护你。”
“路池,我能保护你。”
被吸引,想靠近。
然后拥抱,牢牢地保护他。
强大的人,更应该被肆无忌惮地偏袒。成长的路是一条辛苦的路,只有真正经历过汗水和眼泪,才能抵达如今温柔强大的彼岸。
——林景斯想做那个让路池依靠的人。
路池一顿,和这双深绿的眼瞳对视。
记忆忽然闪回,似乎回到某个平静似水的夜晚,抱着他的青年用力收紧双臂,哑声要求自己多多依靠他。
而此刻,换了外壳。
这个人依旧用同样的灵魂,对他露出同样固执的表情,说出同样的话。
真是一种神奇的体验啊。
银发beta笑起来,静静注视着林景斯。片刻,他吻了吻对方执着按在自己腺体的虎口,笑着说:“我现在不是正在依靠你吗?”
路池说:“林景斯,其实我不是一个喜欢求助别人的人。”
但习惯很可怕。
穿来这几天,他一直任由林景斯将自己抱来抱去。不管是恐吓洛家、还是处理洛泽许,路池都没感到被破坏掌控欲的不悦,甚至觉得还挺省事。
就连被林景斯看了聊天记录,他也毫无被冒犯的感觉。
灯光下,林景斯顿住,喉结滚动:“路池。”
路池嗯了声,低头,将侧脸轻轻靠进他宽大滚烫的掌心。
beta银发柔软垂落,细密的睫羽宛如蝶翼,笑着* 问他:“林景斯,你能保护我的,对吗?”
年轻alpha仿佛被定住的雕塑,捧着这张美丽清冷的脸。半晌,声音沙哑如宣誓:“是,我能保护你。”
路池能依靠他。
路池点头,被林景斯捧着脸静静地吻了会儿,这才转头重新滑动全息屏幕。看了片刻,征询意见:“你觉得哪个更适合我训练?”
“……”
“林景斯?”
林景斯一顿,从beta难得的纵容中回神,立刻清了清嗓子:“这些都不太专业……S级休息室有单人训练场,你可以住在这里,跟着我练。”
论起这方面的专业,林景斯确实是无可指摘的行家。
路池若有所思几秒,点头同意。
林景斯紧紧抱着怀中的人,目光落在beta细白的无名指上,片刻,很快表情难辩地移开视线。
……不管那个人是谁。
现在,拥有路池全部注意力的,只有他林景斯。
如果对方敢冒出来,他就杀了他。
alpha眼中闪过飞快杀意,很快掩藏好,带着换好作战服的路池来到训练室。
他点开终端,推掉这四天内的所有比赛,低声和对方解释: “我的积分翻了三倍,不去也不影响什么。在你上场之前,我们必须确认你是否能链接机甲、操纵精神力。”
路池点头,很快停下脚步,抬眸,看向面前冰冷漆黑的巨大机甲。
金属的冷气扑面而来。
冰凉触感贴在太阳穴。
林景斯为beta贴好感应芯片,修长的身体紧绷,随时准备好接住路池:“闭上眼,放轻松。”
“用脑中的精神力往前链接,回拽。”
路池平静闭眼,墨水般的漆黑瞬间笼罩视野、迅速弥漫。
下一秒。
他忽然一顿,“看见”系统欢快阴森的身影——【呵呵呵,贱男人,看我骟了你!】
路池:“……”
路池:“o.O”
